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俺便是张飞张翼德,乃是涿郡人氏,听俺家先生说,此地有个名叫许褚许仲康的英雄好汉,武艺高强。张飞平生最喜结交武艺高强之辈,知晓此事之后,自然要来见你,与你战上一场。”
“俺知道你心中有所怀疑,且先等俺卸完甲胄,与你比过之后,再来发问。”
张飞一双豹眼紧紧盯着许褚的身材,越看越眼热。这等筋肉虬结,一举一动自带爆炸力的强壮之人,与赵云这种身材偏于修长,枪法灵活多变的路数完全不同。
他一眼就看出,许褚的刀法更偏向刚猛型,倒是更合自己口味。
见猎心喜,怎么能不与他好好斗上一场?
“刀剑无眼,此番只是以武会友,许壮士且先返回邬堡,穿戴整齐,再来与翼德比试一番吧。”
在场之中,也只有高渊这位后世人能说出这种词语了。
“好个‘以武会友’,先生用词倒也极为贴切。”
刘备很是捧场,毕竟以他看来,张飞与许褚武艺高低倒在其次,此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收服一员猛将。
单看许褚身材面貌,他已经是欣喜不已,更加坚定了收服此人的心思。至于比斗,反正日后还长远得很,何必急于一时呢?
念及此时,刘备果断开口:
“就依先生之言,此番只是‘以武会友’,翼德、许壮士,可莫要伤了和气。”
许褚听闻之后,也是哈哈一笑,放下心来。
“既然这位马上君子以及那位车上先生已经发了话,许褚自当应下就是。”
“翼德兄,且先稍待片刻,等许褚穿好盔甲,再来与你‘以武会友’。”
“哈哈哈哈,好,俺就在此等你。”
英雄自古惜英雄,张飞点头答应下来。
许褚抱了个拳,提着大刀,拨转马匹,又回到了邬堡之内。
“我弟与何人搭话,怎得不早些将彼等尽数赶了出去?”
大门内侧,一位同样赤着上身,肌肉紧绷,甚至身材比许褚还要大上一圈的壮汉一脸疑惑。
“兄长有所不知,此番来的不是贼人,而是涿郡来的君子,正要与俺‘以武会友’哩。”
门侧那人,正是许褚的亲生大哥,许定。
“涿郡来的君子?”
许定微微皱眉,“可有告知姓名?”
许褚唤来家仆,一边穿戴盔甲,一边笑着回答:
“有的,有的。那个黑脸的汉子,就是要与俺比斗的,唤作张飞,字翼德。”
“张飞?姓张的君子?”
许定疑惑更重,“从未听闻过涿郡有什么姓张的君子,只听说过渔阳有姓张的叛逆。”
许褚闻言表情一滞,没好气道:
“兄长,俺没说那张飞是涿郡君子。后边马上那个,白面大耳的,还有那个车上坐着的,这两个才是君子。”
“哦?可有姓名?”
许定继续发问。
许褚微微一愣,赧笑一声。
“回来的惶急,还未来得及细问。待俺去与他比斗之时,再来询问清楚。”
“我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怎得知,那些人就是君子?不会故意拿话语弱你心志,趁机害你性命?”
“大哥哪来的话?”
许褚脸上有所不满,反驳道:
“方才俺出战之时,并未披甲。若是彼等欲要加害于我,岂不是最是时机?何故反要避而不战,还令我披挂整齐,‘以武会友’?”
“咦,确实有道理。”
许定倒是被自家弟弟这番言语说的有些心动。
“我弟,以你来看,这群人马为何来此?可是要将你收作家将?”
许褚一边回忆一边笑道:
“想来该是如此。听那张翼德说,正是从车上先生的口中听闻俺许褚的名字,说俺是英雄好汉,因此才来谯县,要与俺结交一番,说不得就是要将俺从家中给带走哩。”
“哦?”
许定眼睛一亮,当即大为欣喜,也顾不得胞弟正在穿戴盔甲,两只大手抓着后者肩膀一顿摇晃。
“照此说来,那人定是听闻了你独战群贼的名声,特地赶来谯县,想要将你收入麾下哩!”
“听你所说,那马上之人,白面廓耳。要么是出身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要么就是要赴任做官。如今天下盗贼蜂起,若是你追随了他,日后少不得要参战平贼。以我弟之武艺,这平贼之功,岂不是手到擒来?贤弟,你也快要做将军哩!”
“哈哈哈哈!”
听了大哥的言语,许褚也是喜出望外。只是大笑之后,又迅速收敛,疑惑道:
“大哥所言自是不差,只是那马上君子欲要收我,怎得不施加厚恩,反而要让我先与那张翼德斗上一场呢?”
“贤弟啊,为兄平日里多番劝告过你,一定要多读书。”
许定呵呵笑道:
“岂不闻《论语》有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位...马上君子,只是听说过你的传闻,未曾见识过你的武艺深浅,如何能妄作定论?”
“此番遣张翼德与你交战,定是要借此试探你的武艺,以证实传闻真假。我弟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争取获得贵人青睐,日后仕途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原来如此,大哥说的倒有十分道理!”
许褚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既如此,小弟当全力而为,定要与那张翼德好好战上一场,定然不能失了俺许家的脸面!”
“贤弟此言甚善!愚兄当与你一同出阵,让贵人看看我许家两位好儿郎!”
许定哈哈一笑,在胞弟肩膀上大力拍打了几下,然后呼唤仆从,为自己戴盔披甲。
兄弟二人披挂完毕,各自手持一杆大刀,翻身上马,出到邬堡大门之外。
“咦,竟然来了两人...”
高渊眼见一骑返回之后,再出来时就变成了两骑,也是猜到了大概,于是朝着刘备笑道:
“随许仲康一同出来的那人,应该就是其一母同胞的兄长,名字唤作许定,只是此人表字为何,我倒是未曾听闻家师提过,玄德公一会不妨询问一下。”
“这位许定虽然武艺不及胞弟,日后担任一员偏将,其才干也是绰绰有余。”
“原来竟是一门双熊罴,着实令人欣喜。”
刘备脸上满是笑意,只待许氏兄弟来到阵前,便率先朗声对话:
“一同来者,可是许仲康的兄长?”
“咦,未曾想贵人也曾听闻许定贱名?”
相对而言,许定倒是比许褚沉稳许多,在马上极为恭谨地抱了个拳:
“正是许褚胞兄,许定,许伯安,敢问贵人尊姓大名。”
“这位正是当今天子堂弟,中山靖王之后,孝敬皇帝玄孙,平黄巾,破张纯。并亲斩渔阳贼首张举,正欲将张举首级呈送雒阳,将得君侯之功的,涿郡刘备,刘玄德。”
高渊可没有刘备这种未经磨砺的薄脸皮,不待刘备回答,抢先便把这串名号念了个遍,引得刘备无话可言,只得微微苦笑。
玄德啊,许褚可不比赵云,想要收服许褚,必须要让他看到仕途的希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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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定,字伯安(表字属于作者杜撰,非史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