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悦君可以被杀,可以被毒死,可死后,被喂野兽这种事,她想起来,便觉得恶心恐怖不已,心中只留下赶紧溜走这一个想法,便更加专心的看这牢房的破绽来。
可那锁到底是锁,不仅比一般的铁锁大,里头可能还嵌着些机关,傅悦君端详了很久都没敢动手摸,怕是一不小心触了什么机关而死。
苗人歹毒,什么毒竹签子、毒蛊、毒虫,统统都是陌生,而又让人害怕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慌乱的喊了起来:“当家的,不好了!有人打过来了!”
傅悦君睁开了眼睛来,看着屋顶上有黑色的人影,一个接一个远远的踏过一幢幢楼朝这里来。
牢房外俨然打了起来,不时有人从屋顶跳下厮打,有人举着长竹箭投向屋顶,有人倒下,也有人扔了火箭,使吊脚楼燃起了大火,一时间混乱一片。
这牢里,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主楼那半醉的壮汉拿着斧头冲下来,一下就放倒了几个,又有更多的人从寨门涌来,不知是救兵还是敌人。
景生披了黑色的斗篷倚在楼上看,火光之中就像是伺机待发的猛禽、安静而敏锐。
涌入苗寨的人穿着有点不同,却仍是苗服的简便衣裤,看样子果真是援兵,那壮汉像是什么首领,大手一挥,苗人勇士便高声叫着投入打斗中。
忽然,一声尖利至极的声音,让震耳欲聋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黑衣人听到声音,便悄无声息的撤退,苗人呆呆的站着,有的则露出了惊恐至极的神色。
箫声!
这次箫声虽没让人头晕目眩或招来什么傀儡,却紧接着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山中传来,像是有什么从,四面八方大片大片逼进苗寨。
果然,趁着火光有黑色的物体,贴着地面一般涌上来。
“毒虫啊!”有人惨叫一声,便倒地没了声音。
苗寨顿时乱作一团,那毒虫像是大大小小的蝎子,听了什么号令涌来,苗人善使毒尚且慌乱,见着这场面就更吓懵了。
“好一个五毒之首!”景生听着箫声,却不以为然的邪魅一笑。
身旁的姑娘在他身旁陪着,见此情景焦急的冲景生喊道:“当家的!快想办法!”
这蝎子为五毒之首,最毒的比蜈蚣还要毒上千百倍。
苗人有的驱赶,有的点起了火把,有的虽努力用药粉驱逐却依然频频后退,这毒虫来势凶猛且受人驱使,即便最有经验的苗人也知难以抵抗。
景生看着,纹丝未动。
那姑娘看不下去了,摘了墙上的竹筒剑便冲下楼阁,挑砍起毒虫来。
眼见着蜈蚣越聚越多,那女子与苗人渐渐招架不住,景生佯装醉酒从手中滑落个酒碗,不偏不倚砸到了火把上燃起了火。
毒虫见着火便折返,斜刺里突然窜出一个身影来,口中含着片树叶吹出声响来。
随着号令一般的声响,毒虫的攻势突然完全停止了。
苗人再次停了手上的动作,紧接着有人又叫起来:“蛇!”
蛇群随着黑影的口哨前进,有经验的苗人看着这架势便顺势退去,由着一条条翠绿的、火红的蛇从密林中,窜出同蝎子蜈蚣交缠、撕咬在一起,渐渐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