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乐生性洒脱,经此一难,心性沉稳不少。亟诸,抛开儿女情长,助成乐找回前世记忆,成乐与乐瑶才是你的左膀右臂。”
南宫亟诸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执拗:“师父……”
玉清上仙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怜惜:“亟诸,并非为师要你绝情绝爱,只是这世间之事,往往难以周全……”
南宫亟诸满怀心事走出石门,看到阳光下的祝余,身着一身蓝色衣裙清澈的就像一汪泉水。
祝余看向南宫亟诸,他唇角虽然在笑,眉心却始终不能舒展。她猜测玉清上仙一定说了一些令南宫亟诸不开心的事。她上前抱住南宫亟诸,紧紧地抱着,“南宫,你有心事?上仙是不是说了什么?”
“师父交待我要重振仙门。”他双手托起祝余清隽的脸庞,缓缓低下头吻向她。
南宫亟诸说过,待一切过去,补办婚礼。师父的话,犹如一把刀狠狠绞在他的心口。他不敢再向祝余提起此时,他怕因为自己的冲动,辜负了师父对他的期望。也怕因为师父的嘱托,辜负了心心念念的丫头。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他的吻轻柔却又带着无尽的眷恋,祝余眼眸微闭,长睫轻颤,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情之中,全然不知他心中的波澜。
良久,他缓缓松开祝余,双手依旧扶着她的双肩,目光在她的脸上一寸寸摩挲,似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祝余被他这炽热又深情的目光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嗔怪道:“怎么这般看着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师父的嘱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只是觉得,能与你相伴,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祝余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我也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不怕。”
可他心里清楚,未来的路布满荆棘。重振仙门谈何容易,其间必定要经历无数的厮杀与争斗,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而祝余,是他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温暖,他如何能忍心让她卷入这残酷的纷争,更无法想象若自己有个万一,祝余该如何自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表面上与往常无异,依旧陪着祝余在仙门中漫步,教她修炼法术,可私下里,与乐瑶却开始偷偷联络各方旧友,筹备重振仙门的事宜。祝余察觉到他的忙碌与偶尔的心不在焉,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与担忧,但每次问起,他总是以“仙门中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为由敷衍过去。
直到那一日,祝余偶然间听到他与乐瑶的谈话,才知晓玉清上仙让南宫亟诸抛去对她儿女情长。她站在门外,听着屋内传来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祝余站在门口,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委屈、更有深深的失望。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转身悄然离去。
回到自己的居所,祝余将自己关在屋内,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刚偷听到的对话。玉清上仙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她的心窝,而南宫亟诸的沉默更是让她感到无比心寒。曾经那些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此刻都像是虚幻的泡沫,一触即破。
几日后,南宫亟诸察觉到祝余的异样,她不再像往常那般热情地与他分享日常,修炼时也总是心不在焉。南宫亟诸心中明白,定是祝余知晓了什么,他几次想要找祝余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日,趁着月色,南宫亟诸来到祝余的住处。他轻轻敲了敲门,屋内传来祝余冷淡的声音:“进来吧。”南宫亟诸推开门,看到祝余正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清冷孤寂。
“丫头,还没睡?””南宫亟诸故作轻松地开口,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祝余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却没有回答。
南宫亟诸往前走了几步,斟酌着说道:“最近仙门的事太繁杂,是我疏忽你了。”祝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轻嗤一声没有回应。
南宫亟诸正想再说些什么时,祝余突然站起,背对着他说道:“你走吧,我有些累了。”南宫亟诸无奈,只能转身朝门口走去。就在他跨出门槛的瞬间,祝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提前收拾好藏在床底的包裹上,心中暗自做下决定:今晚,必须离开这里。
待南宫亟诸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祝余迅速行动起来。她轻手轻脚地拖出包裹,检查着里面的干粮、衣物。确认无误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朝着夜色中望去。
院子里一片寂静,巡逻的弟子刚走过。祝余深吸一口气,施展起才学会的隐匿法术,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她如同一只敏捷的夜猫,悄无声息地跃出窗户,朝着仙门的后山奔去。
后山林木茂密,是离开仙门的最佳路径。祝余在山林间穿梭,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在为她的逃离呐喊助威。可没跑多远,祝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法器碰撞的声音。
“不好,被发现了!”祝余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但很快,几道光芒从身后射来,将她的退路截断。祝余被迫停下,转身望去,只见南宫亟诸带着几名仙门弟子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锁住她。
“祝余,你要去哪?”南宫亟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解。祝余咬了咬牙,倔强地说道:“与你无关,让我走。”南宫亟诸上前一步:“你这是要离开我?跟我回去。”
祝余看着眼前的南宫亟诸,心中满是失望和决绝:“我不想再留在这里。”
南宫亟诸眉头紧皱:“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祝余冷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何必假惺惺来质问我。你不守信就罢了,还揣着明白装糊涂。”说罢,祝余手中凝聚起灵力,准备强行突破。南宫亟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弟子退下:“我不想动手,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祝余却不为所动,灵力在指尖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