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爷!下官已经在各地严加搜索了,谁知还是被张逆上了山,请督爷责罚!”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李鸿章看着朝阳升起,阴影将他们笼罩其中,却仍然能看到那片火云在熊熊燃烧。
他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一品官服,头上戴着官帽上面垂着三眼花翎。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张逆这是借了山势,把赤峰西门用断龙石堵上,断了他的地气。”
“遵命!”叶志超带人将要离去,听到李鸿章又说。
“慢…”李鸿章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地气凶且危,若是一个不慎恐怕造成一场大灾,还是不要封堵西门,本督禀告太后再做决定吧。”
“嗻!”叶志超其实能听出李鸿章的言外之意。
红山这座山就像是一个臣子,按照正常来讲,山动地气泄,山势一动,就像臣子上朝一样。
气运自然向西而行,进了承德入了热河大印,大乾国的堪舆图上就多出这么一个省,就能填补东太后的天子气。
可现在要是用断龙石断了地气的过程,地气自然就往另一座山而去。
而附近的山就只有直隶的,平谷,唐山,那里不说能不能容纳这一道地气,单说会产生什么后果,这是谁都无法保证的。
李鸿章用飞信的方式禀告了东太后发生了什么。
东太后得知此信,回了一封信,命令李鸿章镇守承德,七月七那日无论用各种手段,也要把地气收回。
李鸿章得了写封信仍然犹豫不决,站起来在地上踱步。
看着山顶上的那团火云在太阳的照耀下变得越发的膨胀。
张太虚维持着火云也是很费力的,尤其是随着时间推移,云中不断涌出了一些阻碍。
一些杂气,就像是月华,阴煞,鬼气,就像是饼干渣一样附着在棉花上一样,十分牢固。
仔细去看那些杂气是如何产生的,只见那条黑龙在云中打滚,从身上剥下的一些鳞甲中污杂的尘垢。
它的身上不再是那么黑乎乎的,就连身上那海带一样的飘带,也慢慢的变得柔软细腻,变得灵光不少。
这是张太虚看过,这条代表着深渊的龙身上最干净的一次,它在火云中洗练身体。
从它的身上张太虚感到一种痛苦,一种烦躁,它身上的阴冷煞气,逐渐被上涌的火气所影响,变得狂躁无比。
两只龙目更是流出血泪,泪水呈金红色落在火中,带着那些杂陈之物落在地上。
游荡了一会就不再动了,盘坐在火云的上方,四只龙爪各掐印决,一缕红色的火光出现在它的头顶,不断变幻着模样。
这些东西旁人不知,因为他们看不透层层的红云。
秦金灵热的直喘气,慌忙跳进,姚江汉挖好的一处阴煞之穴中。
“姚师傅,你都确认好了地穴的方位了吗?”
“放心吧,我已经沟通好了整座山的地气,他们这些人只懂一个皮毛就搞沟通地气建省立府,殊不知夺天地之造化,不如顺天地而行。”
姚江汉一脸严肃的说:“不过天还是大乾的天,他要真的不是那块料,哪怕我已经把局布好了,那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说的我都迷糊了,要按你这么说,天是大乾的天,那他怎么跟天斗?洪秀全不就是斗不过天才失败的吗?”
秦金灵感受着地下涌上来的阴煞带来的清凉。
“我说了这要看他自己,我只是为了报仇,能做的我都做了,成与不成则与我无关。”
张太虚盘腿坐着,他感觉火云上的龙像是在经历一场蜕变。
渐渐的龙不再吞吐空中的火气。
压抑了许久的深渊之龙,总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再今天它总算是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活的像是一条龙了。
它的身上原本的那些阴冷,淫邪的气质全然不见了,只剩一种狂傲的气质。
尽管下面的人只能看到天上的火云,看不到龙,但是那种狂傲的感觉他们也能得知。
“军门,我感觉不对劲,这火云烧的越来越亮了。”
马玉昆在一旁说道。
“我感觉是不是请李督爷出手,再这样下去这火云……”
“你们懂什么,他是不知死活,等七月七一到,天河水一来你看他能活不能?”
马玉昆和聂士成互相对视一眼,只好点头离去。
他们两个站在山脚下,看着势非寻常的火云,慢慢的转化成一种精纯的力量。
再联想到叶志超说的天河水,他们觉得应该是问题不大,他们见过七夕时天河水的庞大威力。
这火云看起来是威力庞大,但是对此天河只不过是一朵小小的浪花。
张太虚用思绪包裹那几滴金红色的泪,去包裹那些杂气保证火云的精纯。
夜静更深,火云慢慢的开始旋转,地气动了,将火云顶成一座山的模样。
“八方为棱,其中若空,有龙浮于顶,震慑八方。”
张太虚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步踏在空中,飘荡荡落在火云之上。
此刻他在地气的影响下,真实的控制了这一座高山。
他看着京师的方向,看到四根玉柱,三根完好,一根已经残破,一扇大门,一页完好,另一页已经腐朽。
门的上空,飘着一条龙,看着瘦弱不堪,精气全无,虽然如此,但是也透着一种傲慢的姿态,盯着自己的方向看。
“若只是这般模样,还挣扎什么?天命难违,就是我也只是顺天而行,你不死在我的手中,也要死在别的汉人之手!”
张太虚指着那条龙说:“还想着封四省贯龙脉一统北地龙脉,下一步是不是要屠遍京师汉人?”
他看到龙愤怒的朝他喝了一声,却在它想要扑过来的时候,三根玉柱,两扇大门,引出一条锁链,将他牢牢锁死在门外。
“哈哈哈哈,你挣扎个什么!”
张太虚不再说什么因为刚才的窥探已经,招惹了一些东西的观察。
比如“大势”,它第一次向自己发出了威胁的信号,告诉自己让自己不要乱讲。
“天命难违,又不是不可违,你这个天又能撑到几时?”张太虚指着大势说。
“我今日到了这个位置,天能奈我何?我即大势!大势又能奈我何!既然如此,你们一个个的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说完话张太虚不再多言,他将那条龙收回心窍,人的气势立刻变化。
“看八方,皆为蝼蚁。观天命,能奈我何!”
李鸿章在承德,隐隐心中感到不妙,因为他也听到了张太虚的声音,或者说他看到了一道法意。
那法意,带着赤色的光芒来到了他的面前,轻轻的拂过他的脸却让他察觉到一丝狂傲。
“天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动?”
急忙穿上衣服,走出房门,看着远方天上的火气,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