是无上仙人,善贤最在后,
大智知是已,此是我最后。
或游行命终,或住处命终,
游行竟命终,悉往生善处。
于后末世时,是广大佛法,
斯当得涅槃。诸住净戒者,
若毁戒比丘,普亦得供养,
服食重供已,速往至恶道。
观此诸比丘,有如是差降,
智者于后终,速疾得生天。
是等照世灯,怜愍世间者,
大智慧菩萨,慈心利众生。
当住营事人,踊跃欢喜心,
我当得作佛,亦得值弥勒。
当供彼世尊,在一切众前,
一切智记我,如我之所念。
是有大势力,我说如是义,
虽不见于佛,当知如面对。
我当安慰此,亦复当如是,
修行菩提分,悉礼一切佛。
若有诸女人,向无上菩提,
我亦安慰是,及无量如来。
舍是女身已,速成男子身,
得见于弥勒,是当供养之。
一切所求索,悉皆如其意,
随学是智者,生殷重坚欲。
有于坚欲已,持戒广多闻,
斯为弥勒佛,得受于记别。
是故闻是利,生起贤善信,
坚信而趣向,摄一切众生。
谁有求是处,而有不得者,
有慧及精进,菩提不难得。
不作谄曲心,修习行慈心,
常住闲静处,此名菩提行。
舍弃如是处,但说菩提处,
此是大贪贼,一切诸远离。
若为于饮食,及诸利养事,
诈现执正法,更互共演说。
斯不净活命,以痴用自活,
为众恶所害,恶道所侵逼。
是一味法门,但假比丘名,
毁谤如此法,及与解脱戒。
若有持戒者,我说禁戒法,
像比丘当谤,彼不至贤处。
一切天世间,悉皆弃舍离,
一切智世尊,亦倍离是人。
若身无恶业,囗业亦无恶,
意业悉清净,速疾至涅槃。
“迦叶!如来灭后后末世时,有诸比丘于先佛所种善根者悉般涅槃,纯善众生命终去尽。有后五百岁时,当有比丘贪求无厌,嗔恚别离,粗涩毒恶,嗔面颦蹙,住于三法。何等三?专修医道,住于贩卖,亲近女人。住是三法,当失四法。何等四?失于戒聚,失于善道,失得果证,失如实见法。是人有于此四法已,复增炽四法。何等四法?嫉妒炽盛,嗔恚炽盛,贪他家炽盛,贪著利养贮聚炽盛,贪爱衣服造作箱箧,以此为业,空无所有,无沙门法。闻是法已,当堕四法。何等四?堕在谤法,不知时言,独为女人而演说法,渐毁犯戒。闻是等法已,堕在灾祸。
“迦叶!犹如恶狗打触其鼻。迦叶!于意云何?是狗为当倍恶不?”
白言:“如是,当倍增恶。”
佛言:“迦叶!是等恶人如彼恶狗、如毗舍遮,若净意比丘,持是等法、说是等法,真实少欲,叹说少欲。是等闻已,惊怪不信,沉没怯弱,生于恼热,复增嗔恚,当住何业?是时未至,我今预说。彼闻此经,当生诽谤,如被牟刺,生大嗔怒,作如是言:‘此非佛说。’毁少欲者作如是言:‘当名是人为多欲者,非是少欲。’迦叶!我常种种叹少欲者,叹知足者、善布萨者、易共住者、行头陀者、阿练儿处者、净活命者,汝等莫共是杂恶行者,而共是同。何以故?此是在家法,莫以是法侵欺于人。是在家法,汝等不应起大嗔忿;汝等莫大多集财物,当舍财贿;汝等慎勿显现异相,叹誉己德;汝等应当无所系恋,勿多贮积;汝等勿畜驼、马、牛、驴;汝等不应懈怠懒惰,当勤精进,断不善法,修集善法。
“迦叶!我常种种因缘,赞叹阿练儿处,清净寂静,离亲近家。后末世时,违我此法,违我法已,欲造众患,毁谤正法。迦叶!犹如有人热时服苏,服已患渴,语余人言:‘汝与我水。’是人答言:‘善,大丈夫!汝勿求水,以服苏故,汝莫因此,而便致死。’是人嗔忿,毁骂此人,不顺他故,饮已命终。如是,迦叶!未来比丘著有见者,住于诸恶,持是比丘作如是言:‘此事应住,此不应住。’反生嗔恚,毁谤骂詈,谤是等经,如来教法。是故,迦叶!如是等人反与如来而共诤竞。
“迦叶!汝且观是贤护比丘,如来制戒,诸比丘僧一坐而食。闻已嗔恚,于三月中不至我所。迦叶!尔时梵行清净完具,尚能如是,况灭度后贪著饮食,贪著衣钵卧具病药,为睡眠所覆,嗔恚勇盛。闻是等经,尚不恭敬于佛如来,况余比丘如法行者。迦叶!若是等法已隐灭者,极为不善,甚为不善。
“迦叶!若善男子,欲求善利信我是法。后末世时,浊恶灾变,我法末时,末世滓秽,嗔恚盛时,善人难得。时若有闻信是等深经,当信是人作于相应,非不相应。当言信受,非不信受。迦叶!我今亦说,名为相应,非不相应,非是不信。
“迦叶!犹如恶马与善调马而共同驾,若安静无声尚不调顺,况当吹贝椎钟鸣鼓,能堪忍之,无有是处。如是,迦叶!破戒比丘,若能堪忍善丈夫法,无有是处。迦叶!犹如恶马以鞭一策,是马惊畏。如是,迦叶!若闻一说无我空法,著我想者惊畏怖恐而起诤讼,况复广说。
“迦叶!应当发起大精进根,发大庄严,降伏百千万亿诸魔,令其毕竟不起诤讼。云何起精进根?无欲是精进根,头陀功德是精进根,无贪是精进根,无痴、无嗔是精进根,无嫉是精进根,离欲是精进根,独无伴侣是精进根,离于睡眠是精进根,于一切时不起一切诸恶之心是精进根,于一切时不起欲心是精进根;不起疑心,起大精进,离一切疑;离一切疑,大庄严已,发菩提心无所依倚,况复当起于我想也。是终不应起于我想、众生之想、命想、人想、男想、女想,不起地大、水大、火大、风大之想,不起欲界想、色、无色界想,不起戒想、犯戒之想,不起空想,悉不应起一切诸想,至涅槃想亦不应起。云何名为不起诸想?如是诸想是中颇得。
“迦叶!若贪欲不实,知灭欲者亦复不实。迦叶!欲无定处但虚妄说,是故如来如实而说。此欲非我如是之法,是寂灭法。云何寂灭法?若执无著,是则著想如须弥山,若人著想,当知是人败失圣法,彼不能起于沙门法,不住沙门法,是则名为痴人痴者,永不能起沙门法。何以故?是著想者,无量劫中为无间狱之所摄故。
“迦叶!如观拘迦离比丘、提婆达多比丘、碎财比丘、黑丘舍比丘、海与比丘。迦叶!马师比丘、满宿比丘、善星比丘,是我给侍,面闻我说,见我经行,见我端坐,见我神通,经行虚空,见我降伏百千外道,如是等人尚于我所不生好心,以足下虫与我相违自致恶道。若有实说如来功德,应栴檀末如须弥山,以散其上作大宝盖,如三千界,于是人上虚空中侍。何以故?迦叶!能有信心称佛名号,实信者少,况有信已从佛出家,远离欲秽修无著禅,甚为希有。迦叶!若众生能持于我所说禁戒,信解如是甘露之法,倍为希有。
“迦叶!犹如大众聚集祠处作一革箱,形容极妙彩画众色,盛以粪秽。若复有人,以上衣裹持行示人,中有见知其不实者,背而舍之。如是,迦叶!若有比丘,见于如来功德法祠,中有比丘有于我想。迦叶!若有我想,则起于欲,若有他相,则起于欲。迦叶!无我想者,闻是等经不生嗔恚。何以故?毁呰他者此为不善,以是事故,闻此法已,得于好心。若有染著于我相者,是为邪见;若邪见者闻于是等真实教诲,则生嗔恚。何以故。迦叶!有我相者则起嗔恚。迦叶!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闻是等法若起嗔恚诽谤之者,是人但有沙门形名,我非彼师,彼非我弟子。何以故?其妄语者非我弟子,我亦非是妄语者师。何以故?迦叶!如来世尊是实语者,如来说言一切法空。
“迦叶!如来世尊坏一切我,是故是人与如来诤,若有与佛如来诤者,说名为魔,如来不听魔党出家受具足戒。迦叶!若说小马从龙象生。迦叶!于意云何?是人语者为可信不?”
迦叶白言:“不也,世尊!”
“迦叶!是语相应不?”
“不也,世尊!”
“迦叶!若有众生著我想、众生想、命想、人想,乃至涅槃想,称我为师,倍不相应。
“迦叶!若有人来,作如是言:‘金翅鸟王从乌而生。’迦叶!汝意云何?如是之言为可信不?”
“不也,世尊!”
“迦叶!如是言语为是相应?为不相应?”
迦叶白言:“是不相应。”
“迦叶!若有著我,乃至有著于涅槃者,名我为师,倍不相应。迦叶!若使有人作如是言:‘有荧火虫负须弥去。’迦叶!汝意云何?如是之语为可信不?”
“不也,世尊!”
“迦叶!是相应不?”
“不也,世尊!”
“迦叶!诸恶人等,著于我见、众生见,至涅槃见,名我为师,倍不相应。
“迦叶!犹如大王有给使人,更有余人,人不识者。假依此使虚传王令至大富家:‘王作是令,王语某甲,作如是事。’时诸大臣及诸富人,见是异人乘自在处,答是人言:‘我当作是。’时诸富人往至王所,为活命故。如是,迦叶!如来福力具足自在,如王安乐无有怨敌,王居大地饮食具足,如来僧众亦复如是无有怨敌,住佛国界法食丰足。有一异人无有请者,来入众中,自说我见至涅槃见,作如是言:‘如来说是,如来说是,此应作,此不应作。诸如来所有信心者,不违佛教。’闻是说已,自割衣食及妻子,分上妙好者而给与之。信恭敬与信敬而与至未识时,如是之人如彼异人,是食供已,乐喜众闹,论说王事、贼事,论说饮食、论说淫女,论说医事,作如是言:‘月蚀、日蚀,诸王来去,论说王家。’复作是言:‘是处得食,是处不得。’作如是等种种论说,以是尽日夜还住处,二宿、三宿乃至六宿,随所宿处,论说诸事,种种嫉慢,种种戏笑,言语杂合,唌唾流出,乱想睡眠,随所想处,卧则梦见,梦见自身往至彼处承迎恭敬,既睡寤已互相说梦:‘大德!我夜梦汝往于是处得如是物。’彼作是言:‘此梦吉祥,宜应速往。’是便往诣城邑人间,眼目视瞻,摇动眉目,心多所期,逼恼生热,心不专一,威仪轻躁,诸根不谛,心乱调动。至他家已,毁犯禁戒,与一女人共独说法,因缘戏笑,渐现欲相。以其利养,得利养已,爱乐贪染耽重,或著常居止住,若违本意啼泣而去。趣于二处浓厚之处及赞叹处,若不浓厚,骂是施主;复相聚集,互相问言:‘谁施于众?众何所得?为得几许?汝食几许?’迦叶!有如是等不相应行,乃至于死。
“迦叶!是等复有不相应行,谓谤正法。迦叶!当知,应当于是恶比丘所生于悲心。何以故?是等当获大苦报故。”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颂曰:
“凡夫王给使,为欲活命故,
游历于诸家,王作如是令。
彼闻敕令已,莫嗔谪罚我。
愚凡以此势,常用自活命。
何况佛最胜,于百千亿劫,
布施于手足,多造众苦行。
此非我法王,令住是谪罚,
亦无有问者,为当作不作。
在家施比丘,上妙美饮食,
衣服中妙者,一切恭敬与。
自己不服食,又不与子息,
聚集上妙色,以施持戒者。
不相应行者,食已速舍去,
共集于一处,相问乐食不?
说王及贼事,又说关逻事,
亦说饮食事,云何佛聚集?
或说日月蚀,问王去来事,
彼当得于胜,亦说当尽灭。
是不相应语,数数恒演说,
此是羊应缺(诸藏皆少一句)。速往于彼家,是多富有处,
是家极悭吝,不得上美食。
生如是觉想,百种思虑已,
恶行不知者,犹驴负重担。
于是夜梦中,见本所忆事,
寤已相向说,种种而解释。
无忧大喜笑,汝当得安乐,
速往成此事,勿迟后致悔。
往诣村城邑,如是不正行,
邪视动眉目,犹若如猕猴。
是入城邑已,为女人说法,
弃舍于佛经,及与解脱戒。
既至是处已,云何设粗恶?
毁骂是施主,及所知识者。
复共相聚集,更互共相问:
‘汝得何等食?所得食妙不?’
比说如是事,经于百千岁,
如是所思觉,以是为自活。
是起于诤讼,聚酒及香花,
当以此为药,则便少病痛。
佛当奈是何,纵令有百佛,
是舍所修行,习近在家法。
我见及常见,起见已爱著,
彼当修是行,以致至恶道。
斯当受呰苦,诸谤正法者,
凡夫少觉知,修集在家行。
诸是释师子,实行诸声闻,
不以活命故,而毁犯禁戒。
智者不贪食,起于动摇想,
于食修不净,定坐报施恩。
断诸欲漏结,修集于诸想,
彼修行方便,从佛法出家。
知于无诤法,诸所说空法,
数数而修集,中不得贤实。
勇健智慧人,知于空道者,
魔及众怖畏,是报信施恩。
此终无有爱,亦不毁败空,
是勇健佛子,二足中福田。
正法不久住,多有恶人故,
柔软比丘少,不放逸利者。
智者作是虑:‘不久速至死,
我夜当云何?昼亦如是尽。
世更无救护,唯除二足尊,
诸学及无学,皆悉当灭度。’
此不知如是,随宜所说法,
欺不恭敬佛,及无上正法。
正法欲毁灭,应当勤精进,
未久当得闻,乃至于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