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病

女人生的十分漂亮,加上保养得当,脸上连一丝细纹都没有。

可眉眼间总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忧愁。

“母亲。”三四岁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靠近女人,见女人没有动作,才又贴上前去。

“文止,快来。”女人看见孩子,面上的愁绪少了几分,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男孩乖巧的小脸,温柔极了。下一秒,面目狰狞,狠狠掐住男孩,指甲似乎都陷入了肉里:“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来!”

沈序归猛然回过神来,浑身释放着一股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他淡漠的看了看桌上的药,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拿起药碗,倒入一旁的花盆中,扔下碗,大步进屋。

只有疼痛才能让人清醒,美好和快乐只能让人沉溺其中,不得自救。

-

从沈序归院中离开后,季忆并没有直接回去,又去了一趟冷藏室,把剩下的两份酥山取出,“知春,你把这个给表小姐送去。”她将小猫的那份递给知春。

知春点点头:“是。”

另一方,则是季忆自己拿去给季父。

虽然她穿越过来没多久,但能感受到,季父对这个女儿是真的好,甚至因为害怕女儿被欺负,硬是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有找继室。

“爹?”季忆敲了敲书房的门,最近季父很忙,每天早出晚归,除了吃饭,其他时候都是在书房待着。

季父打开门,露出笑容:“忆儿,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爹送点吃食。”季忆将酥山递过去,骄傲极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爹你快尝尝!”

季父眼眶微红,“忆儿,长大了。”最近一段时间,季忆都没有惹事,乖乖的呆在府里,研究她喜欢的吃食。

“快吃啊,一会儿化了就不好吃了!”季忆催促。

“好!”季父感动,拿起勺子狠狠送了一大口进嘴,下一秒,没有说话,顿住。

“不好吃吗?”季忆皱眉,不应该呀,这几份都是一起做的,怎么能难吃呢?

“好,好吃。”就是太冷了。不过这话季父自然是没有说出口。

季忆愿意做这些吃食给他,有这样的心意,便已让他很幸福了,其他的,季忆不需要考虑。

“夜深了,忆儿你也快些回房休息吧。”季父抚摸季忆的头顶,满是慈祥。

“爹你也早点休息。”季忆起身,理了理裙子,准备往外走,下一秒又突然猛地回过头,竖起一根手指:“老头,不许熬夜!”

说罢,大步离开。

面对女儿的教育,季父哭笑不得。

半晌,收敛起了神情,继续翻看起了桌面上的书信。

-

另一间屋子,季清清绣着荷包,神色被酥山冒出的雾气遮掩,难以辨别。

“小姐,表小姐这是何意?”竹月皱眉,她可不相信季忆欺负了季清清这么多年,突然就变好了。

季清清仍是绣着那荷包:“可能,一时兴起吧。”

“那奴婢把它倒了?”

“嗯。”季清清并未抬头。

或许,她亲爱的堂妹,也知道什么呢。

既如此,便如她所愿。

-

季忆回屋后,简单洗漱之后便浑身酸软的躺床上了,这一天可太累了!

又是举办宴会,想办法帮助女主,还要给沈序归做甜品,一整天就没有好好休息!一直走来走去的,要是有手机,她一定是微信步数第一!

没过多久,季忆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身体热热的,头也有些疼。

喉咙好难受,好口渴,季忆费力开口:“知春......”可喉咙嘶哑,几乎发不出半点声音。

季忆自然明白,自己这是发烧了,这具身体素质竟然这般差,她只是吃了个冰淇淋,竟然就半夜发烧。

她胳膊用力撑起自己,想要下床去,可生病的身体实在酸软,刚刚撑起身半分,便又无力的摔在床上。

昏昏沉沉之间,她逐渐失去意识,不知是困的,还是烧的。

-

清晨,沈序归收拾好,早早在院里等着季忆,可过了约定好的时辰,季忆却迟迟未来。

他皱了皱眉,季忆这是不愿来了?

也好,他们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本不该有什么交集,不来往,便是最好的。

思及此,他不再等待,换了身便装,准备出府。

刚出门没几分钟,便看见知春急急忙忙的拉着府医向西边跑去。

能让知春这般着急又住在西边的,还能有谁?

他犹豫一瞬,最终叹了口气,脚步方向转换,也往西边去了。

罢了,仅此一次。

他到季忆的院子里时,府医正在为季忆就诊。

他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院子里,默默等待。

季忆的院里有一颗梨花树,天气渐暖,一簇簇雪白的梨花开在枝头,时不时微风拂过,还有花瓣随之飘落,为院里增添了一份生机与春色。

沈序归突然有些后悔,他既不会医术,更不会照顾人,来这儿有什么用?

把脉之后,府医并没有在季忆屋内多做停留,而是走到院子中。

两人出来,看到院中伫立着的沈序归,微愣:“沈公子。”府医率先作揖,随后便开始同知春讲述注意事项以及用药。

“那老夫便先去为季小姐煎药了。”府医向两人告辞。

“麻烦了。”知春行礼。

待到府医离开,知春又看向沈序归:“沈公子。”

沈序归点点头,“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不必来上课,我先离开了。”

“沈公子留步。”知春开口:“沈公子当真不懂吗?”

沈序归神色微动,他自然知道知春的意思。

“我从未见过我家小姐这般对过任何人。”一向胆怯的知春此刻毫不畏惧,她只知道,她要帮助自家小姐。

“知春姑娘是新来季府的吧。”

“那又如何?”

“或许知春姑娘可以问问,你家小姐是如何对待沈家二公子的。”沈序归的脸色微冷:“我想,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说罢,不再犹豫,抬步离开。

......

沈序归出门迟,到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那人姿脊背挺拔,轻抿一口茶:“表兄可算来了。”

“今日临时有事,耽搁了些。”沈序归在他对面坐下。

“高家昨夜没了!”沈晏驰很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