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泡酒

“薇薇啊,你来跟妈一块锄草。”王素兰招呼他。

宋薇……就不该待这么久。

陈东年正在戴手套,闻言看向宋薇:“你想不想回,不想回在山上转转,晚点陪我去抓野鸡。”

宋薇一听,来兴趣了。

后知后觉陈东年才是她的大腿啊!想着还需要人家教自己骑摩托,宋薇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换了称呼,“东年哥,我给你和妈打下手。”

陈东年拿锄头的手一抖,锄头杆从手里滑下去,他一脚勾起来,面上波澜不惊,嗯了声。

心里滔天骇浪,宋薇应该是想和他过日子的吧,想过日子的潜台词不就是喜欢吗?

想着到,手里的锄头抡的都比平常快。

宋薇暗忖,她好像拿捏到陈东年的“爽点”了。

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把地里锄掉的草扔到地边而已。宋薇扔了两回,陈东年就不让她扔了,自己边锄边扔。

宋薇摘了一朵坡上的紫色喇叭花,拿在手里把玩。

又热又无聊。

“薇薇,山上有野菜,你没事去挖点,回家做菜团子,包包子都行。”

王素兰看宋薇闲的无聊,拿过来一个小铲子,“野菜好挖,你用铲铲,不费胳膊。”

“哎。”宋薇接过铲子,说出了一句在王素兰听来很逆天的话,“妈,我不认野菜。”

不认识要说出来,不要不懂装懂,万一挖到不能吃的菜怎么办?

“不能吧薇薇。”

王素兰想说,你在娘家什么活都干,嫁过来连野菜都不认识了,想到陈东年在地的另一边锄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宋薇看出王素兰不高兴,搂着她的胳膊说:“妈,我小时候挖过,时间过去太久,我又……”她指指额头,“记不清了。妈,你教我认认。”

宋薇穿越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王素兰。相处的这段时间,她觉得王素兰人不错,没遇上让她天天干活,不让吃饱饭,话里话外挑拨离间的恶婆婆是她走运。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素兰见她愿意学,婆媳两手挽手上山坡。

王素兰教她认了两种,苜蓿和婆婆丁,说适合做馅料。

宋薇记性好,基本看看就会了。王素兰不放心,看她挖了一会没出错才下去。

山坡上很多苜蓿和婆婆丁,宋薇一边玩一边挖,等到太阳西斜时堆出两个圆锥形。

她站在山上喊人,陈东年拿背篓装好,提下去给王素兰。

下地的人迎着山上的热风往家里走,王素兰背上野菜回家做饭。

陈东年和宋薇用搪瓷缸里没喝完的水浇着洗了手,一起上山。

热是热,但没有那么晒了。陈东年走在前面,捡了根木棍,一手牵着宋薇。

草越来越深,宋薇问:“不会有蛇吧?”

她以前看解说视频,深草丛可能有蛇出没。

“有。”陈东年一本正经地说,“我去年抓过一条。”

“咦。”宋薇心底发凉,想起蛇的花纹和黏湿的感觉就害怕,“你抓蛇做什么?”

“泡酒。”

宋薇想起在裁缝家下巴有痣的姑娘说蛇泡的药酒,“可以治伤?”

“嗯,消炎镇痛,祛风活血,还能……”陈东喉结滚动,突然不说了。

“还能什么?”宋薇好奇,她没见过,以前学的知识目前用不到,在农村还是多听听村里人的说法,长见识。

“我觉得——”他笑着看向宋薇:“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那笑里带点调侃,想来不是什么坏事。宋薇越是好奇。

拉着陈东年的手晃来晃去:“什么嘛,你说说,不是什么很吓人的吧?”

陈东年抿唇,在宋薇的纠缠下,开了金口:“还能滋阴壮阳。”

宋薇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好好走路,问什么问?让你好奇。

她干笑几声,越笑越尴尬,干脆不笑了。

“你想尝尝?”

宋薇脸发烫,不敢看陈东年,低头看路,下巴长痣的女人和她说用药酒擦擦,滋阴壮阳,那岂不是……宋薇猛然抬头,拿药酒擦……

不会吧。

“我听说身上有伤的话,擦擦就能好?”宋薇试探着问,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对,算是土方子,见效快。”陈东年看他好奇,便说:“回去给你看,家里两大瓶。”

两大瓶?!

她再次试探:“你用过吗?”

“经常用。”他小时候调皮,身上常有擦伤,王素兰边说边给他擦药酒,长大后就没怎么用过了。

村里谁跌了伤了,会到他家要一点。

停在宋薇耳里就不一样了,她不禁想起那晚手里的尺寸,真诚发问:“不辣吗?”

“还成,我用惯了。”

这就是农村生孩子多的原因吗?宋薇被雷得外酥里嫩,一副我要回自己家的模样。

“嘘~”陈东年示意她噤声,宋薇下意识跟着陈东先下蹲,实际还在自己的脑洞里出不来。

两个小人在脑海里互相拉扯,一个说:睡了吧,器大不亏。

另一个说:不行,我怕辣,而且,活不好怎么办?

草丛里窸窸窣窣,隐隐约约传人声。

“走吧。”陈东年拉着宋薇要换个地方。

宋薇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谁人不爱听八卦,尤其在没什么娱乐活动的村里。

“我听听。”她好像听见有个姑娘说什么我妈不同意。

小情侣约会呢?

“没事,只要我们相爱,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一个男声说。

女孩说:“你多少拿点彩礼,不然我妈不会松口的。”

男的说:“我知道媳妇,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要是给了彩礼,孩子生下来怎么养活?”

女孩连说了两个可是。

“还说你爱我,你这样让我爸妈怎么同意?”说完哭起来了。

靠!未婚先孕?

陈东年越听脸色越难看,宋薇瞪大眼睛:“你认识?”

“走。”陈东年拉着她往反方向走。

“你真认识?”宋薇不死心,陈东年那个反应,活像女儿被渣男拐走了。

“李芳。”

宋薇越想越觉得名字耳熟,“哦,就你跟我说的那个,李书记的女儿。”

“她不是在家养胎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偷跑出来的呗。

陈东年:“就当没看到。”

李芳怀孕已是事实,刘婶不同意是因为男方不想给彩礼,这庄亲事黄不了。

说了不讨好,反倒叫人觉得在看笑话就不好了。

宋薇正想着,余光瞥见一只通体发麻的鸡,“你看!”

陈东年缓缓下蹲,“你去那边守住。”

宋薇呼吸都不敢大声,缓缓移过去,向鸡靠近,鸡咕咕两声,好像发现有危险,扑了个空。

“跑了!在身后!”宋薇指着陈东年身后喊。

陈东年熟练地捡起一块巴掌那么大的石头,瞅准时机扔过去。

野鸡倒在地上,扑腾着翅膀。陈东先一把提起来,宋薇拍拍手:“抓到了,好棒!”

巨大的天穹泛起浓稠的青,天马上就要黑了。

两人过了河,走上路。

碰上邻居家奶奶出来泼水,“才回来啊。”

老奶奶年纪大了,下不了地,在家里给孩子们看门,她看着宋薇,“东年家的,有人找你,打听到老婆子我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