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偶遇海归同学

随后,他又闭目温习了几遍关于治疗骨裂的针法。

确认无误后,这才开始动手。

舒灿捏着银针,在小腿几处穴位的皮肤上轻轻一扎,

然后紧提慢压,反复几次,

再拔出银针在同一个穴位上重复操作,每次扎的深度都有所不同。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舒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他本以为施针顶多十几分钟,没想到竟然用了一个多小时,

这还是他有中医针灸基础的情况下。

他拔下所有银针,小心收好,

又把切下来的石膏碎片清理到垃圾桶里。

然后,他仔细打量起右腿,

只见原本的青紫已经消退,

如果不是还有外伤痕迹,他甚至会怀疑骨裂的不是这条腿。

他轻轻按压骨裂处的皮肤,奇迹般地没有丝毫痛感。

慢慢下地,试探着走了几步,没有任何不适,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放肆,慢慢走到墙角拿起了拐杖。

按照《玄医手札》的记载,

即使没有药物辅助,他明天就可以出院,三天内就能恢复如初,

保险起见,他决定暂时还是拄一下拐。

亲手验证了“神迹”,舒灿惊叹不已,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医学的认知。

想到明天就能出院,舒灿心里一阵轻松,

顺带着琢磨着去隔壁病房看看龚老。

《玄医手札》能到手,龚老那可得记上一功,说是“功不可没”也不为过。

要是龚老信得过他,

舒灿也打算出手帮龚老治治,就当是还了这份人情。

昨天聊天的时候,舒灿已经知道龚老的毛病

——习惯性脚踝脱臼加上肌腱拉伤。

这病在西医医学里,

基本属于“治标不治本”,只能靠日常小心来维持。

不过,

现在的舒灿心里有底得很,一天之内治好龚老,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相比自己的骨裂,这难度直接降了好几个等级。

刚走到龚老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争吵声。

嘿,这老爷子又缠着孙女下五子棋呢!

舒灿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

“这老爷子,真是又菜又爱玩。”

舒灿轻轻敲了敲门,还没等回应,就直接推开门,笑呵呵地道:

“龚老,今天感觉怎么样?”

龚老抬头看到舒灿,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

“刚还聊到你呢,你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哎呀……等等,你怎么下地了?还有你的石膏呢?不是刚住进来没多久吗?”

“当当当!”

龚老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

房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小护士看到舒灿,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看到他腿上的石膏没了,顿时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

“呀!你……你怎么把石膏拆了?谁让你拆的?腿是不想要了吗?”

小护士冲着舒灿就是一顿训斥。

舒灿却毫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

“护士姐姐,别急。其实我也学过医,自己治疗过了。我这腿其实根本不是骨裂,现在已经基本好了。哦,对了,麻烦您和我的主治医师说一声,明天我就要办理出院了。”

小护士看舒灿虽然还拄着拐,

但确实能稳稳地站着,似乎真的没有任何痛楚,

也不像骨裂的样子,忍不住嘀咕:

“难道真的是误诊?这不太可能吧。”

她转头看向龚老,眼神里满是疑惑。

龚老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

“小灿是我孙女的校友,也是学医的。他要是说没事,应该就真的没事。”

小护士还是半信半疑,嘴里嘟囔埋怨:

“那也不能自己拆石膏啊,至少得等主治医师检查过再说嘛。”

就在这时,领头的医生上下打量着舒灿,微微皱眉道:

“你是……”

舒灿其实早在他进门的时候就认出了他,笑着抢先一步说:

“刘超,好久不见,真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刘超愣了一下,随即也认出了舒灿,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你是……舒灿?”

龚诗音一拍小手,有点懊恼地说:

“呀,我早该想到你们可能认识的。”

刘超是骨科副主任,龚诗音对这个学长十分崇拜,

毕竟刘超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科室主任,简直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哦?原来你们认识。”龚老也很是意外。

龚老对这个刘主任印象深刻,

不过,不是因为刘超“最年轻主任”的身份,

而是因为自打他住院以来,

刘超每天跑过来好几趟,嘘寒问暖的,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但龚老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个科室主任整天探望他一个老头子,这事怎么看也不正常。

而龚老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心机深沉的人。

舒灿察觉到龚老似乎不太高兴,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还是冲龚老微笑解释道:

“龚老,刘超是我大一的同学,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小护士也瞅准了机会,想趁机讨好刘主任,赶忙插嘴道:

“我们刘主任可是从米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也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刘超听到这话,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腰杆也挺得更直了,清了清嗓子:

“龚老,我这两天特意和米国骨科方面的专家研究了您的病例,建议您做关节镜手术。届时我会亲自操刀,至少有五成几率可以治愈。就算不能完全治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习惯性脱臼的概率。”

不过这话刚说完,刘超就有点后悔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确实和专家研究过龚老的病例,

但结论是不建议手术

——手术治愈率不到四成,

而由他操刀,治愈率只会更低。

但他这个人虚荣心太强,

大学的时候就一直被舒灿压着一头,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

现在看到龚老和舒灿关系不一般,

又是想在龚诗音面前表现一下,就忍不住吹起了牛皮。

龚老听到竟然有治愈的可能,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这习惯性脱臼的毛病这些年可真是把他折磨得够呛,疼起来那叫一个要命。

虽然治愈率只有五成,

但毕竟有希望啊,哪怕不成功,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脱臼的频率,这事儿听起来还是挺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