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建省立府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当张太虚往外寻了一圈后,事情的严重性还是让张太虚感到心凉。

赤峰地区,根本不存在什么村落了,十几万人逃的逃,死的死,谁还敢在这讨生活,只有县城还有几万人。

张太虚给手下的饥民每个人都种了煞,撑不住的直接当辅兵,撑得住的人就编入骑兵营。

按照老兵带新兵的规矩,从头开始学习怎么骑马。

现在骑兵营还是六百人,辅兵二百。

……

朝廷是从建昌,赤峰,朝阳,三县县令得到的,蒙古王公连带两千骑兵被全歼的消息,东太后并没有直接发文赐死叶志超。

她气的咬牙切齿,她实在不明白到底热河出了什么乱子。

三县县令异口同声的说,贼人有十数万之多,他们带兵杀了五六万,还是没能将蒙古王公们救出来。

而且更让她奇怪的是,叶志超怎么不发军报。

直到三县县令的军报,发出两天,叶志超的军报才迟迟到达。

上写歼敌五万,死伤一千,敌军仅剩八百骑,逃入草原。

随后请示太后、万岁,能不能再加派五万兵马,以步步为营的策略,将他围困起来,然后再击溃。

东太后也收起平日里那种温良的姿态,将军报往地上一摔,骂道:“这是什么仗!这是怎么打的仗!”

西太后上前说:“姐姐不要生气,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大局就是七月若不能在热河建省,谁来填补我的六年阳寿?”

东太后又斥责西太后:“莫要嫌我说话难听,我若死,你岂能活?”

西太后连忙认错,点头说:“姐姐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寡妇,岂有内斗的道理。”

“那你说怎么办?”东太后把问题又抛给了西太后。

“姐姐,既然已经和北方草原上的王公们撕破脸皮。

不如就依叶志超所说征五万人,按照每一府,每一县的煞位驻守。

七月一到,按照山河社稷图,用兵煞强行沟通地脉,只要顺利建省生米煮成熟饭,我看那些王公们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西太后的话得到了东太后的赞同,毕竟保命要紧,王公们就算再滥杀,也不敢杀官兵吧。

想到这里还是叫李鸿章,毕竟他曾经提过,重新征召湘军的士兵,这件事就交给他处置吧。

……

李鸿章从宫里出来,脸上带着铁青,被狠狠的骂了一顿,谁也不会跟无事发生一样。

不过这件事倒是给李鸿章提了个醒,热河多半已经是乱的不成样子了。

要是驻扎部队在热河,等建省立府后又可以多一位封疆大吏,这个人的人选他绝对能拿在手中。

可目前的问题是,去哪里找五万个身上有煞气的士兵。

要是耽误了太后的大事,别说热河总督的位子,他这个直隶总督,也就可以回家抱孩子了。

“君子泰而不骄。”随着这句话出口,李鸿章身上慢慢浮现一层淡蓝色的浩然之气。

步伐随后变得沉稳,一路思索,他想到了一个人能帮他的忙。

虽然那个人可能并不太愿意,但论对朝廷的忠诚,他李鸿章也不敢说自己能够超过他。

回到府中给左宗棠写了一封求援信,拿过自己的总督大印,往信上一盖。

口诵:“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去寻左季高,急急如律令。”

那封信无风而动,在空中像是有一个神将对着李鸿章拜了三拜,就朝着空中飞去。

李鸿章开始向朝廷要军饷,他想着不过是一个月按一人五块银洋算,那也不过是二十五万,又不要他们打仗省下军械钱就是。

朝廷很快就批准了,比起修园子动不动一两千万来讲,二十五万银元属实算不得什么。

但是就这点钱,在左宗棠西征问北岳要军饷的时候,朝廷也没有替北岳省补上。

还是让李鸿章从海防经费里拿出十万银元补上亏空。

而他之所以有信心让左宗棠相助,就是因为有这点人情。

三日后,李鸿章接到一封信,信上的法意如同泰山一般沉重。

“少荃吾弟,可去青帮寻找通煞之人,不少湘军子弟就在青帮谋些事做,弟可带信去寻,左季高亲笔。”

李鸿章得信如获至宝,他和左宗棠都入了曾国藩门下,算得上是同门师兄。

曾国藩有两道法意,一为山岳之傲骨,二为江河之包容,他和这位左师兄各得一道。

曾国藩说:“若有季高的傲骨,少荃的圆滑,国家则又出一圣人,可惜二人不能互补。”

李鸿章并没有亲自去青帮,让自己的幕僚去青帮招人。

有了左宗棠的协助,五万人马很快就齐了。

从京师到大沽口,在到通州,沧州,保定,只要是练过武,寻过煞的不管是成与不成,都可以入伍去保卫热河。

反正事先说好并不让他们去卖命,只要守到七月十五,就没有他们的事了。

……

张太虚在赤峰周围已经待了十天了,却丝毫不见有人打他,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视了一样。

他的部队里又招揽了一千二百人,骑兵八百,剩下的四百人皆是辅兵。

如果让他们上战场,肯定是对他们的不负责,这些人绝对不能打仗,对士气影响太大了,一溃就是一片。

光旭六年旧历六月三日,张太虚看到几万人从承德的方向赶来。

他以为是来剿匪的,但是用阴神观察到他们的中间有几个熟人的时候,他收起了冲阵的心思。

因为他看到了几个法师营的同袍。

叫众人回关帝庙,他自己则骑着战马去看看他们来这是干什么的。

到了近前,他大声呼喊:“是湘军的弟兄吗?”

“是!”好几万人齐声呼喊,这些人退伍的时间和朝廷历次战争的时间一致,从平长毛,捻军,平教乱,平楼兰之乱,时间跨度足有二十多年。

其中骄兵悍卒,也是不少。

里面有人认出他来,而且不止一个。

“黑脸!好久不见!”

说话的人从人堆里钻出来,来到张太虚的面前。

“三武,小轩这边说话。”张太虚拉着他们到了一边。

“黑脸,咱们弟兄五年没见了,可让我好想。”

“是啊。”张太虚点点头。

霍三武是老江湖了,一眼看出张太虚现在的气度,可不只是筑基那么简单,故而不敢称他为黑脸。

“张法师啊,你也是受了左公的命令,为建省立府而来的吗?”

“非也,我是那个被剿的反贼,我就是大明顺共和国的皇帝,张太虚。”

他看着两人阴晴不定的脸色,笑道:“你们可是不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