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光洒在贾府屋顶,像是铺了层银霜。
贾环、探春跟叶清押着被制住的黑衣人,悄悄回了贾府。
他们把这些黑衣人藏在一处偏僻柴房,安排了可靠小厮看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环弟,这些人可千万不能出乱子,他们可是揭露暗影堂和贾府罪行的关键。”探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忧心忡忡地说。
贾环点点头,神情严肃:“姐姐放心,我都交代好了,不会有事。不过,咱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事儿公之于众,不能再拖了。”
叶清在一旁搭话:“我觉着可以先把消息透露给一些正直的官员,说不定他们能帮上忙。”
贾环和探春正商量着呢,突然听到柴房外一阵嘈杂。三人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冲出去。就见柴房门口围了一群人,领头的居然是王熙凤。
“哟,这不是环三爷和三姑娘嘛?深更半夜的,你们在这柴房搞啥名堂呢?”王熙凤双手抱胸,眼神犀利地瞅着他们,话里话外透着股让人摸不透的劲儿。
贾环心里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二嫂子,这么晚了,您咋来了?这柴房有些杂物,我想着收拾收拾。”
王熙凤冷笑一声:“哼,收拾杂物?我看没这么简单吧。来人,给我搜!”话音刚落,身后小厮一窝蜂似的冲进柴房。
贾环和探春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焦急。叶清悄悄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没一会儿,小厮们就把被制住的黑衣人押了出来。王熙凤看到黑衣人,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这怎么回事?环三爷,你私自关押这些人,啥意思啊?”
贾环深吸一口气,心想都到这份上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二嫂子,这些人都是暗影堂的,他们跟贾府勾结,想操控文道、扰乱科举,我跟姐姐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抓住,就是为了揭露他们的罪行!”
王熙凤脸色一沉:“环三爷,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他们跟贾府勾结,有证据吗?”
贾环刚要开口,突然反应过来,要是现在把证据说出来,以王熙凤的性子,保不准会想法子销毁证据,那可就麻烦了。
他脑子飞速一转,说道:“证据当然有,不过这事儿重大,我得先交给北静王,由王爷定夺。”
王熙凤一听北静王,脸色更难看了。她心里清楚,北静王一直对贾府跟旧党之间的关系不满,要是贾环真把证据交给北静王,贾府可就危险了。
“哼,北静王又咋地?这是贾府的事儿,轮不到外人插手!”王熙凤咬着牙说道,“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带走!”
贾环见状,立刻挡在黑衣人面前:“二嫂子,你不能带走他们!他们是罪犯,得交给官府处置!”
王熙凤狠狠瞪了贾环一眼:“环三爷,你别不识好歹!今天这些人,我非带走不可!”说完一挥手,身后小厮就朝着贾环他们围了过来。
叶清站到贾环和探春身边,低声说:“小心,他们要动手了。”
贾环和探春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马上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都给我住手!”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贾政来了。
贾政这一声大喊,跟炸雷似的,瞬间打破了柴房外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王熙凤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赶忙堆起笑脸迎上去:“老爷,您咋来了呀?”
贾政沉着脸,理都没理王熙凤,眼睛直接看向贾环:“环儿,这到底咋回事?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
贾环深吸一口气,寻思着父亲来了,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就一五一十把暗影堂和贾府勾结,妄图操控文道科举的事儿全抖搂了出来,还特意提到抓住这些黑衣人就是证据。
贾政听完,脸色铁青得跟锅底似的,眉头紧紧拧成个大疙瘩,扭头看向王熙凤:“凤丫头,环儿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熙凤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赶忙说道:“老爷,您可别听环儿在这儿瞎咧咧。他一个小毛孩子,懂个啥呀,指不定是被别人给骗了。这些人来路不明,谁知道是不是环儿故意找来诬陷贾府的呢。”
贾环一听,气得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大声嚷嚷道:“父亲,我可没胡说!证据我都有,就是怕被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给毁了,才想着先交给北静王。”
“北静王?”贾政皱了皱眉,他心里清楚,北静王一直盯着贾府跟旧党的事儿呢,要是这事儿真被北静王掺和进来,贾府可就麻烦大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说道:“环儿,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把这些人交给我,我自有办法处置。”
贾环心里“咯噔”一下,他明白父亲这话里明显偏袒贾府,要是把黑衣人交出去,证据说不定就没了,暗影堂和贾府的罪行也就没法揭露了。
他咬咬牙,说道:“父亲,这事儿可关系到天下文道,关系到大楚的未来,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把证据交给北静王,让王爷主持公道。”
贾政一听,脸色“唰”地就变了,抬手就要打贾环:“你这个逆子,还敢跟我顶嘴!贾府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
探春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上前拉住贾政的胳膊:“父亲,您消消气。环弟也是为了贾府好啊,要是真让暗影堂的阴谋得逞了,贾府那才是大祸临头呢。”
叶清也在一旁帮腔:“老爷,贾公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本来是暗影堂的人,实在看不惯他们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才逃出来帮忙的。
这事儿要是不解决,不光文道得大乱,贾府也得跟着遭殃。”
贾政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他心里明白,贾环他们说的确实有道理,可贾府这么大一份家业,他哪能轻易就放弃呢。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容我想想,这事儿不能太草率。”
就在这时候,柴房里被押着的一个黑衣人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大喊:“你们别得意,暗影堂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们堂主来了,你们都得死!”
王熙凤一听,脸色变得惨白,恶狠狠地瞪了那黑衣人一眼:“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贾环却往前跨了一步,盯着那黑衣人说:“你少在这儿吓唬人。暗影堂坏事做尽,早晚得被收拾。你们跟贾府勾结的事儿,也瞒不了多久了。”
黑衣人被贾环这气势给镇住了,不再挣扎,可眼神里还是满满的恨意。
贾政看着这一幕,心里更纠结了。他知道,这事儿已经不是他能轻易压下去的了,贾府的未来,好像就卡在这节骨眼儿上。他挥了挥手,对众人说:“都散了吧,这事儿以后再说。”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柴房。
王熙凤狠狠地瞪了贾环一眼,也带着小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