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曹操的请求
- 神诡三国,斩妖除魔,封神成佛
- 风三
- 2223字
- 2025-03-24 06:50:08
见这位三国第一奸雄如此郑重其事,顾昭也有些愕然:“不知曹兄遇到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那日在冷先生府上,曹某不告而别,甚是失礼。”曹操没急着说事情,倒是先跟顾昭道了个歉。
“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曹兄何必客气。”
顾昭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他只是好奇,什么事情能让这位曹孟德急成这样。
曹操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索如何开口。
忽然,他敛容起身道:“建宁元年,侍中刘淑殁于北寺狱中。刘侍中曾献《匡政论》于桓帝,其文曰:
‘臣闻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人之道曰仁与义。
故夫妇正则父子亲,父子亲则君臣通,君臣通则仁义立,仁义立则阴阳和而风雨时矣。
夫吉凶在人,水旱由政。
故势在臣下则地震坤裂,下情不通则日月失明,百姓怨恨则水旱暴兴,主上骄淫则泽不下流。
由此观之,君其纲也,臣其纪也。
纲纪正则万目张,君臣正则万国理,故能父慈子孝,夫信妇贞,兄爱弟顺。
如此则阴阳和,风雨时,万物得所矣。’”
他念诵了这几句,目光灼灼,看向顾昭。
“这一句‘纲纪正则万目张,君臣正则万国理。’可谓振聋发聩,掷地有声。景明觉得如何?”
桓帝时的党锢之祸,刘淑与窦武、陈蕃等人合称三君,这顾昭自然知道。
他细品这位前贤话中之意,吉凶在人,水旱由政。这几个字,当真是字字珠玑。
只是曹操为何忽然讲起了古,让他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见顾昭似是心有所感,曹操继续道:“某十六岁举孝廉入洛阳时,党锢之祸正盛。当时,某曾亲见老侍中披枷过朱雀阙,白发浸着血珠。
‘百姓怨恨则水旱暴兴,主上骄淫则泽不下流。’嘿嘿,刘侍中悬梁的帛带,倒真成了勒死这朝廷的绞索。”
他说到此处,轻叹了一口气。
“刘侍中爱在天地山河间寻道理。可惜这道理……”
他左手抚摸着腰间的刀鞘,冷笑道:“终究要沾血才亮得透彻。”
听到曹操吐露心迹,顾昭心中感慨。曹操这样的人,终究不是甘于寂寞的。
也许是看到了顾昭的神情,曹操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转而敛容道:
“曹某今日相求景明之事,便与这位刘淑刘侍中有关。”
顾昭这才明白,曹操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的目的何在。当即道:“顾昭愿闻其详。”
曹操自袖中取出一份敕令,递给顾昭道:“这是左中郎将皇甫嵩大人,令我率兵增援的命令。”
顾昭接过敕令,第一眼就看到左中郎将府敕令几个大字,其下则是敕令的内容:
骑都尉曹操:
颍川贼酋波才聚黄巾五万,焚陈留,围长社,其势若燎原。
今调尔部北军越骑三千,限七日抵颍川与左中郎将合兵。
凡过敖仓、成皋,可就地征调郡国粮秣,遇抗命者依军法枭首示众。
今据太史令密报,紫宫垣外有彗孛犯太乙星,此应《洛书》所载“水精乱九川”之象。
吾等截获张梁密札,言刘淑墓中藏有阴阳调律圭,此圭能调江河潮信。
若落黄巾之手,恐致漕运断绝、雒阳陆沉。
着尔部精选通晓术数之士,于七日内秘取圭器,送至军中。
若逾期不效,当以贻误军机论。
左中郎将皇甫嵩
右中郎将朱儁
光和七年五月
敕令内容很简单,就是让曹操去增援颍川。但是却提到刘淑墓中有一件阴阳调律圭,黄巾军想用此物水淹朝廷军队,让曹操将其取出。
顾昭心中一动,想起当日曹操的失态,当即试探道:“曹兄,莫非此事棘手?”
曹操点了点头,又取出一张浅黄色的麻纸,递给顾昭道:“这是左中郎将截获的黄巾密令,你再看看。”
顾昭接过这道“太平道地公将军法旨”,只见上面写道:
承天效法后土皇神诏:
今查刘淑冢中,藏阴阳调律圭。
依《太平经癸部》“以水德克火汉”之法,着黑山使者率阴年所生处子两人,于五月丙寅夜入墓祭之。
启圭时当诵“黄天水立”咒,则黄河可逆流灌虎牢。
看到“阴年所生处子两人”,顾昭登时心头雪亮。原来当日失踪的女子之中,有两人提前被运走,竟是为了此事。
他看向曹操:“曹兄之意,是让顾昭去取这阴阳调律圭?”
曹操苦笑道:“某与景明虽一见如故,却也不敢如此劳烦。只是三日前某之部下入墓取圭,却诡异身亡。某遍寻不得人行此事,万般无奈之下,才来寻景明相助。”
听到这里,顾昭终于弄明白了曹操的心思。
难怪他刚才先罗里吧嗦说了一堆刘淑的事情,就是要引动自己的侠义之心,然后帮他取这玉圭。
看这两封信的意思,黄巾想要这玉圭,来个水淹虎牢关。结果没想到密信被皇甫嵩截获,又交给了曹操,叫他取出玉圭,再率兵去增援。
连皇甫嵩都知道曹操手下有盗墓高手啊,看来这摸金校尉的传说真不是空穴来风。
顾昭一边吐槽,一边回想当日曹操的神态,确实十分焦急。
算算日子,皇甫嵩给了曹操七天,如今日子已过了一半,军令如山,也不容老曹不焦虑。
另外此事还涉及到了那两名失踪的女子,于情于理,自己倒是应该帮他一把。
他正思索间,忽见曹操自腰间解下一把长刀,连鞘一起放到桌案之上。
“此刀名为苍岚,乃是某心爱之物。景明下墓,长枪不便使用,某以此刀相赠,景明必能成功。曹某替天下百姓,谢过景明。”
哎?我还没答应呢,你不能道德绑架啊。顾昭在心里吐了个槽,打量着那把刀。
刀鞘以深海沉檀木为胎,细密的山棱纹顺着木理层层叠起,恍若云涛翻涌。
他心中思索,这老曹先动之以义,再诱之以利,手段还真是不少。
曹操忽然拿起刀鞘,拇指抵住错金螭纹吞口轻轻一推,刃身出鞘三寸便凝住寒光。那精铁淬炼的刀身上,生着青灰色的云纹,犹如终南山巅终年不散的雾岚。
他将刀递给顾昭,顾昭接刀在手,抽刀出鞘,日光顺着四指宽的刃面流淌而过,在地面木板上映出粼粼水波似的细碎光斑。
他随手拈起案上竹简往刃口一抛,三指厚的简牍刚一接触刃口便裂作两片篾片,落在地上,切口处竹纹光滑无比。
顾昭还刀入鞘,把刀放回桌上,看着曹操道:“刀是好刀,但也要有命去用。曹兄,我想先看一看你那位手下的尸体,到底怎么个诡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