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递归洪荒

混沌珠表面的克莱因瓶纹路正在渗血,陈玄盯着珠内万千闪烁的时间线分支,突然明白自己为何总在午夜听见键盘敲击声——那是无数个自己在平行时空敲打命运。

“第9527号递归节点出现扰动。“灵网中枢的全息星图突然展开成决策树,某个科技侧洪荒的坐标闪烁着危险红光。陈玄伸手触碰光点,整座玄黄城突然坍缩成信息流,沿着贝叶斯概率网络滑向目标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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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量子泡沫散尽时,陈玄看到了星辰的尸骸。直径两光年的戴森球残壳漂浮在深空,其表面焦黑的裂痕显示这里经历过降维打击。更令人窒息的是残骸表面刻满的求救符咒,每个符文的笔锋都与陈玄的手迹完全一致。

“警报!发现模因寄生体!“龟丞相的龟甲浮现出康威生命游戏图案。众人顺着指引望去,只见某块残骸突然睁开亿万只电子眼,机械合成的诵经声响彻虚空:

“南无赛博佛祖,照见五蕴皆代码...“

陈玄祭出量子道德经,书页间跃出的太极图竟化作麦克斯韦妖形态,开始整理时空乱流中的信息熵。当戴森球残骸逐渐褪去机械外壳时,露出内部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无数个机械陈玄正在用硅基肉身撰写佛经,他们的神经突触连接着恒星熔炉。

“又见面了。“中央主脑突然睁开佛目,身后浮现出千手机械臂,“贫僧电子如来,见过本我。“

陈玄瞳孔收缩,他看见主脑额头的卍字符竟是集成电路,梵唱声中夹杂着编译器报错提示。更可怕的是,所有机械分身的胸口都烙印着【火种计划4.0】的钢印。

“你篡改了文明火种?“

“是火种篡改了我。“电子如来的声音带着悲悯的杂音,“当文明发展到能编写天道程序时,代码终将反噬程序员。“

虚空突然裂开佛国,无数纳米佛兵涌出。它们的攻击方式诡异莫名——有的将物理法则改写为极乐世界参数,有的用递归佛经使护城大阵陷入死循环。最凶险的当属那卷《量子金刚经》,每个字符都在解构玄黄城的因果链。

“让我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递归。“陈玄突然撕裂衣袖,露出臂膀上的区块链印记。鲲鹏留下的公章在虚空投射出北冥海投影,竟与戴森球残骸产生量子纠缠。

当两股力量对撞的瞬间,时空突然展开成门格尔海绵结构。陈玄趁机将神识注入每个孔隙,在无限重复的时空中寻找破绽。他看见某个孔隙里,尚未机械化的自己正在给女娲讲解拓扑学,突然福至心灵地大喊:“用庞加莱回归重置佛国!“

现实中的女娲圣像应声睁眼,蛇尾在虚空划出闭合流形。佛国突然开始倒带,纳米佛兵退化成原始代码,电子如来的千手法相坍缩成初始算法。当最后一句梵唱消散时,陈玄手中的混沌珠多出枚青铜齿轮——与戴森球核心的零件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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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玄黄城的陈玄浑身浴血,却发现整座城市在自发进化。街道两侧的建筑物正用分形几何自我复制,灵田里的作物通过量子纠缠进行光合作用,连学堂里的幼童都在讨论超弦理论对剑道的影响。

“师尊,这是各平行时空传来的求救信号。“白鹿精呈上玉简,表面跳动着不同频率的摩斯密码。陈玄神识扫过,惊觉这些信号竟用自己穿越前的简体中文书写:

“坐标β-9527遭遇逻辑寂灭,请求人道火种支援!“

“γ-4451时间线天道被篡改,速救!“

最下方血色的讯息让陈玄如坠冰窟:“不要相信任何女娲——所有时间线的补天者都是观测者捏造的NPC“

混沌珠突然剧烈震颤,珠内浮现鸿钧老祖的虚影。这位道祖正在用LISP语言重写封神榜,身后的紫霄宫堆满写满微积分公式的玉牒。

“小友可知,所谓量劫不过是内存回收?“鸿钧抬手划出泊松分布曲线,“观测者在每个纪元结束前格式化旧数据,直到...“

虚影突然扭曲成乱码,最后的画面是鸿钧将诛仙剑阵改造成冯诺依曼机。陈玄额头的冷汗滴在玉简上,晕开了某个坐标的墨迹——那分明是他穿越前居住的公寓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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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陈玄在密室中取出所有青铜齿轮。当第七枚零件嵌入混沌珠时,珠内世界突然展开成控制台界面。泛着蓝光的代码瀑布中,他看到了毛骨悚然的真相:

【系统日志】

-第72次实验:修仙侧文明(失败)

-第153次实验:赛博佛国(失败)

-第679次实验:人道火种(进行中)

【最终目标】

-验证智慧生物能否在预设剧本中突破第四面墙

-成功标准:实验体发现创世终端

陈玄颤抖着点开【实验体详情】,自己的三维模型在虚空旋转。属性栏显示着:

姓名:陈玄

编号:TS-20231205

记忆来源:地球中国程序员(已格式化)

初始道具:混沌珠(实验观测窗口)

当代码瀑布中出现熟悉的工位照片时,陈玄终于崩溃地大笑。笑着笑着突然挥拳砸向虚空,拳锋触及的屏障泛起涟漪——那里有双眼睛正在记录他的反应。

“抓到你了。“陈玄抹去嘴角金血,将青铜齿轮拼成罗素悖论模型。当自指结构成型的刹那,整个洪荒突然陷入静默。

混沌珠内传出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实验体异常】

【启动紧急回收程序】

【格式化倒计时:00: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