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在和离前一刻

“贱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签下和离书,本世子饶你一死。否则,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化成灰。”

大秦朝京都,安义伯府的后花园,姜晚棠刚才镇魂石下逃出来,还没等跑远,就被一道极其刺耳恶毒的男人威胁咒骂,给惊醒了。

“苏……苏域?”

看见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阴毒扭曲的脸,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逃出地狱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这个该死的渣男,心中不觉掀起了潮水般的恨意。

就是他,最该碎尸万端的苏世子,在与自己成亲一年后,不但没有洞房,反而还暗中跟自己的亲妹妹姜晚秋,不知廉耻地勾搭了在一起。

最后,为了彻底地搬开自己这个绊脚石,他一丝情分没念,起了歹毒杀心,一把大火,活生生地将自己给烧死了。

那大火,烈焰腾空,像一张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着她。

任她和两个拼死护主的丫鬟百合和采荷,抱在一起在火中痛苦地挣扎,哀嚎,最后化为灰烬。

这等深仇大恨,真真是令人刻骨铭心啊。

可现在……她竟然重生回到了他逼着她签和离书的这一天。

再次见到叫人恶心的死渣男,真是倒人胃口。

“姜晚棠,你个贱妇,本世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苏域见姜晚棠不回应,以为她是故意装疯卖傻,不肯离开安义伯府呢,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装什么装?啊?你以为你装傻,本世子就不会拿你怎么样了?

要不是为了晚秋名声,本世子这次绝对能让你一了百了,死无葬身之地。

赶紧的,趁着本世子还有一点耐心,签了这和离书滚蛋走人,否则,我会让你看不到来日的光亮。”

“死无葬身之地”这穿心刺骨的几个字,再次将姜晚棠的记忆拉进了前世。

前世,她被苏域一把大火烧死之后,无处安放的残魂,竟然在安义伯府上空飘荡了三年之久。

三年时间里,她亲眼目的了苏域在她死后没几天,用八抬大轿,将姜晚秋迎娶进了门儿。

她还看见户部主事的爹姜岱山,偏心的娘姜林氏,对她的死不但没有难过,反而还乐颠颠地给姜晚秋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欢欢喜喜将她送上了喜轿。

姜晚棠悬在半空中,清楚地看见她娘还说,“晚秋终于如愿以偿了,我这当娘的啊,总算是放心了。

虽然苏世子不算是良配,可对晚秋挺上心的,家世上更没得说,况且晚秋自己又喜欢他,咱们能满足了她意愿,也算尽心了。

就是姜晚棠这个小贱人死在了那里,我担心她……她阴魂不散,会不会去找晚秋麻烦哪?”

户部主事爹一听,当即出了个极其阴险恶毒的主意,“既然担心,那你去请正清法师出面。

正清法师是皇觉寺住持,修为高深,只要他出面,将小贱蹄子的魂魄给镇压住,这样,咱们晚秋不就安然无虞了?”

只剩一缕残魂的姜晚棠,见此情形,恨得双眼崩裂,差一点失控魂飞魄散。

原来,自己从武魂世界胎穿到这对夫妻身边,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自认为的父母疼爱,是一场彻头彻尾地骗局。

他们从来都没喜欢过她。

难怪她被烧死之后的三年里,无法去地府报道投胎,竟然是这对心狠手辣的夫妻,请了高僧,将自己余下的几缕残魂给镇压住了。

这次,若不是七月十五地府门大开,那几缕残魂趁乱,裹在其他阴魂中逃离镇魂石,还不知道要被压在那儿猴年马月呢。

万万没有料到,这刚逃离了镇魂石的桎梏,一睁眼,就碰上苏域逼迫自己签和离书的这一天。

前世的今天,苏域也是这个时辰跑到后花园来找她的。

当时,她昏了头了,又对苏域刻骨铭心的爱,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和离。

结果,苏域着急迎娶怀了身孕的姜晚秋进门,当天的这一夜,放火烧死了她。

那大火好大啊,烈焰滚滚,烧红了半边天,烧得整个儿安义伯府都亮如白昼。

她和百合,采荷三个抱在一起,在大火里惨叫,挣扎,可丧失武功和技能的她,再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当时,她在火海里听到婆婆安义伯夫人对身边的人说,“不是亲生的,还当了人家脚步,活该落此下场。”

不是亲生的?

谁不是亲生的?

安义伯夫人这是在说谁?

姜晚棠残魂飘荡了三年,试图寻找答案。

可安义伯夫人自那日后,再没说过一句。

而他的便宜爹娘姜主事,姜夫人,也从没露出什么不对劲儿过来。

这让她感到无比郁闷。

如果,自己不是姜主事和林氏的亲生女,那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会在姜府长大生存?

还有,她尸身被大火烧成了灰,苏域命人将剩下的几块骨头渣子,给扔去了京城外的乱坟岗。

当时,还有百合和采荷的,一起扔到乱坟岗,根本就认不出谁是谁了。

可是,第二天夜色朦胧,她隐隐约约地看到有人在自己被扔的山头翻找。

最后,那个人找到了自己那些混着百合,采荷的骨头渣子,收进一个锦匣之中。

并且,寻了一个风水怡人的宝地,郑重地安葬了在此处,精雕细刻的石碑上写,“晚棠怒绽破云崖;老骥嘶风震九垓。”

不仅如此,姜晚棠飘在半空还听到这人轻轻喃语,“愿你们能有来生,亲自报仇雪恨。本……咳咳,我定然竭力相助。”

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要帮忙收殓自己的遗骸呢?

可当时是夜幕,加上不知道的原因,她没看清此人的容貌,只记住了他那道极富磁性的好听的声音。

到底是谁好心帮自己收殓了尸首呢?她怔怔地回想着前世种种,一时间呆坐在那儿没有说话。

“姜晚棠,你耳朵聋了?本是在最后问你一遍,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苏域见她就是不回应,耐心终于告罄,瞪着要吃人的大眼珠子,恶狠狠地骂道。

“我可告诉你,千万别拿自己跟晚秋相比。她那么善良,胆小,善解人意,而你呢?你就是个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