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上小班时,糕点房不经营了,我们离开了小巷子黑漆漆的出租房,住进了舅舅买的一个中学家属院的房子,爸爸去仓库抬箱子做苦力,妈妈怀了一个宝宝,我要换个环境生活了。
妈妈带我跑遍了全区的幼儿园,只要我喜欢我一声令下,可惜我看了许多,都不愿意去,后来见到了花仙子幼儿园的大院子,乐意了。
花仙子在一个老家属院内,教室两面都很通透,我点头了,妈妈就给我报了名,那时单纯的校长,还不知道自己招来了一个怎样的魔童。
幼儿园是二楼和三楼,每层楼间,都有一个刷着黑漆的铁门拦着,在我入校前,铁门也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痛的领悟。
每天早上我都会因为抗拒上学从而挂在铁门上不愿意进去,尖锐的哭喊声让全校的老师都深深地记住了我,在一面推一面拽一面扒开我抓住铁门的手的三方努力下,我才能进去,进去之后倒也好了,不哭不闹。时间久了,铁门的黑漆斑斑驳驳,伤痕累累。
我还有一大攻击点,爱尿裤子,明天早上妈妈都会多备一条裤子去学校,晚上我回家时,穿的是别的小朋友的裤子,顺便带回的是已经尿湿的两条裤子。
花仙子在下午会有点心,那是我那时最幸福最期待的时刻。有时是三块小小的动物小饼干,有时是一牙西瓜,每次回家我都饿得不得了,狼吞虎咽,这个时候妈妈就会问“在幼儿园没有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