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开启灵泉

“你输了,给积分吧。”

“啊?好,好,五百对吧?咦,给了你,就能达到开启商城的条件了呀。”

听着它语气里毫不掩饰的雀跃欢喜,许棉不动声色的“嗯”了声,又漫不经心的问,“凑够了积分,再怎么操作?”

系统热情的给她指导,“很简单,你看屏幕上这些图标,哪个亮起来,就意味着哪个能被开启,你轻轻一点,积分自动消耗,金手指从此就属于你了……啊,怎么回事儿?你点错了?为什么是灵泉呢?”

它震惊的尖叫起来,满满的气急败坏。

许棉一脸的无辜懊恼,“哎呀,手滑了,这可咋办?还能撤回重选不?”

系统恨不能捶胸跺足,声音都喊劈叉了,“当然不能了,你当这是过家家啊?落棋无悔,啊啊啊……”

许棉语气诚恳地安慰,“下次我一定选商城,别急呀,凑积分很快的。”

系统像输急眼的赌徒,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你说的轻巧,凑积分哪里快了?要不是我绞尽脑汁寻到一处bug,就你挑三拣四、这不行、那不干的,猴年马月才能有开启金手指的机会啊?”

嚯,还是说出来了呀!

许棉立刻玩味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bug?你又是怎么利用的?”

系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安静如鸡。

许棉不依不饶的还在催,“说啊,说出来也让我长长见识。”

系统懊悔的恨不得抽自己巴掌,顾左右而言他,“我刚才中病毒了,说的什么,都当不得真,那个,你不好奇灵泉是个啥样儿吗?快进去看看呀……”

许棉早就迫不及待了,见它装傻,也没再刨根究底,顺势查看起灵泉。

她得到的这处灵泉跟她想象的并不一样,并非是取之不尽的,相反,泉眼很小,里头的水很清澈,但顶多能装个三五碗,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

不过惊喜还是有的。

灵泉周围附带着一圈地,她估摸了下,大概能有半亩左右,土壤黑黝黝的,散发着一股能让植物茁壮成长的致命吸引力。

买一赠一啊!

还都是她目前最想要的。

许棉心满意足。

系统却如丧考妣,一上午都没再吭一声,显然被打击的狠了。

下工回家的路上,许棉本着俩人还要并肩战斗的情分,关切的问了句,“就那么不愿意啊?”

系统不爽的哼了声,其他金手指都能走可持续性发展道路,唯独灵泉是一锤子买卖,和它虽也有关系,但关系不大,它咋可能愿意!

它不甘的控诉,“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许棉无奈的辩解,“咱俩啥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我咋可能断你财路?那跟断我自己的前程生计有什么区别?你信我,我当时真是手滑了,开商城对眼下的我来说,明显更有吸引力嘛,我又不傻,还能为颗芝麻丢了西瓜?”

她语气太真诚无辜了,系统被忽悠的果然迟疑起来,“你真不是故意耍我?”

许棉斩钉截铁,“真不是!”

其实是不是的,现在追究也没啥意义了,系统郁郁的叹了声,“算了,可能这就是命吧。”

甭管哪个年代,打工人都太难了,系统也不例外。

许棉忍笑,一本正经的劝道,“别灰心啊,说不定很快就有挣积分的机会了呢。”

系统语气萧索,“你不是说女主自己就能解决吗?根本就用不着咱俩上场……”

许棉意味深长的提醒,“她那边是很难插手,但许秋菊这头就是个筛子,漏洞多的是,你还愁没有去堵的机会?”

闻言,系统总算有了精神头,女主和重生者,一个太能干,一个又太不中用,俩人交手,剧情其实偏离的并不算太多,按说这是好事儿,但对它和许棉就很不友好了,这是断俩人的晋升之路!

就算许棉能耐得住六十年代的艰苦、挣不挣积分的无所谓,可它实在做不到彻底躺平啊。

它还野心勃勃的等着升级呢。

若不然,它也不会挖空心思的陪着她打赌、拐着弯的给她送积分了。

但这种空子,不能总钻。

所以,还是得靠做任务发家。

女主没有咋办?那就只能搜肠刮肚的从配角身上寻些小任务,就像到处打零工的,瞧着是心酸又卑微了些,但攒巴攒巴,勉强也能养家糊口。

强者不抱怨环境,只会去适应。

自己把自己攻略的心平气和后,系统积极的跟许棉讨论起来,“我刚才瞧着许秋菊好像变聪明了一点呢,没大吵大闹,只留个倔强凄凉的背影,这走的是哀兵政策吧?避其锋芒、示敌以弱?”

许棉沉吟道,“应该是吧,吃一堑长一智嘛,没有绝对的把握和女主过招前,韬光养晦才是对的……”

不然许家也饶不了她,真有可能把她关起来或是随意远嫁了,毕竟比起许秀妍,她明显是可以牺牲的那个。

还有大队,不管出于啥考虑,他们都会选择保全许秀妍的名声,那么被打压放弃的就只能是许秋菊。

她如今肯定也看明白了,才没有继续蛮干。

系统感慨道,“韬光养晦啊,这不就是蛰伏起来、伺机而动的毒蛇吗?这可比直接撕比更可怕,况且她还有重生的优势,女主能扛的住吗?”

许棉轻哼,语气嘲弄,“放心吧,就女主那八百个心眼子,啧啧,把所有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你还怕她会中招?”

“呵呵,哪有这么夸张?”

“就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还不能说明问题?我都怀疑她是筛子成精了……”

“……”

许棉到家时,饭菜都做好了,照旧是一锅煮的看不出啥颜色的糊糊,混杂着葛根、野菜、玉米面,味道一言难尽,吃着还刺拉嗓子。

就这,每个人也只能得一碗,再分两根齁咸的萝卜条。

她吃的很是艰难。

老房子里囤了不少粮食和肉菜,她天天开小灶,哪里还能咽下这么粗糙发苦的东西?

但不吃不行,许家人都围着磨盘喝的稀里呼噜,她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挑食浪费,绝对是倒反天罡。

吃完饭,许二婶垂着头收拾碗筷去洗刷。

她给闺女使眼色,奈何许秋菊视而不见,稳稳坐在马扎上,对周围沉闷的气氛也无动于衷。

有人嘀咕了一声“滚刀肉……”

许秋菊当没听见。

许长山张了张嘴,想问几句,话到嘴边,觉得没滋味,遂又咽下去,拿出老旧的烟杆,咬着过过干瘾。

现在吃饭都困难,自然更舍不得去买什么烟叶。

让人沉默的压抑中,也就许福年不受影响,一脸的随意自在,还能嬉皮笑脸的提要求,“娘,后院的香椿不是能掐了吗,你咋不弄点来吃?这会儿正鲜嫩,炒个鸡蛋多香啊,实在不行,拌个豆腐也成啊,秀妍手里不是有钱?让她从公社捎一块回来……”

姚婆子手上搓着麻线,头也不抬的骂,“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刚才的饭还堵不上你那张嘴?”

许福年嫌弃道,“那点东西够干啥的?撒泡尿就没了,您留着不掐,是不是惦记着老四一家?”

姚婆子动作一顿,随后面不改色的道,“我是惦记你小妹,她在城里又没个工作,吃喝全靠你四弟养着,自己亲哥咋着都好说,可还有个嫂子呢,不拿点东西贴补下,擎等着看人白眼?”

许福年嗤了声,“她要是怕被嫌弃吃白饭,那就长点志气回来啊,厚着脸皮住老四家图个啥,当谁不知道呢?”

姚婆子被这话给气道,“你个王八羔子,有你这么编排亲妹子的吗!给老娘滚远远的!家里就是一针一线,也是老娘说了算,给谁不给谁,还轮不到你做主,想当家,等我和你爹死了再说!”

这点骂对许福年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他完全不在意,晃晃悠悠站起来,抬脚往外走。

姚婆子没好气的喊,“中午你不躺着歇会儿,又上哪儿闲逛去?”

许福年头也不回道,“香椿不给吃,我出去寻摸点榆钱,好歹添巴两口,没亲娘疼,我还不能疼自个儿?”

姚婆子顿时气个倒仰。

其他人都没吱声。

只许秋菊勾起个嘲弄的笑,眼底还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见状,许长山发话,“明儿中午,掐把香椿,挑那最出息的,打俩鸡蛋,给孩子们添个菜补补。”

姚婆子下意识道,“才刚出芽没几天,就那么点儿……”

许长山打断,语气强势,“就这么定了。”

姚婆子这才不甘的应了。

其他人见状,脸上就都带了笑。

气氛正好时,许秋菊扫兴的说了句,“这可真是远香近臭!眼前伺候的,果然比不了出去躲懒的讨人喜欢,要不我也学小姑,去四叔家白吃白喝?”

闻言,姚婆子立刻炸毛,“你个死丫头片子,你说啥?啥躲懒!你小姑去县里是帮你四婶看孩子!”

许秋菊扯了扯嘴角,讥讽道,“也就您信这话,打着看孩子的幌子为她遮丑,您当这是疼她?

错了!您这是害了她!在城里养大了心,却没匹配的身份和本事,能有啥好下场?”

“你个鳖犊子,你敢咒你小姑?”姚婆子蹭的站起来,就想冲过去打她。

许长山一把拽住她胳膊。

许秋菊半点不带怕的,懒洋洋的留下一句,“您爱听不听,反正小姑将来吃了大亏,最后悔心疼的人是你”,说完,不顾他人脸色,扬长而去。

姚婆子气的直哆嗦,拍着大腿干嚎,“造孽啊,咋养了这么个小祸害?”

许长山却是听进去了,眯着老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