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南少林已经一百多年没出过能练成易筋经的僧人了,林震南练成了易筋经,自然也就成了个香饽饽。

每日清晨,都会跟着大师兄,和一众十二三岁的孩子们一块练习罗汉拳,韦陀掌,甚至是站桩等基本把式。

因为都是些小孩子,说话做事难免轻浮,即使是有些人会因此而笑他,他也不会觉得羞恼,还会吩咐自家的仆役每日在山下采买了糖果零食送上来给师侄们分了。

上午的时间他则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练气,易筋经不愧是佛门第一神功,虽然八副图他只练了一副,但这也是八图中唯一一副积蓄内力的了,神功后续的种种神妙,皆由此始。

积攒内力的速度极快,只炼到第一个月时,一身内功比他上山之前便强横了一倍有余。

午饭之后,南少林的四大神僧则会挨个向他传授武艺,都是一对一的指导。

这四大神僧的武学修为也是各有所长,方丈福慧擅刀法兵器,福心师伯擅拳掌,福禅师伯长于内功,尤擅指法,福定师伯则长于腿法和身法。

虽然在上手之后,也发现这林震南实在是资质平平,在学习武功时远不如福慧所说那般惊艳,

然而到底是百年来唯一一个能炼易筋经的门人,招式进境,快一点慢一点的也就都无所谓了,都在倾囊相授。

也不管林震南学不学得会,刀法,拳法,指法,身法,囫囵一般的每日都灌输给他,虽也会将招式功法为其详细讲解,但林震南却根本不得甚解,只是勉强将四僧所提点的要点都死记了下来。

只因四神僧都知道,这林震南作为福威镖局的总镖头,不可能久在山上清修,趁着他人在山上,能教的就尽量教了。

林震南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终究是要回福州经营镖局去的,因此也不怕贪多,只要是四大神僧肯教的,他就肯学,学不会又有什么打紧,回家努力修炼,自己琢磨便是。

反正福州距离莆田也不远,自己回头练武的时候,若是有什么练不明白的地方,再上山问了便是。

练至晚间,林震南在饭后会先是在寺内与同辈的师兄弟们进行一定的社交,再跟文僧院的文僧休息一会儿佛法,至太阳完全落山,再回房修炼一段时间的易筋经,才会睡觉。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一连一个多月,林震南始终这般坚持,从没中断过,也不可谓不刻苦,倒是也确实是有了肉眼可见的精进。

而让林震南有些意外的是,山上这一个多月,他原本已经岌岌可危的福威值,竟然每天都在以一个不算慢的速度增长,叫他原本都已经快见底了的福威值,又给拉了回来。

林震南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毕竟他其实也是刚刚觉醒系统不久,尚未来得及摸清其中规律,便索性也不去想它了,反正福威值上涨总是一件好事。

原本稍显愚钝的资质,也因此在这一个多月里飞速回升,至少回到了中人之姿的范畴,直叫那四大神僧都觉得啧啧称奇,这少林弟子数以千计,他们还真是从没遇到过这样奇特的。

难怪这林震南师侄能够练成易筋经呢,能练这功夫的人,果然是多少占了点怪。

………………

“呼!哈!嘿!”

寅时三刻的晨雾尚未散尽,少林寺演武场上已响起密集的呼喝操练之声,几百名少年武僧衣袂翻飞,在青石板地面上整齐划一的操练着。

林震南和这些年轻武僧们一起,排在了第一排最前列,一丝不苟地跟着眼前的净空师兄的动作,不断地通过罗汉拳这等少林最基本的入门拳法来打磨身体。

“师弟,这一招伏虎出林,需沉肩坠肘以做蓄力之势,你的左肩明显有些高了。”

净字辈大师兄净空亲自授业,却是笑呵呵地单独给林震南开着小灶,悉心地纠正着他练拳的细节。

“多谢师兄指正。”

明明是几百人在合练,这净空身为福慧方丈的嫡传大弟子,却是只对这林震南一人如此上心,开小灶开得也是明目张胆,而众弟子在后面看着,竟无一人在脸上流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

二人正说话间,便见小师弟净尘蹦蹦跳跳地,使了轻身功夫赶了过来,先是给大师兄净空行了一礼,而后对林震南道:

“师弟,师弟,你先别练了,青花会三当家,歪脖先生李笑痴,和庐山派的大弟子陆渊,已经联袂到访,来观礼你重回门墙,师父让我叫你,露个面跟他们招待一下呢。”

林震南不禁一愣:“谁?谁来了?庐山派和青花会?庐山派远在庐山,青花会是景德镇当地垄断青料的地方帮会,这么远的距离,怎会特意来咱们莆田观礼,又怎么会凑到一块的?是路过莆田么?”

净尘:“啊呀,忘了跟你说了,他们两个都是特意从江西赶过来观礼的,

师父之前命二师兄,将请帖已经送到了赣,闽,浙三省,几乎所有在江湖上叫得上号的门派,还特意说了,愿意给咱们南少林一个面子的就来。”

“这青花会和庐山派,相对距离是远了一些,害怕耽搁了日子,故而在收到消息之后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停,这才反而是第一个到了的了,应该也就这几天了,三省各地的武林同道代表,陆陆续续的都快要到了。”

“啊??”

林震南大惊:“师伯厚爱,这……你怎的不早告诉我?”

同时却又不禁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福缘值坐火箭一样的疯涨,现在已经涨回到了1047点福威值,原来是这少林寺给了他这么大的抬举。

摆明了,福威镖局是我少林罩的,特意邀请这些临近省份的武林门派过来观礼,就是在提醒他们将招子放得亮一些。

林震南对于这福威值到底是什么,又是如何计算,还弄得不甚明白,但似乎与“面子”的大小差不多。

一个少林弟子,而且还是被少林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开一场武林大会的少林弟子,自然要比一个普通的镖局头子要更好交朋友得多,也自然更容易在其他的江湖同道面前更有面子。

自然,福威值也就更高了。

“师伯厚爱,当真是傀煞了,净尘师兄,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

“麻烦你通知一下,住在山脚下,悦来客栈的郑成风郑镖头,王育王镖头,叫他二人立刻,马上在山脚下想想办法,寻一些可做伴手之礼的东西给我送上山来,送与这庐山,青花两派贵客。”

“再让他们派快马回福州总局送信给我夫人,让他务必操办好此事,为每一个可能来的使者准备好伴手礼给人家带上,

另外,通知杭州分局的史镖头,南昌镖局的吴镖头,务必备好厚礼作为答谢,给每一个派人来了的江湖门派都送去。”

净尘闻言,忍不住皱眉道:“师弟,咱们南国武风不盛,这三省武林同道之中,也就福建的九华,江西的天师府,浙江的灵隐寺,这三家还算大派,

剩下的那些其余小鱼小虾,巴结咱们少林寺还来不及呢,你给他们送什么礼?”

林震南笑着道:“师兄说得道理当然也是对的,行走江湖,自然是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就响,少林在咱们大明,拳头是数一数二的大,按说自然不会有人给咱们气受,

可我开镖局求的是财,不是气,本质上,你师弟我还是买卖人,多于江湖人的。”

“走镖的镖局孝敬,历来都是江湖中各大门派的主要进项之一,若是我仗着有少林庇护,肆无忌惮的在人家的地盘走镖却不给他们孝敬,必然会惹人不快,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想的,

若是再与他们自己家扶持的镖局争抢生意,这,就结仇了,甚至这仇还会记在咱们少林的头上。”

“福慧师伯为我之事特意以少林的威名邀请了这许多的江湖同道,是在给我撑面子,我若是不懂事,这仇怨岂不也会算在咱们少林的头上?如此,岂不也是一种恩将仇报么?”

“师兄你还小,不知这江湖上的事,手上功夫固然是立身之根本,最是重要不过,可除了这打打杀杀,可还有人情世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