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纯阳

“道爷我给你们讲一桩妙事。”

“道爷的爹是个七十岁的和尚，娘是一个十七岁的尼姑，他们俩睡了一觉有了我。那一年闹饥荒，逃荒的路上，饿的实在难以忍受，我爹就想把我从娘的肚子里的挖出来吃掉。”

“当时我在娘的肚子里听到了我爹的恶毒打算，于是我折断了我娘的一根肋骨，在我爹剖开我娘的肚皮时，用肋骨捅死了我爹。”

“我娘用发霉的袈裟线把肚皮缝上，我重新进入温暖的子宫，活了下来。”

“然后，我们把爹吃了。”

紫阳宫中，巨大的丹鼎之上，虚空盘坐着一个道士。

其名黄庭真人，眉心一点黑痣。

一袭宽松青色道袍，上绣云水太极，手持麂尾浮尘。看起来不惹尘埃，仙风道骨。

“但毕竟那是我爹啊，呜呜呜……呜呜呜……”

黄庭真人突然掩面恸哭，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巨大丹鼎下的年轻弟子们有些懵逼，真人看起来很悲伤，难道是在追忆父亲？

慌忙叩首，也跟着哭了起来。

只是有几个少年对师傅分享的“妙事”太过震撼，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跟风痛哭。

晚啦。

真人大袖一卷，晚哭的少年就飞进了那巨大的丹鼎中，他随即拿出一根巨大的石杵，“当当当”朝着鼎里碾落。

少年们凄厉喊叫，转眼成肉泥。

巨大丹鼎的周围，缭绕着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小丹鼎。每一个丹鼎的下方都有一个童子，负责添柴烧火。

李纯阳看着红彤彤的火焰，他对黄庭真人分享的“妙事”同样感到非常震惊，但是火焰燃起的烟雾冲进他的眼中，泪水混着丹砂灰滑落，于是乎他也顺势伏地大哭。

“来说说，你们为何痛哭。”

真人随意向一少年发问。

少年一愣，他看别人哭他才哭的呀……

真人冷哼，大袖一挥，少年便飞进巨鼎化作肉泥。

他又指了一人：“你来说。”

这少年很明显有所准备：“真人已长生，您的爹却无福消受长生大道，您的孝心无法施展……”

“嗖”，麈尾银丝将少年直接拉进巨鼎。

“我爹要吃我，他就是个禽兽，我凭什么带他长生？”真人淡淡道。

这……刚刚不是你追忆你爹才哭的吗？

真人又指了一个少年。

少年很紧张：“我哭是因为真人竟如此勇敢，绝境之下杀了你爹活了下来，太坚强了……”

咕噜咕噜，人头落地。

真人冷哼：“我堂堂仙人，岂是弑父之辈？我爹明明是饿死的！”

少年们都无语了。

真人眼神扫视，再次指向一人：“你说。”

正准备调整竹子木，让火焰更旺盛的李纯阳浑身一僵，他擦了擦眼泪，穿过丹鼎中散发的白烟，看向了虚空中盘坐的真人。

真人居高临下：“你哭的也很伤心啊，说吧，为什么哭。”

李纯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只需犹豫片刻，就会化作肉泥。

他必须马上给出让真人满意的答案。

为什么哭？

不能可怜真人的爹，也不能是因为真人杀了他爹。

真人已经抬起手指。

“你爹都七十岁了，肉质肯定很粗糙。想必是三份酸涩、七分腥骚，柴而无味、味同嚼蜡。一定非常难以下咽吧！”

李纯阳语气诚恳，“弟子想起真人竟然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就为真人伤心，于是感怀落泪。”

“嗯？”

真人微微一愣，随即开怀大笑，“甚妙，甚妙！”

他哈哈笑道：“我爹的味道啊——味如鸡肋，酸不拉几，还不如泔水。所以啊自那以后，我就特别讨厌老人。但偏偏这世界上，老人太多，你且说说，如何解决老人太多的问题？”

李纯阳额头冒汗。

还有附加题吗？

“说出一个让我满意的办法，留你性命。”

真人笑意融融，“说出五个，收你做内门弟子。”

李纯阳大脑急转，如何解决老人太多？这不就是老龄化问题吗？

太正经的答案，真人肯定是不满意的……

“嗯？”真人有些不耐烦了。

李纯阳脆声道：

“为何不减少老人的出生率呢？”

“提高老人判定标准，以后五百岁以上的才叫老人。”

“鼓励老人生孩子。”

“官府颁布准则文书，持相关文书才能叫老人。”

“把老人送到邻国，再从邻国买些婴儿。”

李纯阳穿越前好歹是工学博士，这种脑洞问题根本难不倒他，就是不知道真人满不满意……

“妙哉！妙哉！”

黄庭真人在虚空中拍手称快，“没想到你不仅长得好看，也很有慧根。”

李纯阳感觉自己摸到了真人的G点，他再次恭敬道：“弟子还有一计，请真人品鉴。”

真人心情大好：“说来听听。”

李纯阳道：“师傅既是仙人，为何不禁止人口老龄化？”

黄庭真人面露惊喜，抚须赞叹：“妙啊，我决定收你做亲传弟子。”

而后他大袖一挥，几十个少年飞进了他的丹鼎，石杵碾碎，血肉纷飞。

李纯阳看了看周围，包括他在内，还剩下十六个少年。

“道爷我在娘的肚子里时，偶得天书《太一生水》，参详良久，感悟颇深。近日有感天道即将降临，你们都是紫阳宫亲传弟子，只要尽力为我炼丹，待我飞升之日，便是尔等鸡犬升天之时！”

黄庭真人高声道，“亲传弟子乃是无上荣誉，现在每人赐一粒凝气丹。”

真人拿出一个小口袋，倒出一堆小丸子：“一、二、三、四……只剩八枚凝气丹了，但还有十六个弟子，这……”

“不然这样吧，你们都是亲传弟子，理应一视同仁。我就大发慈悲，不直接杀掉一半。给你们一个机会，一对一厮杀，决出生死，赢的人可以获得一枚凝气丹！”

李纯阳表示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你——”

真人手指向李纯阳，“和他厮杀。”

李纯阳顺着真人的手看向自己的对手，坐的离真人最近的少年。在模糊的记忆中他想起，那少年名叫苏六，是真人收的最早的几个亲传弟子之一。

那少年冷冷一笑，对着李纯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挑衅动作。

李纯阳觉得自己多半是打不过苏六的，他来紫阳宫才十天，来的时候除了获得一篇《炼水诀》，就一直在添柴烧火了。

怎么办……

他看着丹鼎下的竹子木慢慢烧成灰烬，啪啦啪啦，火星崩裂，烟雾朝着天空飘散。

那烟是笔直的，一缕缕就像是供奉的香火。

蓦地，

眼前一阵恍惚，他看到那烟雾飘忽聚散，化作一串小字。

【你焚烧了1000根竹子木，获得奖励，是否汲取？】

【是。】

【恭喜获得神通奖励。势如破竹（白）：当和敌人距离大于五米且小于六米时，势不可挡，一击必杀！注：只在练气境生效。奖励分金紫红青白五个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