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虚影在翡翠光幕中扭曲成漩涡时,柳若曦的脚踝正被石霖的血藤勒出细密血珠。
她盯着石壁上游动的藤蔓图腾,突然嗅到青萝药囊里常有的腐骨花气息。
“这纹路会吃人!“石霖的弓弦彻底崩成猩红藤条,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警告。
他胸口衣料突然裂开,露出与柳若曦锁骨图腾同源的暗红咒印。
石翊的战魂符化作金蛟撕咬过来,却在碰到柳若曦指尖春生草汁液的瞬间软化。“蠢货!“柳若曦旋身甩出三根荆棘锁链,翡翠色纹路顺着锁链爬上石霖心口,“你当契约反噬是闹着玩的?“
整个迷宫突然震颤,青萝的笑声从坍塌的岔路口传来。
二十三条血藤破土而出,精准缠住石煜握着赤金钥匙的手腕。“木灵之心本该属于药师一脉!“她发间钻出的毒刺直取柳若曦咽喉,却被石渊甩出的蛊毒钉钉死在半空。
“你母亲临终前把遗物缝进我的襁褓。“柳若曦突然扯开兽皮衣襟,露出锁骨下方巴掌大的翡翠胎记。
石霖瞳孔震颤地看着那个与青铜门图腾完全重合的印记,三岁时被强行刻上血咒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石煜的兽核火种在此时炸开成屏障,爆裂的火星竟将青萝的血藤烧出焦黑孔洞。“双生契约需要血月为引?“他抹掉嘴角血迹,把柳若曦推给周身泛起翡翠光晕的石霖,“三百年前巫祭团用活人血浇灌的蚀骨藤要醒了!“
石霖咳出的黑血溅在青铜门虚影上,整座迷宫突然翻转成倒悬姿态。
柳若曦腕间重新凝结的荧光草绳突然勒紧他渗血的咒印,两人被暴涨的翡翠藤蔓裹成王座的瞬间,石翊的战魂符突然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木灵之心在共鸣......“青萝残魂化作的嫩芽突然穿透她自己的眉心,石渊接住坠落的赤金钥匙时,发现钥匙末端不知何时嵌着半片带血的翡翠碎甲。
木灵之心在柳若曦掌心震颤出尖锐嗡鸣,石翊额间爆开的战魂符碎片宛如翡翠冰雹砸向祭坛。
石霖弓弦断裂的刹那,柳若曦嗅到他后颈渗出的腐心草气味——正是三日前青萝借疗伤之名抹在他护身符上的毒。
“别让契约纹路褪色!“她抓过石霖渗血的手掌按在祭坛凹槽,自己指尖却悄然凝出三根寄生藤。
石煜投来的兽核火种撞上翡翠藤蔓的瞬间,整个祭坛突然浮现出三百六十道星纹——正是昨夜她借着替石霖包扎时,用春生草汁液悄悄绘制的破阵图。
石渊的蛊毒钉突然炸成锁链缠上众人脚踝,柳若曦后仰避开青萝残魂化作的毒刺时,瞥见锁链末端粘着石霖衣角的暗红丝线。“你们石家兄弟连中蛊都讲究血脉相连?“她嗤笑着甩出藏在袖中的腐骨花粉,那些锁链顿时像被烫到的蛇群般蜷缩后退。
血月裂开的金光里,石霖心口的翡翠纹路突然爬上柳若曦的锁骨。
她故意让契约之力带得踉跄半步,后背重重撞在石翊凝结到半途的金蛟虚影上。
石煜的惊呼声中,祭坛底部传来青萝癫狂的笑声:“木灵之心认主需要祭品......“
“你要的祭品在这!“柳若曦突然扯开兽皮衣襟,将嵌着翡翠碎甲的赤金钥匙拍进石霖渗血的咒印。
整个遗迹突然响起万马奔腾的轰鸣,二十三条贯通天地的翡翠藤蔓破土而出,将扑来的青萝残魂绞成漫天荧光。
石霖咳出的黑血溅在柳若曦颈侧时,她终于摸到他后心那枚属于前任巫祭的骨钉。“原来三长老连亲儿子都舍得下噬魂钉?“她贴着少年耳畔低语,指尖木灵之力骤然暴涨。
石霖瞳孔震颤地看着自己掌心的巫祭纹路,突然反手扣住她手腕:“你早知我是......“
遗迹石门轰然闭合的巨响淹没了后半句话。
柳若曦在坠入翡翠漩涡的瞬间,用最后一丝木灵之力催发了石霖襁褓里藏的护心藤种。
当青萝残留的血藤顺着门缝钻入时,那些潜伏在地脉深处的藤蔓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石渊接住从漩涡中弹出的半截赤金钥匙,发现上面沾着的根本不是血迹——那是柳若曦今晨特意用朱果染红的兽核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