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等着内廷抓你为宣王陪葬吧

刺杀亲王乃重罪。

虽然方才赵玉娇巧妙敷衍住了锦衣卫,但兹事体大,她终究悬心。

待打发走了孙绍谦,她忙唤来金风。

“小姐,您脸色怎这样不好?是不是又跟姑爷闹不愉快了?”

金风与她一同长大,这丫头有勇有谋,又对自己忠心不二,是赵玉娇最信得过的人。

“金风,我闯了祸了?”

“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思及今日的惊心动魄,赵玉娇下意识的抚住了胸口:“金风,那宣王是被我刺的。”

她语气微微颤抖。

小丫鬟闻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语气亦是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惶:“小姐,好好的,您为何去刺杀那宣王?”

赵玉娇便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金风。

“此事透着蹊跷。”赵玉娇冷静分析道:“今日你我出门,没有外人知晓,只有赵玉兰来过。”

金风恍然:“小姐认为是大小姐设计陷害您?”

赵玉娇点头:“她一心想取我代之,依她的性子,完全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个大小姐,简直就是个贱人!”金风气得大骂。

“金风,我要你去查一件事。”

说着,赵玉娇来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勾画起来,一会功夫,一女子画像跃然纸上:“这就是今日假借公主名义引我撞见宣王的婢女,我怀疑这人是赵玉兰身边的人,你且拿着这画像去问问载她们来此的车夫。”

金风一口答应下来,遂带着画像出了大殿。

待归来后,小丫鬟神色愈加愤懑:“小姐,那车夫说,这是大小姐身边的人,这婢子是公府的,名唤彩兰,奴婢确定了她身份后,又按照行宫内侍给分配的住所去寻了她,却是再见不到人了。”

赵玉娇闻言道:“赵玉兰定是打着借宣王手段毁我清白的念头,这人一向心机歹毒,事后,她定是将这个彩兰给悄悄灭口了。”

“小姐,眼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奴婢担心大小姐告发您......”说着,小丫鬟急得变了声:“若是那样,您岂不是危险。”

“小姐,不如您去求求姑爷吧,姑爷刚立下大功,眼下可是御前红人,只要姑爷出面帮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不会去求他。”说着,赵玉娇淡淡苦笑:“金风,你莫看他眼下似乎对我很上心的样子,实则,我在他心里,不过泛泛。”

“怎会?您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啊。”

赵玉娇叹了口气:“正所谓至亲至疏夫妻,只怕他若是知晓我闯下如此大祸,到时候与我急着断绝干系还来不及呢,他如今好容易出人头地,又哪里会愿意为我所累。”

金风闻言急得抹泪:“小姐,要不咱们回家吧,家里人定会设法帮您的,尤其是四老爷和夫人,您可是他们的掌上明珠,知晓您有难处,他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赵玉娇摆手:“我赵家虽门庭显赫,但爹爹不过是个富贵闲人,娘也不是官宦人家出身,他们便是想帮我,也无能为力,反倒是让他们跟着担惊受怕,几个伯父倒是功勋卓著,但我又不是人家的亲生骨肉,指望他们助我,那是痴人说梦。”

女子来到窗前,眺望着黑不见底的夜色,嘴里喃喃道:“这辈子,我不靠人,亦不希翼于人,天大的事,我只靠自己。”

悠远的梆子声响过,已经过了三更天。

殿外骤然响起敲门声,守着主子的金风跑过去开门,在见到立在门外的赵玉兰,小丫鬟登时赤红了眼。

“大小姐,您还有脸来见我们小姐?”

面对小丫鬟的疾言厉色,赵玉兰冷声一笑:“你们小姐此刻心里最惦记的人,恐怕就是我了。”

说着,赵玉兰绕过金风,径直进了大殿。

赵玉娇正端坐在露台上自顾品茶。

赵玉兰信步走了过去,冷笑着道:“祖母常赞妹妹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姐姐我还一直不服气,今日见妹妹这般,我算是彻底服了。”

她在赵玉娇对面坐下,嘴角噙着冷笑:“我的好妹妹啊,你闯下了弥天大祸,居然还真能沉得住气啊。”

赵玉娇自顾煮着茶,她手上动作轻柔,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听了赵玉兰这一通冷嘲热讽,女子眼皮子也不掀一下。

“妹妹这祸事,还不是拜姐姐所赐。”

这话一出口,赵玉兰神色一顿,随即干笑了两声:“妹妹果真聪慧。”

见赵玉兰难得坦荡,赵玉娇这才抬眸,目光清冽:“你这般处心积虑的要害我,就为了那孙绍谦?”

赵玉兰点头,随即开诚布公道:“你若是识趣,便自请下堂,将孙绍谦让给我,否则.......”

女人眼眸微眯:“别怪我这做姐姐的无情。”

“谋杀亲王何等大罪,妹妹你应该清楚。”

赵玉娇轻放下手中捏着的茶盏:“这么说,我若是不能让你如愿,你便要去告发我,置我于死地了?”

赵玉兰眼眸微动:“赵玉娇,你别以为此事你能攀咬上我,引着你去的婢女已经被我封口,此事若败露,我大可独善其身,倒是你,可是要死无藏身之地了。”

她威逼后,又来利诱:“妹妹不是糊涂人,想必你也清楚,孙绍谦心里真正恋着的人是我,你将他让给我,再去寻自己的良人,岂不好吗?”

赵玉娇静静的听完赵玉兰这一番话,淡声道:“你拿那孙绍谦当个宝贝,但于我而言,如他这般没有担当,一心功名利禄的男人,不过似敝履。”

她瞥了赵玉兰一眼:“我扔了他,你接着倒可以,只是,我不习惯被人强逼着抢东西。”

赵玉兰闻言恼得一拍案几:“这么说,你为了与我置这口气,非要霸占孙绍谦妻位不放了?”

赵玉娇淡淡一笑:“我这正妻之位,本就是孙家三媒六聘求来的,我若不给,姐姐便再是与那孙绍谦情意缠绵,也只能勉强做妾,这还是要我点头答应你进门才行呢,否则,姐姐只能给孙绍谦做个无名无分的外室了。”

“赵玉娇——”

赵玉兰气急,恼得站起身来:“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莫要怪我翻脸无情。”

“你且等着内廷来抓你为宣王陪葬吧。”

说罢,赵玉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