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红楼梦是不是伤痕文学?
- 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 最能编的狗牙根
- 2219字
- 2025-03-28 18:46:41
“我曾经在燕大扫厕所,我毫不客气的告诉各位,我扫过的厕所是所有教授中扫的最干净的。”
燕大课堂上,吴组缃教授以一段幽默的自述作为开场,开始了今天的讲课。吴组缃坐在讲台侧面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脚上是棉面的布鞋,不过上面被烟灰烫了一个小洞。
脖子上系着灰色的围巾,上课的时候戴着帽子,如果出汗便缓缓地摘下,露出稀疏的银发,手里夹着烟,时不时地要吞一口。
“我这个人一直不受宠,所以忍受得了冷言冷语,脸皮也厚。老舍先生一直受宠,所以受不得冷眼。所以告诉课堂上的诸君,你们要学我,脸皮厚一点,别人骂骂又何妨。
文坛里面向来是你骂我,我骂你,真正动手的少。要是动起手来,光脸皮厚可就不行喽,腿还得跑得快!”
说完,吴组缃教授浑然不顾讲台下面学生已经笑的前俯后仰,得意地抽了一口烟。等抽烟完毕,才缓缓地将手指指向刘一民。
“宝树,你站起来讲一讲,如果遇到争辩该如何?刚才就你笑的最欢!”
刘一民看了一眼刘振云,刚才笑的最欢的明明是他。
不过既然教授点名了,他快速地站起来看向讲台说道:“教授,真理不辨不明,学生少不得要跟对方辩上一二。”
“辩不赢呢?”
“那就辩到赢!”
“如果对方急眼了,你怎么办?”吴组缃眼神中露出欣赏的目光。
“学生握锄头出身,手上有的是力气,拳脚也略知一二。”
吴组缃教授悠然自得地抽着烟,烟正准备入喉润肺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呛的他赶紧扯起围巾的一角遮挡自己的嘴巴。半晌后才平复了一下呼吸:“看来以后得离你远点,因为我这个人有时候容易急眼。”
吴组缃教授摆了摆手,让刘一民坐下后开始了今天的《红楼梦》讲解,今天是《红楼梦》正式的开讲,十月份课堂上,吴组缃只是让大家看《红楼梦》,或者跟学生侃大山,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有一次甚至聊到了《聊斋志异》上面去。
“今天着重给大家分析《红楼梦》里面,贾宝玉人的性格形成的原因和贾宝玉的现代民主主义思想。”
吴组缃认为贾宝玉的性格有三重特点,第一:对世俗男性的憎恶,对女性的尊重和关爱;第二:对所在阶级的奢靡、腐朽的憎恨,对下层人士的关爱和亲近;第三:通过上述分析出来的他具有个人权利的尊重、人性解放和人权平等精神,也就是民主主义。
“我们的贾宝玉同志还是民主主义的先驱,说明作者曹雪芹通过对社会的观察,和家道中落之后,逐渐跟我们的农民同志打成了一片,开始关心底层人民的生活了。”
刘振云说道:“中文系的这些老教授,一个比一个风趣幽默,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说完带头鼓起了掌,讲到这里,已经到了课间休息的时候。
“等你什么时候有老教授的阅历和学识了,说话自然就幽默了!”
“那得到何年何月了!”刘振云惆怅地说道。
课中休息,吴组缃教授在讲台上喝完茶润过喉之后,嘴里面叼着烟走到刘一民几人旁边,随便拉了一张凳子便坐了下来。这还不算完,竟直接抽出了烟递给四人。
“不会吸的可别拿,我这烟可贵!”
四人除了刘一民不抽,其余的几个人都抽,刘振云没烟瘾,介于可抽不可抽之间,把烟夹在了耳朵后面。
吴组缃教授先给自己点上,他吸烟的时候还要加上一个黑色的过滤嘴,点完烟后,甩了甩火柴让它熄灭,看向几人笑着说道:“你们别觉得老头子话多,实在是憋的太狠。”
刘一民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有的老教授比吴组缃更爱讲,直接跑到学生宿舍盘着腿坐在床上开讲。
吴组缃教授刚一坐下,不少学生都围了过来。77—78级学生底子差,但学习劲头也大,这也是为什么77—78被称为闪耀的两届大学生,当然天时的因素分不开,谁让他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77和78级同年入学,同年毕业,前后差了几个月。
一个稍微有点胖胖的女生凑了过来,带着浓郁的滇省口音,皮肤稍黑,提出一个让大家眼前一亮的观点:“吴教授,《红楼梦》算不算是曹雪芹的伤痕文学作品?”
饶是吴组缃也对这个观点感到新奇,一时没有说话。提出这个观点的女生是张曼凌,云南人,78级的一些学生喜欢称呼她为老大姐,48年生人。
77年因为政审没上复旦,今年是滇省的文科第一。
刚好在三十岁之前接到了录取通知书,要不然因为年龄问题还是没办法入学。
她还没毕业就成为知名作家,但毕业之后,主要从事的工作却是整理历史文献,调查研究拍摄纪录片。改革开放后,首位登上《时代》周刊的中国女性。
另外还是一位中医迷,因为小时候中医救过她的命,送李政道中药,去了台岛也不忘带一批滇省白药送人。
对中医的这个态度,在大部分高知的群体和反对中医的声浪中还是很罕见的。
见吴组缃没有说话,张曼凌冲着刘一民眼神一挑,挑战的意味不言而喻。也难怪这位老大姐战斗意味浓,如果不是刘一民,在刘振云还没发育完全状态下的78级中文系,张曼凌在文学专业,张曼凌才是那个学霸!
吴组缃教授看了一眼张曼凌,呵呵一笑,然后起身说道:“下一堂课就由你们两个讲台上辩论,不过不许动拳脚!”
张曼凌不服气地说道:“我也在滇省德宏握了五年的锄把子,不比一民少,当然,一民在我面前就是个小弟弟,教授放心,我会照顾他的。”
刘一民无奈地说道:“张曼凌同学,没必要非得找我吧!”
“教授说的,可不是我说的!再说了,其余的男同学,也没人敢站出来!”
“豫省的文科第一和滇省的文科第一对上喽!”不知道谁开了一句玩笑话,班里面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你们搞清楚概念,一民的文科第一可是咱们中文系第一,少不得是全国第一,张大姐的分数跟我差不多!”刘振云及时挺身而出,帮助大家纠正了概念。
“刘振云同学,要不然你上来!”张曼凌咬着牙说道,她年龄大,但是她还没结婚呢,一口一个大姐,她能生气吗?自己可以自嘲,但是别人说好像就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