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一步宁羽便跟进一步,始终都与她保持只有几寸的距离,只到小落退无可退。
冰凉的墙壁紧贴着小落的后背,凉意透过衣服传来,却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冷,两只抓住衣领的手心浸满了汗水。
宁羽的身体向前探了探,高挺的鼻子马上就要碰到她的鼻子上。她慌忙将头向后仰去,一双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你何必——何必明知故问?”
宁羽将头探得更近一点,眼中的人儿只得努力的向后仰着头。
:“知道什么?为夫的天生愚钝,还请夫人明示。”
他口中呼出的气吹在她的脸上,带着好闻的清香。小落的一颗心如擂鼓一般‘咚咚’作响,一只手握紧长衫,一只手抵在他胸口上想推开他。
他却忽地伸出双臂将她抱紧。小落仰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只觉得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要将她嵌进身体里一般。
:“小骗子,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我一个人躺在那里不能动,只有在脑中一遍遍的刻画着你的样子。你倒好,竟然将我忘了个干净。”
躺在那里不能动?小落不禁问道:“你生病了?”
:“嗯。”
原来他生了一场病,听口气不像是普通的病。
:“严重?”
他松开她,一双星辰般的眼眸里透出了使她心生异样的光来。
:“严重。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么严重?她却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松下来,仰着脸看他,黑葡萄一样的双眸里映着他的俊颜。
宁羽低下头,轻轻的在她鼻翼间啄了一下,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夫人真的忍心推开我?”
小落垂下眸子,一张脸如娇羞的花朵。
宁羽的唇一点点的蜻蜓点水般向下而去,直到覆上她红艳艳的双唇,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他的亲吻由浅到深,呼吸逐渐的急促起来,双唇带着炙热向下印上了她的脖颈。
小落只紧张的呼吸着,对于他的亲吻毫无招架之力;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前,一只手拽紧领口。
小落轻呼出口,用手去捉他的那只手,他俯在她的颈上轻咬了一下。
小落只觉得脖子上的酥麻传遍了全身。
宁羽的手趁机从敞开了的衣领中探进去······
宁羽另一手抱紧她,带着她一步步的向床边移去,直到她的身体仰躺在柔软的被子上。
小落只见他解开了腰间的腰带,银色的锦袍被他脱了下来扔在了一边;扯开了白色的寝衣;他宽阔的胸膛便裸露在她的面前。
她一惊,心中忽地害怕起来,猛地坐起。还不待她完全起身,宁羽已压了上来,同时一双手将她身上的长衫向两旁脱去。
她只觉得一凉,低头只见上半身裸露在外。左胸口上一条条红色的如蚯蚓一样的疤痕显露在橘色的光线下,狰狞可怖。
显然他也看到了这些趴伏在她胸口上的东西,目光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这个难看的样子是不是吓着他了?小落慌忙去扯敞向两旁的衣服,企图遮住自己裸露的身体。
他却一下子将她压倒在床上,唇同时落下,印在那些狰狞的疤痕上,一点点一寸寸地吻下去······
小落伸出双手抱住他的头,颤声道:“宁羽——。”
他抬头,柔声地道:“乖,别怕。”
寂静的夜里,漫天的雪花飞舞而至,飘落在屋檐上,街道上。一个挑着担子行走在雪夜里老人,口中喊着‘混沌了!混沌了!’,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尹子惠是被冻醒的。他卷缩着身体,露在被子外的脸冻的冰凉,感觉不时的有冷风从什么地方吹来,屋子里冰冷刺骨。
尹子惠又将身体缩紧一些,无奈实在是太冷了,只得套上棉衣下了床。
屋子里漆黑一片,他走到火盆旁,炭火早就熄灭了。摸索着拿起放在一旁的火钳拨了拨,连一点星火也不见,想必是早就烧完了。
难怪屋子里这么冷。尹子惠点亮屋子里的灯,房间瞬间被涂上了一层暖色。窗户处传来了‘啪啪’的响声,一阵阵冷风吹了过来。
尹子惠走过去,发现窗户开了一条缝,被风刮得左右摇晃,窗台上积了一层白雪。
他推开窗户,冷风冒了进来,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好大的一场雪!黑漆漆的夜里到处映着一片雪白。
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想必也快天亮了吧?尹子惠伸手将窗户关好,转身向门口走去,想出去找人拿一些木炭来。
他拉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一哆嗦。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尹子惠仰头看去,一双粉色的绣着梅花的鞋子出现在他眼前。
尹子惠的脑中‘嗡’的一声,整个身体僵住,目光只机械的顺着向上看去。
风吹动着鹅黄色的罗裙,水波一般地荡漾着,不时地拂过他的鼻间。十三岁的少年胸口冰冷,他张了张嘴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小小的人儿垂着头,静静的吊挂在空中,长发披散开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透过发间,他隐约可见她紧闭着双眼,脸上青紫一片。
他抖动着双手,踮起脚尖慢慢地拨开挡住视线的头发,野兽般尖利的叫声彻响了整个尹府,撕人心肺······
阳光透过窗纸撒进屋子里,一切变得明亮起来。地上的两个炭盆里泛着红光,将整个屋子温暖着。衣物散落的到处都是,一件件的静静地躺在那里,控诉着主人的薄情。床上棉被下的两个人相拥而眠,美好的像是一对戏水的鸳鸯。
其实宁羽早就醒了,只是怀中的人还睡得香甜。他曾听六叔讲过,她会特别的嗜睡,不睡够了即便是打雷也不会醒的。可他还是怕弄醒了她,只一动也不敢动。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粉嘟嘟的,唇微微地张开一点,有口水垂在了嘴角。
他不禁笑了,记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她与一群捕快混在一起,身上充斥着汗臭味,衣服也是不知几日没换了,脏的要死;那个样子如果不是事先便知道了她的身份,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是一个姑娘,这世上竟有这么邋遢的姑娘。
她吧唧了一下嘴,往他怀中钻了钻。宁羽将棉被向上拉了拉,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爱上一个这样另类的女人。可有时命运偏偏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捉弄你一下。其实在离开小院的那日他就知道了通灵珠对她的重要,那颗珠子戴在她身上几年,带给她灵气的同时也早已将自身的戾气融入到了她的身体里,如果拿走它只能是被那些戾气所噬。所以,才会有恒烨殿内被刺的一幕。自己偷偷地调动了大禹的军队,虽是情有可原,可毕竟是动用了一些手段,皇后势必是不会放心;他死了倒是让她放了心,也可使宁府不受牵连;再者,便可以让六叔和她死心。他决不可为了一己之私让她涉险,为了没有十分把握的事情使她受到伤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