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甜蜜而又短暂的北京爱情

随着白磊考研成功,他收获了一份甜蜜的爱情。白磊读研那段时间,赵玄奇要考教师资格证,所以白磊偶尔会约赵玄奇一起到清华大学图书馆看书。白磊平时看的研究生教科书和练习册比较多,有些书没有书签,就用纸钱当作书签,这一幕无意间被赵玄奇发现了,第二天,她就送给白磊几个小书签。虽然是几个普普通通的书签,但这一举动打动了白磊。都说只有女人容易被某件小事或细节打动,但白磊是一个性情中人。而赵玄奇因为白磊每次都骑自行车去地铁站接她,感觉白磊很贴心,尤其是看到白磊每每累得一身汗,她被白磊深深地感动了。其实白磊当时骑的是表弟的自行车,但后车架坐垫是白磊特意换的,为的就是让赵玄奇坐上去能舒服点。有一天跟赵玄奇见面时,白磊鼓起勇气向赵玄奇表白了,赵玄奇开心地接受了白磊的表白。就这样,白磊一边上课读研,一边谈恋爱、工作,爱情和事业双丰收,很是幸福。

可惜的是,随着跟赵玄奇的深度接触,白磊发现,赵玄奇由于家境比较好,平时的生活水准跟白磊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白磊每次跟赵玄奇一起出去吃饭或者逛街,都有一种压力。白磊当时的工资差不多是税后6000多元,此外,为了满足办理工作居住证的纳税要求,温胜这半年临时把其他同事的奖金调到白磊的工资中,差不多税后两千多元,这么一算,白磊加起来差不多能有八千多元的税后工资。自从白磊跟赵玄奇正式在一起后,工资几乎月月光。虽说赵玄奇读研有点工资,平时教课也有兼职工资,但白磊毕竟还是好面子的东北人,几乎所有恋爱开销都是自己承担。花销大这点白磊倒还能接受,因为只要自己努力多赚钱就好,但是有一点,白磊之前没有发现,发现后感到很是头疼,那就是赵玄奇的脾气特别大,曾被她爸爸称为公主脾气。在家里四个孩子中,父亲最宠爱赵玄奇,自从赵玄奇跟白磊在一起后,就开始或多或少地对白磊有些要求,白磊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东北男孩,平时还爱开玩笑,有些细节不会太在意,后期两个人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架。刚开始白磊还会耐着性子哄哄赵玄奇,但有时候也感觉赵玄奇这脾气,说上来就上来,根本就管不住。

有一次白磊跟赵玄奇去游泳馆游泳,由于白磊没有提前跟游泳馆联系好,不知道要分时间段和场次进入,所以到了之后,发现要等一个多小时才能赶上下一场。去的路上赵玄奇买了点面包,本想着游泳中间累了俩人一起吃,但白磊一方面等着无聊,另一方面也有点饿了,索性就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白磊正跟赵玄奇闲聊,她突然站起来说不游了,要回去,生气得不得了,无论白磊怎么劝都劝不好,甩下一句“看你吃东西的样子我就来气”,拿起包就走。由于游泳馆距离地铁站比较远,赵玄奇又是第一次来,白磊只能一路跟着赔礼道歉,谁知赵玄奇暴脾气上来,看都不看白磊一眼,扭头就朝地铁站走,白磊无奈只能跟在后面,又陪着一起坐地铁回到了她学校。一路上赵玄奇几乎没有跟白磊说话,白磊也感觉很无语,这么点小事就生这么大气,有点无理取闹,到了宿舍门口后,两人都愤愤转身。

类似这种事情,后期还发生过很多次,每次都是白磊主动请求赵玄奇原谅,给她赔礼道歉,又买吃的又买喝的,苦苦哀求。有一次跟赵玄奇重归于好时,赵玄奇无意间透露出她母亲对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太支持这一点。母亲希望赵玄奇可以找一个北京本地有户口的对象,说白了就是条件好点的。虽然白磊跟赵玄奇说自己会努力奋斗,但这事已经深深地在白磊心里埋下了阴影。白磊知道自己现在的条件还配不上赵玄奇,不仅家境没有赵玄奇好,而且赵玄奇此时已找好了工作,是在一个小学里当音乐老师,单位可以解决北京户口。其实,当时白磊非常希望与赵玄奇走到最后,一方面是有些现实的考虑,赵玄奇有北京户口,与她在一起,白磊就不用再花费精力考虑户口的问题了,且老师这份工作很好,还有寒暑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白磊真的特别欣赏赵玄奇的品性。一般来说,学音乐和艺术的学生都比较开放随性,但赵玄奇特别单纯,身边就几个好朋友,没事的时候便自己专心练习乐器,上学这么多年,几乎没有晚上11点后回宿舍的时候,仅有两次回去晚了,还都是跟白磊在一起,这一点也许跟家庭教育有关系。在白磊看来,赵玄奇为人很正派,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白磊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不会玩弄感情或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触。

在赵玄奇照毕业照当天,白磊手捧鲜花赶来庆祝,两人留下了很多甜蜜而美好的照片,不承想那竟然是两个人最后一次合影。毕业前,每个音乐学院的同学都会开一个个人的小型音乐会,作为自己的毕业演出。虽然赵玄奇给了白磊一张票,但是她隐隐表露出音乐会当天自己的父母和家人会来,建议白磊不要去的意思。白磊隐约感觉到,赵玄奇面对她父母和同学、朋友时,不是很愿意介绍自己,可能她感觉白磊还不够优秀,拿不出手,至少她不会像白磊一样,很高兴、很自豪地把女朋友介绍给其他人。之前有次白磊把自己所有的弟弟都聚了起来,一起吃了一顿西餐,就是为了让他们见见未来的大嫂。想了许久,赵玄奇的音乐会,白磊最后没有去。

在赵玄奇正式上班前,她还有一次跟老师一起的演出,在河北,时间偏偏赶在了七夕。白磊当天特意请了一天假,提前一天晚上定好11朵玫瑰花,当天带着鲜花坐早车到了河北。他本想给赵玄奇一个惊喜,结果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赵玄奇跟同学一起吃早餐。从赵玄奇的表情上,白磊发觉她没有因为遇到白磊而特别高兴,也没有料到白磊竟然会为了七夕而特意跑过来。晚上白磊在附近找了一个环境非常好的渔船晚宴,两个人算是甜甜蜜蜜地一起过了最后一个情人节。然而,赵玄奇回到房间后,给白磊发了一条信息,说她很感谢白磊特意跑过来跟自己过节,但感觉他们两个人不太合适,可能不会走到最后,希望彼此都再仔细考虑考虑。这一夜,白磊几乎无眠……

演出结束很多天后,两个人终于还是分手了,这一次白磊没有再继续坚持。得知赵玄奇没有把自己送给她的花带回北京后,他确确实实伤心了,也寒心了。虽然白磊知道赵玄奇比较懒,不爱带东西,但这种情人节时情人间的礼物她都不重视、不在意,又有什么是她会重视的呢?

这一次失恋,白磊是真的非常伤心,因为他曾经认真考虑过跟赵玄奇走到最后,结婚生子。虽说白磊的家庭条件差了一些,但白磊了解赵玄奇,知道这些并不是她看重的,不像之前朋友介绍给他的女孩,刚一见面,听说白磊没有北京户口,就出于现实拒绝了。白磊想:爱情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家庭的影响,毕竟结婚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赵玄奇的父母大概率是不同意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只是赵玄奇没有跟他说而已。

曾经热播的《北京爱情故事》,有人说演得有点太现实,有人说演得很真实。剧中的石小猛代表的就是一类北漂人,他的生活是这一类人的真实写照(唯一不真实的就是他自己住一套房子,要是演他住隔断间就好了)。爱情与面包该选择哪个?这问题如果摆在我们的面前,我们又会怎么选择呢?《北京爱情故事》导演的一句话,可能给出了最好的答案:“当我饿得奄奄一息时,我要面包;当我能填饱肚子时,我会选择爱情。”

此时此刻的白磊,对于在北京的爱情的理解是“昂贵、折磨人、不会轻易有结果”。北京的爱情,需要一定的金钱支持,无论吃喝、住宿还是出行,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如果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即使遇上了喜欢的人,也只能无奈地低下头,连想都不敢去想。很多年以后,白磊又遇到过一个自己很喜欢的女孩,但因为清楚家庭背景相差太大,迟迟没能勇敢地把爱说出口。白磊有一个大学同学,刚结婚不久,就得了肾衰竭,需要大量的医药费,甚至是换肾。她的丈夫都没能挺到一年,就和她离婚了。白磊也只能惋惜同学未能遇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在北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一切谱写着一个个传奇的故事,汪峰的《北京北京》可以说是唱出了很多北漂人的心声。人的一生就像一部故事会,每一段的经历都是里面的一个小故事,无限个小故事汇集起来,就是人生。每一个故事里,我们自己都是主角。想要有什么样的故事,关键还得看自己怎么导演。既然现实无法回避,那么我们只能选择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