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看你们狗咬狗

“宁蓉给祖母请安,给大伯父大伯母请安。”

老夫人见沈宁蓉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毫无血色的小脸在斗篷的映衬下显得更没有巴掌大,当即心疼的不得了,朝宁蓉招手道:“宁蓉,快来祖母这里。”

沈宁蓉慢慢朝老夫人旁边的小座椅走去。这老夫人对宁蓉是真心疼爱,为了给她撑腰,特地在自己的位置边上设了一个小座椅。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

晋远侯目光扫了一圈,最终看向沈宁蓉:“宁蓉,大伯父现在想先听听你的解释。”

“咳咳!”沈宁蓉手帕捂嘴,止住咳嗽,缓缓站起来:“大伯父,是有个丫鬟塞了一张字条给宁蓉,约宁蓉在永昌伯府的湖心亭见面,您知道,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会认识其他小姐。宁蓉......”

沈宁蓉似小鹿受惊的眼睛害怕地看了一眼晋远侯。晋远侯端正了身子,郑重其事地说:“你尽管开口,自有大伯父为你做主。”

老夫人拍了拍沈宁蓉的手,以示安心,“宁蓉,你尽管把实情说出来,有祖母在。”

沈宁蓉这才慢声细语道:“是大姐,那张字条上的笔记是大姐的,所以我才.....”

“你胡说!你个小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沈宁蔷未等宁蓉将话说完,便气急败坏地朝宁蓉骂道,要不是许氏拉着,就要冲上来撕了宁蓉。

许氏见侯爷和老夫人脸色一沉,一把拉着她一起跪下,“母亲,宁蔷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从未与宁蓉发生过口角之争,自是待宁蓉如亲姐妹,又怎么会去陷害宁蓉!侯爷,宁蔷可是你的嫡长女,未来的世子妃,有什么理由去陷害!”

“请祖母父亲为我做主!”沈宁蔷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

“母亲,宁蔷是我的嫡女,她品行端正,待人接物均是上乘,我相信她不会做出有害家族及姐妹之事。”

晋远侯站起来朝老夫人解释。

“这......”老夫人一见大房一家子开始哭诉起来,也心软了,“宁蓉,你确定笔记是宁蔷的吗?”

“祖母,宁蓉怎么可能做出陷害大姐之事。”沈宁蓉委屈地哽咽,“宁蓉有字条作证,相信祖母和大伯父自有判断。”

还好原主还懂得保存证据,看完字条便让丫鬟燕舞收起来了,连小公爷赵霁的字条也是燕舞在原主与小公爷的拉扯中捡起的。

老夫人先接过字条看了一眼,一脸阴沉地递给晋远侯。

许氏和沈宁蔷见侯爷的脸色越来越沉,不由得担忧起来。

许氏是怀疑就是女儿做的,暗骂她做了都不知道把手脚弄干净。沈宁蔷则怀疑是谁要陷害她,她再怎么蠢也不会用自己的笔迹去陷害沈宁蓉。

两人跪着脸色变换不停,晋远侯坐在上首看的一清二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后悔当初鬼迷心窍娶了上不得台面的许氏,连女儿都被教的如此骄纵不堪。

脸色越来越黑,猛地扔了一盏茶,朝沈宁蔷呵斥道:“宁蔷,你实话实说,到底是不是你做出如此陷害之事!”

“父亲,你要相信我,宁蔷怎么可能去陷害自家姐妹!”沈宁蔷也慌了,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不是我做的!是......是二妹,对,是她!今日去侯府,二妹也一起去的,中间二妹有单独出去,宁蔷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说不定......说不定就是她陷害的宁蓉!”

沈宁蕊正站在边上看着许氏和沈宁蔷百口莫辩的模样,心里别提多解气了,冷不丁沈宁蔷狗急跳墙咬到她身上,当即跪下掩面哭泣起来:“父亲,怎么可能是我,您知道我对书法并不擅长,更何况对字迹的模仿。”

许氏对沈宁蔷的反应,恨铁不成钢,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儿!

当下凌厉的眼神看向沈宁蕊,阴沉着开口:“宁蕊,你单独离开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有碰见谁?”

沈宁蕊与许氏凶恶的眼神碰撞,打了一个寒颤,颤颤巍巍道:“回母亲,我就是去如厕。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永昌伯府的二小姐,便陪着她一起找丢失的耳环,然后就和她一起返回了宴客厅。”

“父亲,您要相信我,我真的碰到了永昌伯府的二小姐,不信,您可以去问的。”

沈宁蕊当即跪膝走到晋远侯面前,抓着父亲的袖子哀求道。

晋远侯看着哭的可怜兮兮的二女儿,心软地扶起她:“放心,父亲相信不会是你做的!”

“父亲,难道你想说的是我吗,我才是你的嫡女啊!”

沈宁蔷见父亲相信那个小狐狸精,怒火中烧,当即不管不顾朝沈宁蕊抓去,“你个小贱人,狐狸精,跟你姨娘一样,我让你陷害我!”

“啊!”沈宁蕊被逼着后退到晋远侯身后寻求庇护。

“啪!”

“沈宁蔷,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世家小姐的风范吗!跟个市井泼妇一样,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晋远侯拉开沈宁蔷,气愤地扇了一巴掌。

“父亲,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许氏见沈宁蔷被侯爷当众扇了一耳光,恨不得将沈宁蕊千刀万剐,当即拉过沈宁蔷至身后,恨恨道:“宁蔷是我女儿,她什么样我最清楚,绝对不会做出陷害自家姐妹之事。至于宁蕊,既然有人证,那就去寻永昌伯府的二小姐取证好了!”

晋远侯见了一场闹剧,一脸阴郁,沉声道:“好了!看看你们的样子,还没定论,自己就已经吵翻天了!”

“这个字据,稍后我会好好调查。宁蔷,你是府中的嫡大小姐,在外没能维护好晋远侯府的尊严,在内没能做好姐妹的表率,罚你禁足一月,抄女戒一千遍。”

“至于宁蕊,你也一样,罚你禁足半月,抄女戒五百遍。”

“我这样,可有异议?”许氏见沈宁蔷还想顶嘴,当即拉了下她的袖子暗示,沈宁蔷不甘不愿道:“宁蔷知错,全凭父亲责罚。”

“宁蕊知错,必将父亲今日的话放在心上,日日反思。”

晋远侯揉了揉额头,恢复了平常的脸色,朝沈宁蓉问道:“宁蓉,这纸条是谁给你的?”

“回大伯父,是永昌伯府一个面生的丫鬟,说是我家大姐有事困在湖心亭,需要我去救急。”

沈宁蓉低声细语地将事情原委道来。

本来宁蓉很想直接告诉大伯父是沈宁蕊所为,但是这样不就便宜了许氏和沈宁蔷,这两人与沈宁蕊一丘之貉,对待原主来一样不折手段,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狗咬狗才更能出一口恶气!

“好的,大伯父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晋远侯头更疼了,摆了摆手示意沈宁蓉可以下去了。

沈宁蓉见好就收,扶起老夫人一起离去,徒留大房一家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