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棺

萧煜拿了一把钥匙正想上楼,谁知刚踏上台阶便被一臂拦住将。

顾长风笑道:“两间正好,妹妹同瑾儿一间,我同萧将军一间如何?”

萧煜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沈清已抢先道:“顾公子误会了,我与将军并非......”

“哥~你怎么能让我和婢女睡一间房。”顾婉婷追上来不满道。

顾长风摆摆手:“你老实听从安排便是!”

“我的贴身婢女,自然要服侍我!”萧煜脸色僵住,一把将他推开拉着沈清便上楼。

顾婉婷的珠钗叮当撞在扶梯上,萧煜腕间的紫玉突然窜出,尾巴一卷将两把钥匙甩到半空。

顾长风跳起来接钥匙时,紫玉猛地弓身冲他吐信子,吓得他手一抖,钥匙径直掉进柜台后的酒坛里。

“这蛇定是母的!“顾长风挽起袖子捞钥匙,酒水溅得锦袍满是梅花印,“专挑俊俏公子欺负。“

萧煜顺手将紫玉缠回腕间,毒蛇却探出脑袋冲顾长风呲牙,活像个护食的小兽。

“哥!“顾婉婷跺脚指着酒坛,“我的流云锦披风都沾酒气了!“她转身要推沈清,“还不快去给我拿身新衣裳!“

紫玉突然窜上沈清肩头,蛇尾示威般扫过顾婉婷的手背。

顾婉婷尖叫着后退,撞翻了桌上的米浆,金黄的浆水糊了顾长风满靴子。

“好兆头!“顾长风举着斑驳的靴子大笑,“这纹路像极了西凉的火焰图腾,沈姑娘觉得......“

萧煜的剑鞘突然横在他靴前:“顾公子该换鞋了。“

月上柳梢时,沈清正给萧煜研墨。

窗外忽然飘来烤羊腿的香气,她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萧煜笔下狼毫微顿,紫玉突然窜出窗户,片刻后叼着油纸包回来,里面裹着热腾腾的胡饼。

“这蛇比某些人贴心多了。“

沈清掰开胡饼,紫玉邀功似的盘成蚊香状。

突然一个倒挂在窗外的脑袋吓得紫玉炸鳞。顾长风的发带垂在沈清眼前晃啊晃。

“瑾儿姑娘,北狄的星星特别亮......“

话音未落,紫玉一口咬住他发带。顾长风扑通一声摔进花丛。

萧煜推开窗,月光照亮他嘴角可疑的弧度:“顾公子夜里寻我可是有事?“

“我找紫玉赏月!“

顾长风顶着满脑袋草屑强辩,却见毒蛇正用尾巴卷走他私藏的杏仁酥,讨好地塞进沈清手心。

顾长风轻轻一跃便从窗台跳了进来。

“说正事!”萧煜将他拦下。

“萧将军难道不觉这客栈有些奇怪?我一路走来,所有的房间都是静悄悄的。”

顾长风话音未落,檐角铜铃突然齐齐震颤。

萧煜腕间紫玉猛然昂首,暗紫色蛇鳞倒映出顾长风浑浊瞳孔里一闪而过的绿芒——那是北狄幻药中毒的征兆。

“客官要热水吗?“店小二提着铜壶幽灵般出现在楼梯口,壶嘴冒出蒸腾的热气。

紫玉突然窜上沈清肩头,毒牙刺破她耳垂,沈清吃痛避开的刹那,一注粉色水箭擦着她脖颈射入墙中,青砖竟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好毒的迎客茶!“顾长风折扇劈开铜壶,滚烫液体溅在柜台上。

一瞬间乌烟弥漫,房中三人皆昏迷在地。

萧煜在浓烟袭来的瞬间屏息闭气,任由两个蒙面人将他拖下暗梯。

后背触到冰凉石板的刹那,他袖中紫玉悄然游出。

“这小白脸细皮嫩肉,定能卖个好价钱。“粗粝的男声在头顶响起,铁链哗啦作响,令人毛骨悚然。

萧煜微微睁开眼,借着地窖顶部缝隙透下的微弱光线,瞥见沈清被捆在自己身侧,长睫轻。

紫玉悄无声息地窜上横梁,蛇鳞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紫光。

萧煜指尖微动,勾起一片碎瓦,轻轻递到沈清手边。

冰凉的触感让沈清瞬间清醒。她会意点头,反手握住瓦片,开始打磨萧煜手腕上的麻绳。

地窖暗门吱呀一声开启,掌柜提着琉璃灯缓步而入。

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墙边十具冰棺整齐排列,每具冰棺中隐约可见一具少女的躯体,心口插着北狄狼头银针,针尾连着细长的金线,鲜血顺着金线缓缓流入下方的琉璃瓶中。

“姑娘的血最是珍贵。“掌柜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他走到顾婉婷所在的冰棺前,手中的琉璃灯凑近她的脸庞,灯光映出她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

顾婉婷被两名小二按在冰棺上,银针正对准她的心口。

她的手腕被铁链紧紧束缚,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地求救。沈清的心猛地揪紧。

“这些可都是上等的心头血,等收集齐了,献给北狄王,定能换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掌柜低声喃喃。

紫玉悄无声息地从横梁滑落,游到一名小二的脚边。

那小二正倚着墙打盹,突然脚踝传来剧痛,他惨叫一声:“啊!有蛇!“

掌柜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慌什么!快把蛇给我抓住!“

地窖内顿时乱作一团。

萧煜趁机猛地发力,挣断绳索,瞬间冲向最近的小二,夺过他手中的长刀,反手一挥,寒光闪过,那小二惨叫着倒地。

沈清迅速割断绳索,起身时顺手抄起地上一块碎石,狠狠砸向掌柜。

掌柜慌忙躲避,琉璃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碎裂,地窖瞬间陷入黑暗。

“小心!“顾长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紧接着是剑锋破空的声音。

萧煜的剑锋精准刺入掌柜的肩胛骨,将他钉在冰棺上。

顾长风则一个翻身,折扇甩出数枚银针,银针在黑暗中划出几道寒光,将剩余的小二尽数放倒。

“萧将军......救我。“顾婉婷虚弱的声音从冰棺中传来。

沈清快步上前,只见顾婉婷手脚被铁链束缚,胸口插着一根银针,针尾的金线正将她的心头血引入琉璃瓶中。

沈清心中一紧,迅速拔掉银针,将顾婉婷从冰棺中扶出。

顾婉婷的脸色苍白如纸,全身冰凉,仿佛刚从冰窟中捞出来一般。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沈清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