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饮醉(求追读!)

  • 枭汉
  • 枕金刀
  • 2296字
  • 2025-03-06 20:39:40

确实,包括在糜氏的那一次,以及今日笼络许褚,本质上就是高渊在为对方“画饼”。

究其根本,无非就是化“主动”为“被动”。

看似是我在请求你加入,实际上你更需要加入我的麾下。

不要小看了这种需求关系的转变。

实际上在这个时代,真正如诸葛亮一般,受三顾茅庐之恩,便心心念念一辈子,为之殚精竭虑二十载的人物并不算多。

更多的则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或为仕途、前程,或为家族崛起,出于自身需要,才选择相应的人物来追随。

就比如陈群在刘备入主徐州之后,果断选择了跑路一样。

我需要你,我才加入你。你离开豫州,对我的家族产生不了任何助力,我自然也就不需要你了。

糜竺出身商贾,自然是需要借助刘备这层身份进行士族化的。

同样,许褚、许定出身豪强,也需要刘备这层“未来州牧”的身份步入仕途,求个日后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这也是为什么,高渊两次都要“画出大饼”,反客为主,化“需求”为“被需求”的原因所在。

就许家兄弟摆下的宴席来看,二人对刘备的需求显然很强烈。

身为汉末豪强,日常饮食远远不如糜氏、甄氏这等巨富更为精致。

即便是在待客的宴席上,也是伴有主食。

此次宴席上的主食,就是麦子制成的胡饼。

受到时节所限,除此之外,还有羊肉羹、雉羹、葵菜、菘菜、炙烤的整片猪肉,外加一些冬藏之后的果品。

此时受到郑玄等大儒影响,士族大多避吃狗肉,以牛羊为贵。

可能正是出于此点,许定才没有动用侧院里的那一大群狗,而是亲自宰杀了一头牛。

整个宰牛过程,高渊看的津津有味,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了“庖丁解牛”的那种美感。

要是放到后代,没准许定也能算个旁门艺术家。

而后便是隆重且不失豪爽的晚宴。

原本许定还一直小心翼翼,把刘备当成了士族出身,生怕犯了什么忌讳。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喝开之后。才发现这一行人从上到下,哪里像什么世家公子,反而更具游侠风气。

许定不但未有怀疑,反而更为欣喜。

相较于世家大族而言,刘备这种靠着军功得爵之人,用人最不在乎出身。自家兄弟若是跟了他,日后必然待遇不差。

也正是因此,作为家中长子,往日忙于操持家业,老成持重的许定难得开怀一次,接连推杯换盏,不知不觉便酩酊大醉。

张飞刚跟许褚打了一架,俩人性子最为接近,此时倒像是亲兄弟一般,勾搭着肩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就跟当初见到赵云一般,张飞免不了要拉着许褚,大力述说一番自己的英雄往事。

二人一个讲述自己如何参军,如何大战黄巾,另一个则说起自己平时如何练武,如何独战群贼。

说到高兴处,便各自抱着坛子痛饮一番,好不快活。

刘备也是海量,喝倒了许定之后,就拉着赵云一顿热聊。

另一边简雍倒是和孙乾臭味相投,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酒宴虽然热闹非凡,唯有孤寂与高渊相伴。

还有关羽。

于是后者便提起一杯酒,坐在了前者身边。

“先生,论及武艺,羽亦不输三弟。为何先生只要翼德日日苦练。每番对阵,也是要翼德参战?”

关羽看似一脸不满,实则微微眯起的眼角扯出一丝褶皱,显然是别有深意。

“先生莫不是以为,关羽之武艺,再无长进可能?”

高渊与他接触也有半载时间了,怎能不知他的脾性。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无半分变化,只是顺着话语说道:

“云长此言差亦。翼德与仲康一般,皆以勇武著称,最擅领先锋之职,过山开路,遇水架桥,破阵斩将。”

“云长然则不同。云长乃是万人之敌,最适合坐镇一方,统领大军。只待令下之时,便与玄德公分兵而进,平定天下。”

“君与翼德,各有所长,不可一并而论。”

“先生不愧是师承名门,此言果然大有道理。”

关羽捋髯轻笑,也没再多绕个圈子,只拿话语一点,便透露出了本意:

“适前先生所著兵书,羽已经拜读数遍,只是这《问对》只有半部...”

“如今已近四月,我等赶赴雒阳在即...届时再到了扬州,只恐先生要更为忙碌啊...”

光看到关羽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高渊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来催更的。

这几个月大家过得都很忙碌,练武的、读书的、结婚的,就连孙乾和简雍,整日也忙着吹牛打屁,调戏婢女,只有他一人看起来最为清闲,

实际上高渊才是最为忙碌的那人。

正因为他对于未来历史走向有着清晰的把控,而自己要为刘备谋划州牧,更是改变历史最重要的一步。

所以他不但需要每日仔细审视制定好的计划,对于刘宏死后,整个雒阳的局势进行梳理,思考有可能面对到的各种突发状况。

甚至之后入主扬州,面对扬州保守士族的团团围堵,应该如何快速打开局面。

还要考虑这支小队伍里的各种弊端,会导致日后产生怎样的纰漏。及时为之制定好计划,作出修补。

一大堆头疼的问题摆在面前,需要他一点点梳理,一件件解决,如今更是因为关羽“手不释卷”,又为他增添了一些负担。

高渊苦笑一声,果断选择拉两个怨种过来替自己背锅,于是手中酒杯朝着下首的简雍、孙乾二人点了点,示意关羽看向那两人,低声笑道:

“云长啊,那《问对》的确只有半部,只不过这几日来,我又写了一部万言书,已经交由宪和、公祐来誊录到竹简上。云长若是想早日看到,该催促此二人才是。”

“原来先生已有新作?”

关羽听闻眼前一亮,对他来说,兵书阵法这些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一听到这等好消息,立马就变得开心起来。

对于高渊的“字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只需要耐心等待简雍和孙乾这两位“佣书人”抄录完毕,自己自然会第一个看到。

由此便彻底放下心来,再加上今日新收服许褚这员几乎和三弟旗鼓相当的猛将,甚至有可能直接收服兄弟二人。

关羽心情大好,专心拉着高渊饮酒闲谈。

许家本就是豪强风气,自家私酿的酒水远比糜氏、甄氏要醇厚许多,高渊抗不过关羽的连番劝酒,不一会就趴在案几上,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之间,只听得对面的张飞似是也已喝醉,发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言语:

“仲康啊,我与你说,俺家先生早算准了天子死期将至...”

埋首伏案的高渊,在陷入梦境之前的最后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