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和俞挽枫说过请她给人看病之后,司马朗玄就没有催俞挽枫。

好像这话没说过一样。

直到俞挽枫去了趟宋街的医馆。

回来后,俞挽枫主动找到司马朗玄,“你朋友在哪?我们上门去给他看病,还是他过来?”

司马朗玄正拿着本书,靠在躺椅上,闲适地翻看着,听到俞挽枫松口,收起书,起身,有些愧疚道,“丫头,我那朋友不好外出,辛苦你跑一趟。”

那人因身份的关系,被人紧盯。

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出事端。

所以——

俞挽枫无所谓。

既然之前同意先看一看,病人来,或者她去看都一样。

~~

沈德凛坐在主桌,看着枝江省各方势力来给他过七十大寿,威严的脸上难得带上几丝笑意。

来参加寿宴的宾客,看着沈德凛精神奕奕的样子,心里各有各的打算。

之前听说,沈德凛病重,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但现在看来不像。

这精神头,看着能再干个几十年没问题。

得出这个结论。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更有人——

沈德凛把众人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

哼!就算他寿数不长,藏在暗处的妖魔鬼怪,他也会一一揪出来,别想祸害花夏国。

放下手里的茶杯,沈德凛收起眼里的狠厉,态度依旧温和。

直到沈甲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沈德凛这才难得变了一下神色。

此时的沈德凛,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那位居然亲自上门来找他。

匆匆交代了几句,沈德凛就离席了。

“家主,您怎么来?您——”

看到司马朗玄,沈德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过,注意到司马朗玄身边的俞挽枫,沈德凛立马闭嘴。

这位的身份特殊,不好让太多人知道。

认出沈德凛就是那天自己救过的那人,俞挽枫倒没多大的情绪。

~~

一直关注着沈德凛的孟玲和俞雪瑶,看着沈德凛脸色微变离席,两人对视一眼。

俞雪瑶起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可惜,俞雪瑶没跟多久,就被沈家的人给拦住了。

“这位小姐,那里是沈家的祠堂,不对外开放,请回。”

俞雪瑶没想到自己偷偷跟踪,会被人发现,而且拦下了,脸色顿觉火辣辣的。

“不好意思,我走错路了,请问宴会厅怎么走回去?”

俞雪瑶立马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沈丙看了一眼俞雪瑶,对她这种明显的借口,倒是没有戳破,“往右走就能看到了。”

“谢谢。”

虽然心有不甘,但没办法,俞雪瑶不得不先离开。

只是在俞雪瑶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扫到有一个熟悉的人影过去。

这不是她离家好几天不见踪影的妹妹俞挽枫吗?

她在这里干什么?

俞雪瑶又惊讶又生气。

“那个,我刚才看到有人进到你们沈家的祠堂了,她好像不是沈家的人?”

俞挽枫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进来的?

“这事是我们沈家的事,这位小姐,还是回去吧!”

沈丙头也没回一下,笑着坚持让俞雪瑶离开。

他当然知道有人进沈家祠堂了。

能进沈家祠堂自然是沈家人允许了才进去。

不然,他这守卫是干什么的!

还有她一个外来的客人,这么关注这事,有古怪。

沈丙暗暗记下准备到时候将这事汇报给主管。

万一立了功,可早点解除这看祠堂的惩罚。

~~

祠堂内。

前段时间,俞挽枫就救了沈德凛一命,所以对沈德凛的身体情况,她还是知道一些。

现在和沈德凛了解他平日的生活作息和一些小习惯,好确认这病的来源。

“我平日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喝点米酒。”

看了一眼司马朗玄,沈德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不为人知的习惯。

“不过,我可不酗酒,我也不是每天喝,也就一个星期两三次。”

家主不喜欢酗酒的人,他喜欢喝这种朴素的米酒,但不酗酒,这,应该没多大事吧?

“这酒,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就是这个。”

接过沈德凛手中的酒,俞挽枫低头闻了闻这酒的气味,越闻,俞挽枫好看的眉头越紧皱。

俞挽枫这个样子,吓了沈德凛一跳。

“这酒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确认酒里的问题后,俞挽枫放下酒杯,脸色冷凝肃杀,“这酒有问题。酿造酒的水有毒。”

“什么!”

跟在沈德凛身后的沈甲听到俞挽枫的话,失态的惊呼出来。

原因无他,这酒是他特意给沈德凛寻来的。

现在俞挽枫查出这酒有毒,这——

“沈老,我——”

沈甲脸色惨白,开口向沈德凛解释。

“不是他。”

俞挽枫直接打断沈甲的话。

她看过沈甲的面相,印堂开阔,鼻梁端正,是忠厚可信之人。

沈德凛脸上看不出情绪,低声问道,“那,依神医看,是谁?”

虽然看病看出了阴谋,俞挽枫倒是不急,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随口说了句,“哎呀!这事很明显了。这是桑国那边搞的鬼!”

“又是桑国!”

听到桑国,沈德凛才流露出气愤的情绪。

桑国对沈家来说,就是永远的死敌,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的那种。

沈家的先辈有一半多,被桑国兵杀害。

这等家仇国恨,沈家怎么可能忘记。

“没想到,桑国的贼心还不死,还想害人。家主,这事我一定要上报,给我沈家一个公道。”

说起桑国,沈德凛气得握紧了拳头。

被点到的司马朗玄,这才从阴影中出来。

“既然,这事是神医发现的,我倒想听听神医的意见!”

司马朗玄没有说好或不好,直接把球踢给了俞挽枫。

他想听听她的意见。

被点名的俞挽枫,拿着祠堂里的点心正吃,司马朗玄的话,差点没让她噎着。

这事,她有什么意见!

刚才她看在这人的面子上,多说了一句,现在还要她对这是提意见。

这是沈家的事。

她一个外人负责把人病看好就行了。

喝了口水中和了点心的甜腻,俞挽枫眨着清亮无辜的眼睛,装傻。

“哈!我只会看病,其他的不知道。我一个小姑娘怎么可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