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的许仙,摸着下巴说:“来的挺快啊!看来,你已经打点好一切了。我可以和你走,但,这是我们两人的局,和她们无关。”
白娘子眉头一皱,直直的看着我。
我:“我是仁君,即使,真有意外,我也比你们,更容易脱身,这,是最好的安排。如何?如果,你的执念真的是她,那你的敌人,就只有我。”
许仙面目狰狞的说:“你们俩,必须一起去。”
我看着许仙的样子,瞬间明白,有人,又给陀螺加速了。
他们想要加深,我和白娘子之间的牵绊……
在我思索的时候,许仙的声音传入耳中来:“恭喜白姑娘,小青,已经进过一次化龙池了,仙品,也升为七品了。”
白娘子柔声的说:“你所说的,我清楚了解。只是,我还是感到不舒服,明明是对的,我为什么不舒服?小青的消息,让我松了一口气,你甩不掉我了。”
我:“哈,我以为,仙佛会有什么高招,原来,和人无二。”
白娘子:“阴谋诡计,那是小人物的专属,仙佛,不论做什么,都会这么堂堂正正的告诉你。我可以拒绝,但,小青的九次化龙,就要按部就班,花费几百年的光阴,而,小青的性子,太过,古灵精怪了,恐怕,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我看着白娘子,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了,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小青听到,一定不会高兴。”
白娘子宠溺的说:“这才是小青啊!我还真怕,天庭的规矩,改变了,她的古灵精怪。以前,她闯祸了,有我,但现在,我在人间……”
这时,胡九站起身,抱住白娘子说:“我也要去。”
我双眼一眯,又有事情出乎我的预料了。
白娘子用手摸着胡九的脑袋,怜惜的说:“有情皆孽,但愿,你能得偿所愿。仁君大人,带上她吧!”
哈,我让白娘子去开解胡九,现在看来,是白娘子被胡九开解了。
一个许仙,就已经让我头大了,还要再来一个?
物移景换,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白娘子她们也不知道去哪了,坦白说,我还真的挺好奇,什么东西能杀死我?
我看着眼前人,从一无所有,到万人敬仰,再到被万人唾弃。
故事以他的入灭,划上了一个句号。
他转身看着我:“仁君的故事,本来,到我为止,但,现在,因为你,这个故事,又有了新的开始,你的仁君徽章,只是一个残次品,是他们效法神仙合道,以人心愿力,凝聚的神职,而非真正的仁君。”
我:“额,我很高兴,你给我解释这些,但,可惜,你说的这些,我还没有了解,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对我是好是坏?所以,你要杀我吗?”
仁君:“杀你?哈,你虽然,不是正统仁君,但亦是仁君。我们这种人,除非自己想死,不然,别人是杀不死的。你也看到了,仁君是如何被他们遗弃的,你还想要守护,这群,曾经背叛仁君的人?你不怕,当他们利用完你,再次背叛?”
我对着仁君,恭敬的行了一个儒礼:“多谢仁君厚爱,仁君一脉,是该有一个终点,但,不是,这样的终点。无我,还会有别人。既然,选择了,那,是福是祸,就看个人造化了。”
仁君:“你很聪慧,他们确实,背叛了仁君,但,我并不是,没有机会改变这个结果,但,我选择了顺水推舟,将仁君,从那个职位,解放了出来,我以为,我终结了仁君的命运,想不到,天意弄人。仁君已经千年没有传承过了,这条问心路,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心死则人灭。”
仁君的态度,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很老套的故事。
翻看资料,就会发现,古人其实很有意思,不论什么行业,最初,都是为了治国平天下,越是古老的规矩,这种感觉越深。
我说的这个故事,他的资料很偏,真的很偏,是我,偶然之间在二手书店看到的,那是,一个木匠的故事,可能是一群木匠的故事吧!木匠,在别人眼里,就是贱业。
故事中的木匠,当然,不是那种寻常的木匠,而是有传承的木匠。
故事,也很简单,有一群孩子,去木匠这里学手艺,这些孩子,学了三年,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对师兄弟,再三年,那个聪明的师兄离开了,只留下,那个木讷的师弟。
然后,师傅带着他,拜了祖师爷,将一本书,传给了他,其实,这本书,就是一部史书,记载着,他这一门的种种经历,现在,他的师傅,将这个传给了他,由他开始续写,属于他的故事。
他回屋,看完整本书以后,整个人,也变的聪慧了起来,最后,他师兄,觉得,他师傅藏了一手,所以,回来要他交出那本书,但,他只是一个木讷的人,并不是,一个聪明人,所以,面对种种逼迫,他用自己的手艺,给自己造了一个棺,埋了自己和书。
笔者好奇,书上记载的内容,费劲心力,打开了,那个棺,看完书里的内容,怎么说呢?
书里的东西,确实能让人变的聪慧,但,又不是我想的那种,从春秋战国开始,千年的传承,什么事,他们没有经历过?
只是,时代变了,可以看出,最初的那位,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杰,甚至,可以指点江山,他将自己看世界的方式,融入到了木匠之中,木匠活,在他眼里,是山河人民,是一个国,这个国,可以小到一个铆钉,大到一座宫殿,甚至一片宫殿,真正意义上的,方寸之间,我为王。
这应该是,诸子百家的通病,治国平天下,是那个时代,所有人杰的追求,在这个大道之下,所有天骄的思想,碰撞,毁灭,新生。
他留下这本书,是希望,有后人,能够接续他的治国梦,只是,可惜,他的后人,在这本书上,看不到国,而是木匠,所有的故事,他们也只当做了故事借鉴。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讽刺。
书中写,三年定心,三年观察,他希望,找到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人,但,这些木匠,就真的,老实的遵照了这个意思,只是,他们观察的结果,留下的,却都是老实木讷的人。
唉,暴殄天物啊!好好的一个学脉,硬生生的让他们荒废了千年时光。
最初,在拜师之前,还有一关,说难,师傅会告诉徒弟,拜师以后,所经历的种种困难,这是考验,也是劝告,因为,师傅已经尝过这其中的苦,所以,不希望,徒弟再走他的老路,但,木匠,毕竟,只是一个有点手艺的贱业,拜师,还要受罪,很多人,就止步门外了,然后,其中一代祖师,英明神武的,取消了这一关,果然,拜师人数大涨。
其结果就是,彻底沦为了一个木匠。
唉……
守节而死,变通苟活,谁对谁错呢?
守节的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变通苟活的,却机缘巧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
笔者,虽然得到了你的道统,但,笔者是儒门中人,先生的宏愿,也算得尝,诸子百家争论不休的问题,有了一个答案,治国,唯儒。
这份道统,笔者复制一份带回儒门,这原本,就留在这里吧!
是否重见天日,你的道统,能否再续,但看天意。
仁君,现在就是那个师傅,他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所以,最后选择了,埋葬自己和仁君,而我,是站在门外的徒弟,我理解仁君,但,我不能止步,胡九和白娘子还在等我。
哈,要是,在遇到她们之前,我来到了这里,我恐怖,会选择入灭吧!
毕竟,我对这人间,无爱亦无恨。
你们费尽心力,就是为了现在这个局面吧!
我躬身对着仁君,行了一个儒礼,踏上了问心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