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的话让大殿上出奇的安静,
李二没说话,很多人都不敢接话。
忽然间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我老程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觉得调集数十万民夫,
到新的五行山去建造学院,
有点不妥。”程咬金一副深思的样子。
程咬金此番开口,早在心中推演了无数遍,等到声音真的回荡在大殿,
程咬金还是有点紧张。
他思来想去就是觉得劳民伤财建书院不妥,
可具体哪里不妥又不是很明白。
“不妥?哪里不妥?”李恪觉得这程咬金是可以敲醒的,决定敲打一下。
“究竟哪里不妥……我老程也不清楚。”程咬金略显尴尬,他很想说这是一种感觉。
“不清楚……你就跟着瞎逼逼,亏你还是一个屡立战功的宿国公,
将军的见识不该止于此,
说……你是不是拿了长孙无忌的好处!”李恪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仿佛看到程咬金贪污的场面。
“三殿下,可不要乱说,我程咬金一生忠于陛下,从不结党营私。”程咬金有些慌。
这个时候,程咬金有点后悔了,他站出来本不是帮太子的,
而是觉得劳民伤财实在有点对国家不利,
对李二明君的声誉不好,
却没想到李恪比较难缠,适才太子和长孙无忌都没讨得好处!
程咬金开始手心出汗了。
“程将军是以武力震慑天下,难道不曾了解人体的极限?
不曾听闻这修真将是突破人体武力极限的唯一关口吗?
突厥国在修行,
稽胡也在修炼,吐谷浑也开启了修真,
就连高句丽都在密密寻访真人,建宗立派,准备培养新锐之军。
程老年莫非得了老年痴呆,不然怎么能止步不前呢?
难道说……我晓得了,你是怕我唐人后起之秀太多,
唐人太过强大,彻底灭了这些藩国,
这叫什么来着?
对,养寇自重……这算不算通敌呀?”李恪句句犀利,不敲醒对方不罢休。
“三殿下……你,你,你……”程咬金被李恪说的胸闷气郁,
扑通一声,跪在了李二的面前,
“陛下,这……三殿下这话……说的……我……绝没有……”战场稳如泰山的程咬金此刻却心乱如麻。
好家伙,真是越说越离谱,如果继续纠缠下去,指不定会扯出啥呢。
程咬金心一横,只能救助李二了,于是跪在陛下面前,表忠心。
曾经征战沙场,何等怕过什么,可他程咬金怕名誉受损,
如今大唐建立,他是功臣,
如果被李恪硬扯上什么养寇自重,通敌等,
即便不是实锤,但传出去绝对是杀伤力。
民间很快就会有评书,怎么传唱,他程咬金可控制不了。
“好了,程将军,你跟随朕那么多年,还不了解朕吗?不必解释……”李二瞪了一眼李恪,示意李恪适可而止,
不可胡说八道。
这一下,程咬金站在大殿上,
那是泪流满面,“陛下,还是陛下懂臣,谢陛下……
给陛下添麻烦了。”
李二挥挥手,示意程咬金坐下吧。
秦叔宝、尉迟敬德等将本来也想说两句,
看见程咬金的“下场”,都不敢说话了。
不是怕李恪这位皇子,而是不想努力保持的名誉被染上污点。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最怕的就是污点,一个小小的污点一旦被御史大夫弹劾,
酿成风波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他们没有说话,可是李恪依然没有放过他们。
放过程咬金,矛头直接转弯了,一阵的挖苦。
说秦叔宝是不是灭了刘黑闼之后,就懈怠了,
觉得自己浑身伤病,就决定养老等死,
明明修行可以令身体恢复,却不去了解,愚蠢至极。
这是想做不付出劳动,只管吸百姓民脂民膏的寄生虫。
说的秦叔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内心不知道有多挣扎。
还说尉迟敬德你在家养老,捣鼓的那些什么所谓的仙丹,
都是术士打着老君山的名义做的骗局,
陛下让你监修老君山,也是给你接触道法的机缘,
明明有真正的修真奥诀,却如此行事,不去了解真义,
是不是老糊涂了……
又说名将苏定方,自己在窦建德时就是名将,
如今在大唐的加持下已经名扬天下,
可也身经百战身子骨大不如从前,
可这不是提前退休的理由。
本该享受功勋之福,如果病逝在边疆,
那岂不是对不住大家的重托和期待,赶紧修炼起来……
基本每一个战功卓著的大将都被李恪说落了一番。
嚣张,兼职嚣张至极,语言嚣张,表情也是一副欠打的样子。
【叮!恭喜宿主,程咬金在心中说你含血喷人,奖励暴虐值2322点!】
【叮!恭喜宿主,长孙无忌在心中骂你嘴损,太过分,该掌嘴,奖励暴虐值2377点!】
【叮!恭喜宿主,李承乾在心中说你才傻,目无兄长,奖励暴虐值1444点!】
【叮!恭喜宿主,尉迟敬德在心中说你揭人隐私,不厚道,奖励暴虐值3666点!】
……
系统那悦耳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李恪基本算是来了一个舌战群臣,
最后李世民无奈,力排众议道,“无极书院乃我大唐第一座修真学院,
朕准了,不必再议论了,
朕相信恪儿……
虽然常言道修仙问道虚无缥缈,
但事在人为,世间不乏行医却早已通神者,
此路虽艰难,但亦可行。
听旨……
今朕特封李恪为吴王,监管天下修真学院,
为我大唐第一修真学院——无极书院之院长,赐号观素。”
九五至尊金口玉言,李二开口准了,还特封为吴王,
更是赐号观素,谁还敢说啥。
在李恪受封之后,他的那种小表情让长孙无忌和李承乾恨得牙痒痒。
尤其是那眼神写着,“看吧,还是父皇疼我,你们站错队了,
别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和我一起修真吧。
去假存真,修仙吧。”
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刚刚被李恪说落过的大臣,
心里那是一种骂啊。
李恪心里舒服又矛盾啊,“没想到这些大臣这么容易心波动,
都是身经百战,见过生死大场面的人,
居然现在心无法保持安静,
真是倒退了,
再不修炼,心更加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