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两秒,宋禧沉吟道:“碰了一面,他似乎挺忙。”
就跟她说了一个字。
像牙牙学语的婴儿,只会发出单音节词‘嗯’。
莫非赵砚森的语言系统出故障了?
否则,哥哥怎么能对妹妹惜字如金到那样呢!
*
一夜狂风暴雪消散,翌日天清气朗。
清晨醒来,宋禧站在窗前,举目眺望,庭院中的国槐扑簌簌洒落一地,几位佣人正弯腰在中庭洒扫。
京城凛冬的空气清冽,她仰面浅吸了一口。
寒意料峭,顷刻间席卷五脏六腑。
外面漂泊几年,此刻才有了灵魂返回祖国的踏实感。
“叮——”
手机响起新消息提示音。
秦方好:【晚上7点,夜境Club,别忘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宋禧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前往夜境Club。
酒吧包厢里,秦方好和商时序提前到场,开了两瓶路易十三畅谈。
商时序在沪城长大,鲜少能看见那么大暴雪,不免感叹。
秦方好不屑:“下雪有什么好激动的,又不是下男人。”
就在这时,门不紧不慢地被从外推开。
宋禧清脆的嗓音响起:“下男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下投资。”
“一回国就搞事业,不愧是咱们才貌双全的禧总。”
秦方好张开双臂,给了宋禧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
“搞得我们好几年没见过一样。”宋禧回抱她,“上个月刚见面,这么多愁善感,不做影后改做文艺青年了?”
秦方好灿笑:“你当年出国那阵仗,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现在回来我激动怎么了?而且影后和文艺青年二者不冲突吧?”
秦方好转头看商时序,“你发表下意见。”
商时序故作捶胸叹息:“我这清汤寡水的日子,被你们的送命题问得风生水起。”
宋禧和秦方好见状,脸庞漾起轻松的笑。
三人依次落座沙发。
服务生端来水果,宋禧漫不经心吃着静冈密瓜,对秦方好说:“你那部年代剧没红吗?”
“没有。”
秦方好神情恹恹,复又斗志昂扬,“姐虽然没有红过,但有被绿过,知足了!”
“被谁绿了?”宋禧问。
旁边的商时序说:“港岛的纨绔公子哥,大张旗鼓追了她大半年,刚答应在一起就劈腿了。”
“别提了,都是糟心事。那男的长得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只发情的狗。”秦方好吐槽道,“一天不发情,就狗带。”
商时序给宋禧倒杯酒,询问:“刚听你提到投资,有想法了?”
宋禧和商时序合伙创业,做医药科研,主攻化学制药和创新药。
现如今公司项目进入正轨,准备进一步扩大市场、完善模式,而完成目标,则需拿到A轮投资。
“中瑞是国内的龙头医药集团,可以跟他们接触一下。”宋禧语气匀缓,“我把修改好的项目资料发你,挑个好日子去谈合作。”
“中瑞是出了名的难搞,不少大公司都想和它合作。”商时序屈指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我们有几成把握?”
宋禧想了想:“不到五成,但总得试试。”
秦方好举起酒杯,同两位好友碰杯:“祝你们顺利谈下合作,赚大钱给我投资拍电影!”
宋禧和商时序闻言,笑了起来。
三人都不是性子闷的类型,在包厢聊了片刻,起身到舞池玩乐。
蓝紫色的灯光幽暗又妖异,映亮舞池里跳动的人们,喧嚣而放肆。
宋禧胃有点不舒服,没去舞池,坐在吧台前点了份薯条慢慢填肚子。
吃到一半,胃越来越不舒服。
她拿起手机,正想给秦方好和商时序发消息告别,耳畔忽而响起轻佻的声音。
“小姐可否赏光,让我请你喝一杯。”
宋禧循声望去,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人。
男人一身价值不菲,腕间佩戴理查德米勒腕表,瞧这特殊的样式似乎是百年纪念款,据说此表现在在港岛庄家。
宋禧冷漠又有礼貌地拒绝:“抱歉,我有男朋友。”
谁知庄学城不放弃,笑得愈发浪荡:“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不过你如若有其他想法,我也可以考虑。”
宋禧胃不舒服,实在不想和他纠缠,拿起手机转身欲走,却被庄学城抓住手腕。
“小姐,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庄学城表面绅士地自我介绍,“我姓庄,名学城。”
宋禧太久没回国,连贵胄云集的四九城各大世家都不了解,更遑论港岛的庄家。
她肚子微微闷痛,用力挣脱的同时,抬脚,不客气地往庄学城小腿狠踹。
庄学城没料到看起来温顺的软妹,攻击性竟如此惊人,一个猝不及防险些狼狈跪倒。
他身形不稳,手中的酒杯‘砰!’一声砸落在地。顷刻之间,破成玻璃碎片,折射出刺痛双眼的光亮。
庄学城恼怒,欲动手,谁知身侧袭来泼酒,冰凉的液体淌过他脸庞。
额发湿漉漉的,极为狼狈不堪。
“你没事吧?”秦方好泼完酒,挽住宋禧的胳膊,语气关切。
庄学城看清秦方好的面孔,咬牙切齿喊:“秦方好!”
“我前面说的那个发情狗就是他。”秦方好同宋禧说。
宋禧目光梭巡四周,围观群众不少,正当她琢磨如何处理时,商时序和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来。
中年男子不知和庄学城说了什么,庄学城脸色由红变白,再变青,最后竟哈腰赔笑。
“你叫来的人?”秦方好问商时序。
“不是。”商时序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宋禧身体不适,准备回家,还没转身就被人喊住了,那位中年男子。
“宋小姐,赵先生在阁楼,请您上去。”
听闻,宋禧脚步停顿。
她方才面对骚扰临危不惧,此刻听见‘赵先生’三个字却神色微滞。
宋禧往楼上望了眼,目光警敏,似有豺狼野兽。
她转头,面不改色对秦方好和商时序说:“你们玩,我去找个人。”
商时序并不知晓宋禧的身份,问一句:“赵先生是谁。”
“赵家正儿八经的太子爷。”秦方好给渣男泼完酒,心情甚是愉快,“宋禧的哥哥。”
圈子里,谁人不知赵家,位于四九城权力金字塔顶端,是不可企及的存在。
商时序眸中满是惊诧,“宋禧是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