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地逢险,援手突现
- 阴命弃女与鬼帝虐恋逆袭
- 作家P10Ufw
- 3434字
- 2025-03-27 14:53:40
月洞门外并非生路,而是另一重炼狱。
柏悦跌坐在青石板上时,掌心蹭过某种粘腻的液体,腥气顺着指缝钻进鼻腔。
任祈的衣袖从她腰间抽离得突兀,金砂在夜色里碎成星点,转眼被翻涌的黑雾吞噬。
“别碰那些露水。“任祈的声音擦着她耳畔掠过,这才发现满地都是泛着幽蓝荧光的露珠。
她缩回的手指微微发麻,胎记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昨夜在井底沾染的镇魂钱气息,此刻竟与露水产生共鸣。
古槐的枯枝在头顶织成囚笼,柏悦仰头时看见树影间垂落无数红绳,每根都系着半枚铜钱。这些本该镇邪的物件却在风中发出呜咽,铜钱孔洞里渗出暗红血珠,滴落在她裙摆绽开曼陀罗花纹。
“来了。“任祈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往下一压。
腥风贴着脊背掠过时,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肩头传来凉意。柏悦不敢回头,余光瞥见任祈的玉佩正映出扭曲的兽形——那怪物竟有三个重叠的虚影,每个都长着不同的獠牙。
地面开始隆起诡异的鼓包,鞋跟陷入突然塌陷的土坑。
腐殖质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看到土层里翻出半截朱漆棺木,缠满水草的棺材钉正在剧烈震动。
任祈的往生簿残页突然暴涨,金粉凝成的锁链捆住她手腕,将她拽离即将破土而出的第二具棺材。
“东南,巽位!“任祈的指令混在兽吼中,柏悦却瞬间读懂他眼底的深意。
她忍着脚踝的剧痛扑向那棵歪脖子柳树,胎记在接触到树皮的刹那爆出青光。
年轮化作漩涡将她吞噬,再睁眼时已站在祠堂的供桌上。这分明是他们半小时前逃离的正厅,此刻却像被某种力量复刻到露天庭院。
供桌上的白烛自发燃起绿焰,余悦看见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正在分裂——另一个影子手持长鞭,额间浮现与任祈玉佩相同的图腾。
怪物撞碎西厢房的瞬间,任祈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供桌旁。他唇间的铜钱已完全染成血色,说话时齿间渗出金红交错的雾:“碰三清铃。“
柏悦这才发现供桌边缘悬着枚布满铜锈的铃铛。指尖触及的刹那,万千冤魂的尖啸冲进识海,她看到走马灯般的画面:二十年前的道士将铜钱塞进女童口中,昨夜井底的镇魂钱如何吸食自己的血......
“摇响它!“任祈的暴喝惊醒了她。
怪物利爪劈开供桌时,柏悦发狠咬破舌尖,混着血的唾液喷在铃铛上。清越的铃音荡开层层涟漪,那些系着铜钱的红绳应声断裂,在半空交织成血网罩住怪物。
任祈趁机扯开衣襟,心口处浮现用朱砂写的生辰八字。柏悦瞳孔骤缩——那分明是她穿越前在现实世界用的生日。
往生簿残页突然裹住两人,金粉钻进她胎记时,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前世道观里的小师妹,替师兄承受天劫的雨夜,还有......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三重叠影在血网中彼此撕咬。
柏悦趁乱抓起供台的桃木剑,剑柄处的太极鱼竟自动转向,指引她刺向怪物额间的铜钱孔。当剑尖没入腥臭的血肉时,整座庭院的地砖开始逆向旋转。
任祈突然从身后握住她执剑的手,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你看,我们这样默契。“他的呼吸拂过她渗血的耳垂,往生簿残页上的金字开始改写命格。
柏悦想要挣扎,却发现桃木剑已不受控制地吸取两人交叠的体温。
东南角突然传来瓦片坠地的脆响。
怪物剩余的两个虚影倏然调转方向,利爪在地上刮出火星,朝着声音来处疾驰而去。
柏悦感觉压制自己的力量骤然消失,任祈像被烫到般松开手,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桃木剑“当啷“落地,剑身浮现细密裂纹。
柏悦瘫坐在翻倒的供桌旁,看着任祈走向怪物消失的方向。他玄色衣摆扫过满地铜钱,那些沾染两人血迹的镇魂钱突然立起,齐刷刷指向槐树林深处。
夜雾中飘来若有若无的茉莉香,与满地血腥格格不入。柏悦撑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裙角沾着片鹅黄丝帛——这绝不是古宅会有的料子。
任祈的脚步声突然停滞,远处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像是谁打翻了名贵胭脂盒。
月光在青砖上淌出蜿蜒的银痕,余悦的喘息声还未平复,第三道虚影已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
她本能地抬手遮挡,却听见琉璃碎裂的脆响——陆羽彤的绣鞋正碾过满地铜钱,腕间玉铃铛炸开的金纹在黑夜中织成罗网。
“离火位,退!“陆羽彤的娇叱与平日的绵软截然不同。她葱白指尖翻飞的结印竟带着仙界特有的流云纹,柏悦后背撞上任祈胸膛的瞬间,看清苏瑶发间簪着的并蒂莲突然绽放,每片花瓣都刻着梵文。
怪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吼,三个虚影在金色罗网中扭曲成麻花状。
任祈的手掌还扣在她腰间,力道大得要将她脊椎捏碎:“她怎么会用镇魂司的缚灵诀?“
柏悦的疑问被堵在喉间。
陆羽彤突然转头望来,月光照见她半边脸爬满诡异符咒,像是用金粉混着鲜血绘制的仙界禁术。那些符咒随她念诀的节奏忽明忽暗,映得满地铜钱都开始共鸣震动。
“破!“随着陆羽彤指尖点出,怪物最外侧的虚影突然自燃。青紫色火焰中浮现出半张人脸,柏悦的胎记骤然发烫——那分明是她穿越前在古籍上见过的,某位堕仙的画像。
任祈突然捂住她的眼睛:“别看。“他掌心的朱砂印烙在她眼皮上,烫得她浑身战栗。
等禁锢松开时,陆羽彤已经不见踪影,只剩满地焦黑的铜钱和半截鹅黄丝帛。弯腰去捡,发现丝帛边缘绣着精巧的茉莉花纹,与夜雾中的香气如出一辙。
“你受伤了。“任祈的声音放得极轻,玄色衣袖拂过她渗血的肩头。
这才察觉锁骨处有道细长伤口,血珠正顺着旗袍盘扣往下滑,在月白色衣料上晕出红梅。他并指抹过伤口时,柏悦疼得吸气,却见任祈眸中金芒流转,竟用舌尖舔去指尖沾染的血迹。
这个动作暧昧得令她耳尖发烫,偏偏他神情肃穆如在进行某种仪式:“阴命之血混着往生簿的金砂......“
话未说完,东南角传来瓦片坠地的脆响。
柏悦警觉转头,瞥见残破的飞檐上挂着半幅水袖——正是陆羽彤方才穿着的烟紫色。
任祈突然掐诀在她伤口处画符,冰凉的触感激得她瑟缩:“别动,有人在用溯影术窥视。“
符咒完成的刹那,柏悦看到自己伤口溢出的血珠悬浮成镜,映出百米外榕树下的景象:陆羽彤正将染血的丝帕递给莫凡,而那位跋扈公子哥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仙界执法者才有的窥天镜。
“他们不是书中人。“任祈的低语混着炙热呼吸扑在她颈侧,“二十年前被献祭的女童,昨夜井底的镇魂钱,还有今晚的噬影兽......“他突然收声,指尖重重按在柏悦胎记上。
剧痛伴随着破碎画面涌入——暴雨夜的道观,小师妹被铁链锁在祭坛,而执剑的长老竟长着莫凡的脸!
柏悦踉跄着后退,后腰抵上供桌残骸。
任祈玄衣上的暗纹不知何时变成了流动的咒文,心口处的生辰八字正在渗血:“你以为穿越是意外?
从你在现世翻开那本古籍开始......“
尖锐的瓷器碎裂声打断了他的话。
柏悦猛然想起之前听到的胭脂盒落地声,扭头看见供桌底下滚出半块瓷片,釉色正是陆羽彤最爱的海棠红。她蹲下身用帕子裹住瓷片时,突然嗅到淡淡的曼陀罗香——与怪物血网中的气味完全相同。
任祈突然拽着柏悦往槐树林疾退,她挣扎间扯落他腰间玉佩。兽形图腾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阴影,竟与她在血镜中见过的堕仙印记完美重合。无数疑问在舌尖翻滚,却被任祈用拇指按住了嘴唇。
“今夜之事,你最好当作幻梦。“他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绸,缠得人喘不过气。
柏悦正要反驳,掌心突然刺痛——那枚染血的铜钱不知何时钻进皮肉,此刻正随着她心跳的频率震颤。
林间传来沙沙响动,柏悦瞥见陆羽彤的水袖在树梢间一闪而过。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扯开任祈的衣襟。
先前用朱砂写的生辰八字已经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正在消退的蛇形暗纹。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堕仙的烙印?“柏悦攥紧他的衣领,指尖触到某种凸起的疤痕。
任祈眼底闪过她从未见过的阴鸷,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树干上,树皮间立刻浮现出血色咒文。“不如先解释你的胎记为何能唤醒噬影兽?“他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出的气息带着铁锈味,“当你在现世被推下楼梯时,当真没看见凶手腕间的茉莉花纹?“
柏悦如坠冰窟,穿越前的记忆突然清晰——坠落瞬间抓住她脚踝的那只手,袖口确实绣着鹅黄茉莉。
而此刻任祈松开手,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自己投在青砖上的影子正手持长鞭,额间蛇形图腾与玉佩投影严丝合缝。
夜雾深处传来第三个人的轻笑。
柏悦转身时只来得及看见茉莉色裙裾消失在墙头,鹅黄丝帛如毒蛇的信子扫过她脚背。
任祈的往生簿残页突然自燃,灰烬在两人之间铺成诡异的卦象。
“坎为水,巽为风......“无意识念出卦辞,胎记处突然迸发的青光却将灰烬吹散。
任祈脸色骤变,抬手要封她穴道,却被破空而来的玉铃铛打断。
陆羽彤的声音缥缈如从云端传来:“寅时三刻,小心胭脂。“
柏悦弯腰捡起铃铛时,内壁的刻痕令她浑身发冷——那里用篆书写着的,竟是她穿越前的本名。
任祈的冷笑声在身后响起,他心口的朱砂字已经完全消失:“现在,你还觉得她是敌人吗?“
瓦当上的露水突然倒流,在檐角凝成血珠。看着任祈映在月下的影子慢慢扭曲成蛇形,而他本人正用染血的指尖轻抚她颈间胎记。远处传来打更声,却比正常时辰整整快了七下,惊起满树系着红绳的铜钱疯狂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