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遭遇战

看着这一大堆的金银财宝,莽古尔泰脸上露出了贪婪之色。

虽然他贵为建奴四大贝勒之一,位高权重,但建奴远在辽东辽北极寒之地,物资财富匮乏,普通的旗人大部分都是穷得叮当响,做为旗主,莽古尔泰也是苦哈哈一个。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自从奴尔哈赤创立八旗制度以来,就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严格的战利品收缴和再分配制度,所有在战场上私藏战利品的行为都会受到严惩。

那怕是一只鞋子或者是一把粮食,都必须要上交。

这样战利品制度在建奴八旗创立的初期确实是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一来大量缴获收刮来的财物集中到大汗的手中,可以提高大汗的权威,实现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能力。

二来尽可能地保证财物公平公正地进行分配,避免出现涝得涝死旱的旱死的情况。

这样的分配制度也确实为建奴的崛起创造了条件,八旗用命,上下同心,奴尔哈赤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统一了女真各部,打败了辽东明军,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

不过随着建奴的强大,那些手握重兵的旗主贝勒们显然是不太满足于以前的那种人人平等的财物分配制度。

永远也不要低估人性的贪婪,建奴贵族多吃多占已经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只不过随着关宁防线上明金双方的战事胶着,建奴人可以劫掠的范围变得越来越小了,尤其是奴尔哈赤身亡之后这几年,建奴人打谷草收获甚微,经济上陷入困顿。

否则的话皇太极也不会冒险绕道千里偷袭喜峰口。

建奴一族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其实就全看这次打谷草的收获了。

莽古尔泰身为正红旗旗主,手下有一大帮子的包衣奴才要养,花销甚大,再加上皇太极刻意地对下五旗进行打压,莽古尔泰的日子也并不太好过。

所以莽古尔泰看到这么一大票的金银财物,眼中立刻冒起了绿光。

如果将朱国彦交上去的话,肯定少不了大功一件。

但同样的,莽古尔泰再想吞没这些财物就没可能了。

莽古尔泰眼珠一转,只有死人才不会泄漏秘密。

他一脸阴笑地走向朱国彦,还没等朱国彦反应过来,莽古尔泰闪电般地抽出刀来,直接刺入了朱国彦的胸膛。

朱国彦怎么也想不通莽古尔泰居然会突施杀手。

毕竟自己已经是利索地投降了,而且拱手让出了所有的财物。

再怎么说,建奴人也没有杀自己的理由啊!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啊!

朱国彦带着含恨不甘懊悔甚至是疑惑不解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至死他都无法瞑目。

莽古尔泰狞笑一声,厉喝道:“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朱家的这些家人和家丁慌作了一团,但手无寸铁的他们又如何是凶悍的建奴人的对手,片刻之后,便是尸横遍野,再无一个活口。

莽古尔泰下令这些人枭首,虽然说活捉的功劳又大,但他想要吞没这些财物,就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敌人的首级也可以换取功劳的,莽古尔泰也不想浪费。

这时候,手下向莽古尔泰禀报称遵化城南方向发现明军的援军。

莽古尔泰犹如一只嗅到了腥味的恶狼,变得极度地亢奋起来,看来他今天的运气真是好到挡也挡不住啊。

莽古尔泰下令部下的骑兵立刻集结,向着遵化方向直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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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天的急行军,腾骧四卫终于是抵达了遵化附近的井儿口,距离遵化城也只剩下五六里的路程了。

遥遥望去,依稀可见遵化城高大的城墙。

朱由检也是轻吁了一口气。

今天已经是十一月初一了,距离建奴攻破遵化城,只剩下了两天的时间。

从通州到遵化,如果搁在后世,也就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但朱由检硬生生地走了三天,差点没把朱由检给憋出内伤来。

一则是道路状况不允许,过了蓟县之后,他们走的基本上都是山路了,崎岖坎坷,行军速度明显受到了影响。

二则腾骧四卫做为皇帝的亲军,平时养尊处优,就算是操练,也是敷衍了事,如此高强度地野外行军,表现也确实很拉胯。

这个朱由检也确实是没办法,他可以用银子来提升士气,鼓舞军心,但士卒的素质就那个素质,水平就那个水平,短时间内想要提高军队的战斗力,难如登天啊。

不过好在时间上还来得及,最起码遵化城还没有沦陷。

这两天朱由检恶补了一下遵化防线方面的知识,愈发认识到了遵化城的重要性。

遵化城一直以来就是蓟镇防线上的重要的一个据点,遵化城在,蓟镇防线就安然无恙,遵化一旦有失,蓟东地区便是门户大开,无险可守。

让朱由检比较安心一点的是,遵化城无论是城墙的高度还是厚度,都是远超辽东重镇宁远城的,并且遵化有着完善的城防设施,布署着十几门红夷大炮,堪称是蓟辽防线的第一重镇。

明军的野战能力是拉胯了一些,但说到守城,却是明军的强项。

朱由检清楚,如果不是遵化城混入了建奴人的奸细内应,以建奴人不擅长攻城作战的能力,想要攻破遵化城,绝非易事。

所以朱由检到达遵化之后,最首先要做的,就是拨除掉建奴奸细这个钉子,第五纵队想要兴风作浪,哼哼,门都没有。

就在此时,突然东面方向上响起了沉闷的雷声,隆隆作响。

众人皆是诧异,这大冬天的,怎么还会打雷?

更何况现在是晌睛的天,湛蓝的天空如洗,连一丝的云彩都瞧不见。

方正化脸色陡然一变,大声喝道:“护驾!速速护驾!”

因为他清楚,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雷声,而是马蹄声,那千万骑的战马奔腾起来,就如同是平地雷一般的炸裂。

果然,片刻之后,就瞧见大队的骑兵从那道山梁上呼啸而来,势如决堤狂泄的洪水,滚滚而来。

朱由检心头一凛,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到建奴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