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湘军初啼
- 湘军天下:我在明末造枪称霸全球
- 小绵羊哥
- 1432字
- 2025-03-27 16:35:59
崇祯十四年二月十八湘潭鹤岭锰矿
蒸汽从竹制管道喷涌而出,在矿洞口凝成惨白的云。陈远望着轨道上滑行的矿车,四百斤锰矿石在木轮碾过杉木轨枕时发出规律的呻吟——这是他用三个月时间重建的工业雏形。
“少爷,宁乡流民已过响水坝!“探子滚鞍下马时,陈远正在调试新铸的线膛炮。炮身钢纹里嵌着的湘江砂砾,在阳光下泛出锰铁特有的紫晕。
他抬手将六分仪对准日头:“距日落还有三个时辰,够白莲教的香主们喝三巡符水了。“炮膛里填入的颗粒火药带着湘潭红土气息,那是掺了锰粉的改良配方。
未时二刻锰矿冶炼场
三百名匠户在水利锻锤前站成青灰色方阵。陈远踩着《考工记》的残页走上高台,背后是二十门用吉王府楠木柱改造的炮架。
“今日不念《千字文》,只教三句话。“他举起燧发枪射穿百步外的铜钱,“枪机要用高碳钢,退壳钩淬火两次!“第一声轰鸣惊飞矿山的乌鸦。
第二枪打碎写着“仁义“的牌坊:“流水线记件工钱,辰时上工酉时歇!“匠户们眼里的麻木开始松动。
第三枪却指向东南方滚滚烟尘:“杀贼领田契,伤残养终身!“人群突然爆发出嘶吼,震得轨道上的矿车微微颤动。
申时正响水河畔
溃散的流民像蝗群漫过官道,冲在最前的却是三十头蒙眼公牛。牛角捆着淬毒苗刀,背脊泼满桐油——这是白莲教惯用的“火牛阵“。
陈远站在八轮炮车上轻笑:“倒是省了耕牛钱。“他挥手扯下炮衣,露出二十根刻着膛线的青铜炮管。这是用吉王府铜佛熔铸的杀人器,炮架上还残留着“阿弥陀佛“的阳文。
“距离八百步,霰弹装填!“少年炮手颤抖着填入蜂窝状弹巢,每个孔洞里都塞着混有锰粉的铁珠——这是能击穿三层札甲的死亡蜂群。
地皮震颤的瞬间,陈远却望向流民后阵的牛皮大轿。轿顶竖着的不是弥勒幡,而是半幅《坤舆万国全图》。抬轿的力士步伐整齐得可疑,那是饿殍不可能有的行军节奏。
“放!“炮声淹没天地。火牛在血雾中化作燃烧的残骸,但牛皮轿却突然炸开,露出里面黝黑的铁匣——六根枪管呈梅花状排列,正在机簧驱动下旋转预热。
陈远瞳孔骤缩。这是加特林机枪的原始型号,本该在1862年由美国人发明!
酉时三刻昭山峡
湘江水在峭壁间拧成发怒的蛟龙。陈远站在改良的蜈蚣战舰上,望着后方紧追的吉王府楼船。那艘载有机枪的铁甲舰正在转向,船头撞角上的包铜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上陶瓷雷!“随着他一声令下,水手们搬出醴陵窑特制的空心陶罐。掺了碎瓷片的火药正在罐中沉睡,引信是用女书文字加密的导火索——整个湘潭只有七个老窑工识得。
战舰顺流而下冲入昭山峡最窄处,两岸绝壁突然垂下数十条麻索。埋伏的矿工们齐声呼喝,重达千斤的锰铁矿石轰然砸落,激起的水柱比桅杆还高。
吉王府战舰在漩涡中打横时,陈远点燃了陶瓷雷的引信。刻在陶罐内壁的螺旋纹路能让破片均匀飞散——这是他在醴陵窑试验了八十次的心血。
爆炸声在峡谷间回荡七次,陈远却盯着随波沉浮的机枪残骸。捞起的枪管内侧赫然刻着拉丁文编号,还有半个残缺的钢印:KRUPP 1639。
戌时末锰矿议事堂
“长沙卫的屯田契都在这里。“何腾蛟的使者抖开黄绫包袱,“巡抚大人问,陈公子要的究竟是剿贼义师,还是裂土藩镇?“
陈远摩挲着烫金文书上的巡抚大印,突然将文书凑近烛火。隐在纹章里的水印渐渐显现:那是简化版的世界地图,澳大利亚轮廓清晰可见。
“告诉何大人,我要办讲武堂的批文。“他抽出燧发枪拍在地图上,“再问问他的佛郎机顾问,克虏伯1639型机枪用着可顺手?“
使者仓皇离去时,夜风卷进几片残雪。陈远从袖中取出半枚指纹拓片,与克虏伯钢印上的纹路完美重合——那个和他一样知晓未来的人,此刻正在大明疆域的某处,铸造着更危险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