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历史是臭名昭著的朱灿
- 隋末,我以朱灿之名定乾坤
- 作家O81X48
- 2305字
- 2025-02-27 08:39:33
残烛在铜灯里爆出一串火星,那微弱的光亮在即将熄灭前似乎做着最后的挣扎。李峰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猛击了一下,猛地睁开眼,喉间仿佛还呛着冰冷的湖水,那股寒意顺着气管直往肺里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在黑暗中急切地适应着,下意识去摸胸口的平安符,却触到一片黏腻。月光从营帐破洞漏进来,像一道冰冷的银蛇,照亮了他满手的血。
“宇文家的毒酒……居然没死透?”帐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对话声,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幽灵,带着丝丝寒意。门外铁甲摩擦的响动像毒蛇游过草叶,每一声都让李峰的神经紧绷起来。李峰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洪水倒灌,那是朱灿的记忆,三日前截获二十车刻着宇文阀徽记的陌刀,在军中本是大功一件,可当晚被顶头上司陈都尉邀去赴宴。宴会上看似歌舞升平,却处处是陷阱。陈都尉那看似憨厚的笑脸下藏着的是蛇蝎心肠,一杯杯美酒下肚,背后却是无尽的阴谋。
然而,随着记忆的不断涌入,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事实逐渐清晰——这朱灿堪称大隋第一恶人,他领十万余众,活跃于淮河两岸,纵横于荆州地区,每打下一座城池,必纵兵屠城,连妇孺都不放过!李峰只觉头皮发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望向外面混沌的夜色,幸好此时在朱灿还是一名隋军从八品校尉,而此时隋末还未真正进入各地举旗造反的时候,也未沦落到人吃人的绝境,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他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既然上天让我重生在朱灿身上,我定要改写他的命运,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死去,要在这乱世中好好活着,闯出一番天地!
“哗啦!”帐帘突然被掀开,风卷着沙石灌了进来。两个黑影提着麻袋逼近,脚步轻盈却又透着一股杀意。李峰嗅到腐土混着铁锈的气味——是填尸坑的味道。他心中一惊,这股熟悉的气味让他本能地后仰。脊背撞上木榻的瞬间,朱灿苦练二十年的家传武学如蛰伏的猛兽苏醒。左手虎爪扣住来者咽喉时,那指尖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右掌已劈在另一人天灵盖上,颅骨碎裂的闷响被夜枭嘶鸣完美掩盖。李峰看着手中已死去的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原来这就是筑基后的五感通明……”李峰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帐外北风卷着沙粒抽打旌旗,那声音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他能清晰听见三十步外马厩里战马的响鼻,那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甚至辨出东南角箭楼守军换岗时铜符相击的细微脆响。融合了现代商人李峰的记忆与朱灿的躯体,某种奇异的化学反应正在血脉里沸腾。他的脑海里同时闪过现代社会的商业竞争手段和眼前这个复杂的军阀世界,他知道,自己要想活下去,必须要把这两者巧妙地结合起来,还要摒弃朱灿那恶名昭著的行径,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李峰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营帐内翻找,终于从尸体怀里摸出了密信。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密信,烛火下那羊皮纸上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帘。那是宇文述的亲笔:“杨玄感举事在即,陌刀务必三日内运抵黎阳。朱灿若未死透,着陈焕补刀。”信尾朱砂印鉴如凝固的血,那鲜艳的红色仿佛在诉说着背后的残酷。这让他想起前世那个暴雨夜——因为与公司会计王姐的一次激情被她丈夫逼着写下欠条,那晚她丈夫举着猩红的欠条,堵在他新买的帕萨特前,为摆脱王姐丈夫的纠缠,他加速后退,可没想到车后是一片湖泊,就这样他在车上挣扎着,一束白光闪过,他以为自己得救了,可谁又能想到只是灵魂来到了这朱灿的身上。
“原来前世的我和现在的朱灿都是如此可悲,都还没活够就如此窝囊地离开这世界。“李峰苦笑道,那笑声在寂静的营帐里显得格外刺耳。指尖抚过朱灿枕下的青铜虎符,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告诉他,虎符内侧有道细微裂痕,是去年冬狩时替陈焕挡下刺客毒箭所留。那道裂痕就像他如今在这个世界的处境,看似微不足道,却是生死之间的分界线。不行,既然重生在这朱灿身上,他就要活出个人样,掌握自己的命运,他命由他不由天,在这隋末乱世既然别人能逐鹿,为何他就不能。此时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那声音像是死神的脚步。李峰的瞳孔一缩,他迅速将染血的床褥堆成人形,抓起案头半壶冷酒浇在草席上,冷酒洒在地上的瞬间,地面变得湿滑,他这是要制造出还在营帐内的假象。
“朱校尉伤势如何?“陈焕故作关切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时,李峰已经狸猫般翻上横梁。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就像一只真正的夜猫。他看着这个曾与朱灿同饮黄河水的“兄弟“掀帘而入,火折子映出腰间新换的鎏金蹀躞带——分明是宇文阀赏赐的样式。陈焕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朱灿看似受伤的疑惑,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李峰躲在横梁上,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清晰地听到陈焕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心头的鼓点。
就在陈焕一步一步朝着那堆“人形”的床褥靠近,右手已经缓缓握住腰间剑柄,准备随时给“朱灿”致命一击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急促地禀报:“陈将军,大事不好!发现杨玄感叛军踪迹,屈将军命令陈将军您即刻率部进行追击!”陈焕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满是不甘,但军令如山,他又不敢违抗。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堆床褥,仿佛在宣泄自己没能完成任务的愤怒,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一边走一边大声吆喝着士兵们集合。
李峰躲在横梁上,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陈焕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陈焕不会善罢甘休,而杨玄感叛军的出现,也让这个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了。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在这乱世之中谋得一条生路,同时也在思索着,这杨玄感叛军的出现,会不会是他扭转乾坤、摆脱朱灿恶名、成就一番霸业的一个契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