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太阳过于毒辣,冯星星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汗水顺着脸颊流到脖子,滑进衣服里。
冯星星自是倔强,一声不吭的站着。
过了好一会,两家都传来了菜香味……顾爸端着个大鸡腿,拿着一把大蒲扇从自家悄声走了出来。
“顾爸,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了我一大跳。”冯星星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顾爸抚了抚胸口。
顾爸做个噤声的手势,把盘子递给她,压低声音:“饿了吧!赶快吃一会你爸该出来了。”
这鸡腿炸的外焦里嫩,看着就不错,冯星星咽了咽口水,接过,大口吃了起来。
顾爸给她挥着扇子,皱起眉头心疼道:“瞧瞧给我们孩子晒得,这满头大汗。”给冯星星擦了擦汗他语重心长道:“你爸生气是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啊,骑车这个事确实太危险了,等你成年了,我们可以找专业的模特车教练学啊,何必现在偷偷摸摸的学呢,这又危险又要偷偷摸摸的多费劲啊!”
“顾爸,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理解爸爸,他生气是因为爱我。”冯星星含糊不清道。
“知道错了就行,,知错就改还是好阿星,”冯爸看着她晒得通红脸,叹了口气埋汰了起来:“你爸也是,,这惩罚孩子怎么不能惩罚,非得晒着,这大夏天的,晒伤了,中暑了最后心疼的还是他,这不自己折腾自己嘛,你爸这嘴硬心软……”
冯星星停下动作,瞪大眼睛,朝着依然喋喋不休的顾爸挤了挤眼。
……顾爸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冯星星生无可恋。
“你啊等会进去买个惨,撒个娇,你不是最会了嘛……怎么了阿星……眼睛怎么了?一直眨……”顾爸放下扇子,凑近瞧了瞧:“哎哟……这眼睛不会晒坏了吧……”
“顾林春,你皮痒了是吧!”
闻声,顾爸回过头一脸堆笑道:“冯兄,,误会误会,我正教育阿星呢!”
冯星星叹了口气,这冯爸今儿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
“滚回去吃饭,”冯爸没好气道,又看向冯星星:“跟我进来吧!”
冯星星恍惚间……明白过来,而后对着顾爸咧嘴一笑。
顾爸从他手里夺过盘子,高兴道:“赶快去啊!”
冯星星舔过手指上的油,欢喜的跟进去,进了屋心有余悸,不敢坐,乖乖的站在一边。
冯爸气消了大半看着她:“你顾爸说的对,不是不让你学骑车,一是你还没到年龄,二是学车应该跟着有专业技术的人员学,你那个同学自己都才上手,这保护措施紧急措施经验都没有,你跟着他学多危险啊!……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体罚你确实做的不对,爸爸给你说声对不起,爸爸也是气糊涂了。”
冯星星心里一动,不是滋味:“爸,我没怪你,,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太好奇了才学着玩的,,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冯爸摸了摸她的头:“爸爸就希望你和你姐平平安安的。”
冯妈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欣慰笑道:“我说你们父女俩,,饿不饿啊!洗手吃饭了。”
今天的顾司阳还算有人性,讲了一张卷子,就让她回去休息了,冯星星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屋里灯亮着,没人,她又唤了几声,还是没人回答。
放下书,客厅的里她专用的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亲爱的女儿,妈妈的工厂出现了紧急情况,老爸陪妈妈一起去看看,怕打扰你学习就没来告诉你,你回来后什么都不要管,关好门窗就赶紧休息,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妈妈熬好的银耳汤,记得加热了才能喝。爱你的老爸老妈。
冯星星微微一笑,把纸条揣进兜里,银耳汤还是可以来一点的。
冯爸冯妈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轻轻的推开门,客厅里有台灯亮着,冯爸打开灯,冯妈瘫坐在沙发上,抱怨道:“这一晚上把人折腾的够呛。”
冯爸放下车钥匙,就见挂钥匙的地方贴着一张便利贴:
亲爱的老爸,估计您回来您的宝贝已经睡着了,保温桶里有热好的银耳汤和碗筷一起放在客厅里了,紧急的事情老爸,热水停了,泡脚水烧好了在热水瓶里,你可以和老妈边泡脚边喝银耳汤了。哈哈,不用太感动额!晚安,爱您们的小棉袄。
便利贴下方画着一个盖着被子睡的香喷喷的小人,冯爸脸上有着好看的笑意,把纸条揣在兜里,换鞋。
“我还是先去把晚上的饭碗洗了。”冯妈起身道。
“阿星,已经洗了。”冯爸一边换鞋一边道。
冯妈没好气道:“我不是让你在便利贴上写让她不要管吗?她最近学习那么累,就该好好休息。”
“小点声,,我们的女儿你还不知道啊!她那是心疼我们。”冯爸笑嘻嘻的朝厨房走去:“你坐着,我去给你拿泡脚盆,在喝点小棉袄给我热的银耳汤。”
“行,”冯妈起身盛汤又道:“一会把台灯给她送回去,她晚上起身喝水要开台灯。”
“好咧。”
冯爸心情大好,有人关心有人爱,所有的疲惫和烦心顿时烟消云散。
难得的周末,终于可以休息了,冯星星这个人不喜欢学习,唯独喜欢画画。
院子里有了一块阴凉处,挪步过去支起画架,顾司阳闲来无事,在躺椅悠闲的睡午觉,今天外面有风,凉快又惬意。
顾司阳微睁开眼,冯星星的背影尽收眼底,认真专注的样子只有在她画画的时候能见到。
他薄唇轻启:“冯星星,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画画?”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冯星星道。
“那你想不想考进好的美术学院学习?”
“当然想了,你没发现我最近已经很努力在学习了?不过努力跟结果不一定成正比,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顾司阳笑,她到挺乐观:“冯星星,说几句介绍画画的英语小短文。”
冯星星被这突如其来的考察打的措手不及无奈道:“哥,你给我补的是数学,不是英语,写短文就算了吧!”
“不行。”
冯星星眯眼看他,疑惑不解道:“我就奇怪了,哥,你怎么跟我爸一样,我爸说是怕自己以后会后悔,我理解,你管我这么紧是为什么?我爸又没给你钱,你又不欠我家什么?未免也太尽心尽力了吧!图什么?”
顾司阳闭目养神,极其平淡道:“你爸是怕他自己以后后悔,我是怕你以后后悔。”
冯星星一愣,若有所思。
一时间院子安静下来,只听见冯星星铅笔摩擦画纸的声音……换了张纸,冯星星转身过去,也不知道顾司阳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今天天很蓝,院里很祥静,转过画架,冯星星提笔急迫。
这张画完,冯星星终于抵不过疲惫,在一旁的摇椅上小憩。
半响,顾司阳缓缓睁开眼,就见不远处的画架上贴着一副速写画,线条流畅清晰,轻重缓急,那是一个俊逸的男人躺在摇椅上,闭目安神。
上完课回来,冯星星今天走进院子难得寂静,顾家已是关门上锁,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冯星星进屋老爸在看电视,老妈在一旁摘菜。
“妈,顾爸他们去哪了?”
“今天午后你顾妈老家来电话,司阳他外婆突然病重,他们赶回来了。”冯妈叹了口气:“电话里听着好像情况不乐观,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冯星星眨巴眨巴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敢相信:“过年上来的时候,不都好好的,神采奕奕的嘛!”
“人年纪大了,说不准的,”冯妈又深深叹了口气:“你外婆当年不也是吗?”
许是怕冯妈想起往事,冯爸安慰道:“别担心了,吃了晚饭我就打电话过去问问。”
冯星星换了鞋:“我进屋写作业了。”
当晚顾爸先来了电话,冯星星隔墙只听到冯爸对冯妈说,已经走了,幸好见到了最后一面。
生老病死那时候的冯星星自己还没有太有深的感触。
冯星星外婆去世的时候,她太小还不大记事,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妈妈哭倒在灵前,回来后卧床不起,两家爸爸都不会做饭,她跟着姐姐在顾姨家吃了好几天饭食。
院里难得安静这么长时间,没了顾肖阳斗嘴,没了顾司阳管束,没了顾爸和老爸的逗趣,没了老妈和顾姨的话家常,有些了无生趣了。
一周后的下午,冯星星和冯爸在院里给顾爸的花草浇水。
冯星星看着冯爸一瓢水就上去了:“爸,这个不花不能浇太多的水,它会溺死的。”
“那这个呢?”冯爸指着一盆绿油油的植物问。
“绿萝可以,它喜欢水。”冯星星拿着花洒继续给它花草施肥,忍不住吐槽:“爸,你跟顾爸二十的交情了,怎么还一点也没学会照顾花草啊!顾爸浇花用花洒,你用水桶。”
顾爸振振有词道:“我那是压根就没兴趣学,跟你没兴趣学习文化课一样,这细致的活不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