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箭如蝗,攻势愈发猛烈。柳若曦紧闭双眼,全力沟通识海中的铁杉树。那树似感应到她的急切,电子光流开始涌动,就在城墙快支撑不住时,光流陡然有了变化,如银河暴涨,光芒刺眼,而她睫毛上霜雪轻颤……
柳若曦的睫毛上,那霜雪如细碎的冰花般颤动着,掌心之下,墙砖正如同蛛网般,伴随着细微的“咔咔”声裂开,触感粗糙而又带着微微的凉意。
识海里,铁杉树的电子光流如同绚烂的银河般突然暴涨,那刺眼的光芒将整片黑暗照得纤毫毕现,光芒带着丝丝暖意,却又让人感到一阵眩晕。
“宿主生命体征下降至 30%,是否启用紧急预案?”机械音裹着电流,发出“滋滋”的震颤声,在寂静的识海中格外刺耳。
“少废话!”她在意识里愤怒地嘶吼,仿佛那声音都能冲破识海的界限。
铁杉树根须如同尖锐的钢针般突然刺穿精神屏障,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让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剧痛中,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如同在静谧的夜空中炸开的烟花。
那瓶洗灵露竟凭空出现在识海,深绿色的液体如同灵动的精灵,顺着树根倒流进枝干,液体流动时,带着丝丝滑腻的触感。
城墙轰然塌陷的刹那,巨大的轰鸣声如同闷雷般在耳边炸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铁杉树突然在现实世界具象化,三十米高的古木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人,破冰而出,枝条如灵动的手臂般缠住下坠的柳若曦腰身,触感粗糙而又有力。
树冠喷涌的荧光孢子瞬间点亮整片战场,那荧光如同梦幻的星辰,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带着丝丝温暖的气息。
“是巫女的守护灵!”城墙上传来石霖破音的嘶吼,那声音带着惊恐与兴奋,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后勤队长甩出腰间藤鞭,藤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呼呼”作响,缠住铁杉枝干,借着惯性荡到柳若曦身侧。
沾着蛊虫血的藤蔓触到荧光立即软化,乖顺地缠绕成防护网,藤蔓缠绕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柳若曦喉咙里呛出带冰渣的血,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又冷又涩。
十指死死抠进树皮,粗糙的树皮划破了指尖,带来丝丝刺痛。
洗灵露正将她经脉里的木系异能煮沸,那种滚烫的感觉如同岩浆在体内流淌,让她的身体微微发热。
那些曾经需要结印才能催动的藤蔓,此刻正自发地从每个毛孔钻出来,如同细小的蛇一般,带着丝丝痒痒的感觉。
“东南角!”石渊的狼耳在风雪中抖动,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
“冰层在吞噬玄甲军的铁蹄!”
荧光孢子落处,敌军重甲竟生出翠绿嫩芽,那一抹翠绿在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耀眼,如同希望的曙光。
柳若曦突然抓住石霖的藤鞭,沾血的指尖在对方武器上抹过,藤鞭上粗糙的纹理触感明显。
“用这个抽他们膝盖。”
当第七个玄甲兵被抽得跪地发芽时,青铜耳骨首领终于暴怒,他的怒吼声如同雄狮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他摘下颈间兽牙项链按进胸口,暗红纹路如同蜿蜒的毒蛇般瞬间爬满全身,那纹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带着丝丝寒意。
战斧劈开荧光孢子的屏障,“咔嚓”一声,冰层在他脚下凝结成凶兽獠牙的形状,冰的寒意透过鞋底传来。
“照顾好她。”石翊将银枪在掌心转出残影,银枪旋转时,发出“嗡嗡”的声响。
玄铁枪尖突然燃起青色火焰,火焰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带着炽热的温度。
他束发的兽皮绳不知何时被割断,散落的黑发间隐约露出后颈未愈的咬痕——那是三日前替柳若曦挡下毒箭的伤口。
柳若曦突然抓住他染血的袖口,袖口上的血迹冰冷而又粘稠。
木系异能不受控地钻进对方经脉,石翊闷哼着单膝跪地,金丹期修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两人周身三丈的积雪都震成水雾,水雾弥漫开来,带着丝丝凉意。
“你经脉里有螣蛇毒。”她瞳孔收缩成竖线,眼中满是担忧。
铁杉树根须突然刺入石翊手臂,石翊的身体微微一颤,闷哼声中带着痛苦。
男人喉结滚动着咽下痛呼,看着少女被荧光映成翡翠色的眼瞳:“别分心,小巫女。”
东南角传来冰层断裂的巨响,如同山崩地裂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青铜耳骨首领的战斧已劈到铁杉树主干,“砰”的一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荡。
柳若曦突然将额头抵在石翊染血的护额上,荧光孢子在他们相触的皮肤间炸开成星环,星环闪烁着绚丽的光芒,带着丝丝温暖。
“给我三十息。”她沾着冰碴的睫毛扫过男人颈侧,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铁杉树所有枝条同时指向东南冰渊,枝条摆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带着你的青焰,烧穿那层伪装的冰面。”
石翊反手握住她冻僵的手指,手指冰冷如铁,青焰顺着交握处窜上少女手腕,火焰的炽热与手指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第七朵焰花在柳若曦指尖绽开时,青铜耳骨首领的狞笑突然卡在喉咙里——他战斧劈中的根本不是铁杉树,而是自己那辆正在发芽的青铜战车。
东南角的冰面轰然炸裂,巨大的轰鸣声如同万马奔腾,冰碴四处飞溅,打在身上生疼。
青焰裹着荧光孢子灌进深渊,火焰与孢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绚丽的画面。
某种古老生物的哀鸣震得所有人捂住耳朵,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柳若曦看着从冰渊里冲天而起的十二架青铜投石机,染血的唇角终于翘起锋利的弧度。
石翊的银枪在这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声音清脆而又响亮,枪尖青焰凝成展翅的玄鸟,玄鸟的轮廓在火焰中若隐若现,带着神秘的气息。
柳若曦突然扯开颈间兽皮绳,将带着体温的骨哨塞进他染血的手心,手心的温度与骨哨的温暖相互交融。
“别死了,我的...金丹修士。”
青铜耳骨首领踏着凶兽骸骨跃上城墙的瞬间,玄鸟清啼撕开血色夜幕,清啼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之音。
柳若曦看着石翊化作青色流星冲向敌阵,铁杉树所有荧光突然收束成箭簇形状,在玄鸟羽翼下铺就一条淬毒的荆棘之路,荆棘上的毒刺闪烁着寒光,带着丝丝寒意。
冰渊炸裂的轰鸣声中,石翊的银枪撕开漫天冰晶,冰晶破碎的声音如同玻璃破碎一般,清脆而又刺耳。
敌对首领胸口的兽牙项链发出刺目红光,红光闪烁着,如同恶魔的眼睛。
战斧横扫带起的冰刃将三根铁杉枝干拦腰斩断,“咔嚓”一声,枝干断裂的声音让人感到一阵心疼。
“咳......”柳若曦的后背撞在树瘤上,喉间腥甜翻涌,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她盯着半空中不断碰撞的青红两色光团,突然发现石翊束发的兽皮绳正被罡风寸寸撕裂——那是她三天前用蛇藤编的。
看到这一幕,她心中猛地一紧,思绪瞬间回到了三天前,石翊为她挡下毒箭的场景历历在目,担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铁杉树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音刺耳难耐,柳若曦十指插入树皮裂缝:“吵死了!”无数荧光孢子在她发梢凝结成冰晶发饰,发饰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
城墙裂缝里钻出的鬼针草突然疯长,锯齿状叶片刮过玄甲军铁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沙沙”声让人头皮发麻。
石翊的银枪在第七次对撞时突然脱手,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呼呼”的声响。
敌对首领狞笑着将战斧劈向他左肩,斧刃却在距离皮肉三寸处被突然出现的青檀木盾架住,“砰”的一声,反震力让柳若曦的虎口被撕开血口,血的温热感从虎口传来。
沾血的藤蔓顺着斧柄毒蛇般缠上对方手腕,藤蔓缠绕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两息!”她朝空中嘶吼,声音被风雪割得支离破碎,那声音带着焦急与坚定。
石翊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形,借助青焰的力量,如同矫健的雄鹰般凌空翻身,双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接住下坠的银枪。
后颈未愈的咬痕突然渗出黑血,黑血的颜色显得格外诡异。
青焰暴涨的刹那,柳若曦瞳孔骤缩——那些顺着藤蔓渗入敌将体内的木系异能,正在疯狂啃噬兽牙项链的红光。
“破!”
银枪裹着青焰贯穿敌将右肩的瞬间,十二架青铜投石机突然集体转向。
战场上的士兵们顿时一阵慌乱,己方阵营中传来阵阵惊呼声,敌方阵营则是一片欢呼。
柳若曦眼睁睁看着其中三架对准石翊后背,铁杉树所有枝条突然拧成麻花状抽向操控台,枝条抽打时,发出“啪啪”的声响。
“小心!”石霖的藤鞭卷住两台投石机绞盘,后勤队长的小臂瞬间暴起青筋,“这些青铜在吸收灵力!”
柳若曦突然抓住心口的兽皮衣领,衣领的触感粗糙而又温暖。
洗灵露残留的药效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那种滚烫的感觉如同岩浆在体内流淌,让她的身体微微发热。
她看到自己指尖钻出的藤蔓正自发结出困灵阵——这是木系异能三级才能施展的秘术。
然而,过度使用木系异能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也变得虚弱起来。
“石翊!”她甩出的藤蔓缠住男人脚踝猛地下拉,三枚青铜弩箭擦着他发顶没入冰层,弩箭射入冰层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耳边炸响。
铁杉树突然将根系扎进城墙裂缝,整段东南角城墙竟被硬生生拔高两丈,城墙上升时,发出“隆隆”的声响。
敌对首领捂着肩膀暴退三十米,兽牙项链的红光已经黯淡如残烛。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柳若曦染血的唇角,突然捏碎藏在掌心的传讯符。
冰渊深处传来诡异的共鸣声,如同来自远古的呼唤,让人不寒而栗。
尚未发芽的青铜战车开始自发重组,战车重组时,发出“咔咔”的声响。
石翊的银枪在这时钉入冰面,银枪插入冰面的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他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染血的护额裂开细纹,露出眉骨处新鲜的擦伤。
柳若曦的藤蔓还缠在他脚踝上,此刻正不受控地往伤口里钻,那种痒痒的感觉让石翊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的灵力......”她话未说完就被铁杉树根须拽回树冠。
荧光孢子凝成的箭矢雨点般射向正在重组的青铜战车,却在接触瞬间被暗红纹路吞噬,箭矢被吞噬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石翊突然抓住她冻僵的脚腕,掌心青焰将两人周身冰碴都融成水雾,水雾弥漫开来,带着丝丝暖意。
“看东南冰裂。”
柳若曦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瞳孔猛地收缩——那些被青焰烧穿的冰层裂缝里,正有黑色粘液状的生物顺着青铜纹路往上爬,那黑色的粘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