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小雨,细碎的雨点有点难看清。我一路小跑到咖啡店,到咖啡店不是为了喝咖啡,而是见她。
“你好慢啊。”我刚坐下来她就自顾自的说着。“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情,我……”解释还没结束,她便说道“我们分手吧。”我一愣,眼神迷离得看着她。她那双眼睛就和猫的双眼一样,与她初见时那份眼中的澄澈动人,但现在那双眼睛正散发着咄咄逼人的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是啊,老虎也是猫科动物。
她开始数落我的缺点,从脑子呆到不能体会到她的感受,似乎在在与她交往的的过程中我所有的行为都是错误。她甚至拿她们班班长来和我对比,有了对比之后我的缺点在她口中显得愈发明显。我低着头,迎接着这场单方面的审判。
半个小时之后,我灰头土脸的走出咖啡店。我最后也没有为自己辩解,我在一开始就同意她提出的分手,因为我知道从一开始这次的见面只会有一个结果,那便是——失败。
我的人生似乎一直很失败,学习也好,恋爱也罢。但我似乎对这种失败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我现在不得不面对失恋这现实。
是啊,我失恋了…
距离失恋已经过去一周了,在这期间我的兄弟——赵永康不断安慰着我。我当然也没有为情所困,很快便从失恋的悲伤情感中走了出来。
“哥们,看看这啥!”赵永康手举两张门票向我展示道。“你又在哪里摸到的超市优惠券吗?”“你懂啥,这tm演唱会门票!”说实话我很惊讶,以他平时的经济水平并不会买演唱会门口来作为消遣,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你一个人去看吗?还是陪那个小美眉。”我试探性的发问。“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我给你买的,怕你还想着那个女的…”我已经不用继续听他的解释了。这一周他一直在以各种方式给我带来好心情,没曾想这货下这么大血本给我买张票,我心中产生出强烈地感激之情。
周六下午,补完课的我回到家换成便服,准备出门看演唱会。本来以为是哪个大明星的演唱会,到地方发现是一家livehouse。位置偏僻,但别有一番风味。这家livehouse位于地下一楼,而入口则是一条窄到不能再窄的楼梯。两边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海报,给人有种破败的感觉。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周围探索了起来,除了这家livehouse,旁边大多店铺都倒闭了。“市中心地区还有这种地方,真是神奇……”我心里想着。
在周围探索消磨了不少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场了,我不急不忙地回到livehouse门口。“时间差不多了。”我自言自语走进里面,它的室内设计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普通。室内清洁做得很好,但对于livehouse而言缺乏许多个性的点缀,最左边有一个小吧台,舞台占据了过多的空间。总而言之,就是普通。
我找到一个适合我的角落,一个人站着刷起了手机。我正看得起劲的时候,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向身旁看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从衣着和外表来看,应该是一个大学生,头发发尾染上的颜色是克莱因蓝,瞳色是少见的黄色,依我看应该是美瞳,黑色长衬衫搭配黑色阔腿裤,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潮流的气息。
我一时间看得入了迷,此等美貌不可多见,当然得珍惜了。她开口打断了我对她的观察“那个可以让一下吗?你站在女厕所门口了。”
我一惊,急忙回头,竟然是真的!我为我自己感到尴尬。“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我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并马上将道路让开。但她并没有将对话继续下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便进去了。
这段小插曲让我对这地方莫名产生了一丝好感,但我也并未过于在意。就在这时演唱马上开始了,我不准备去前排和那些乐队成员进行互动,在远处默默看着他人的狂欢与欢乐更适合我。
演唱开始了,我对音乐的委实没有太多造诣,但还是可以听得出这乐队成员之间配合的熟练与默契,整个演奏没有失误与瑕疵。
长时间处于这种热闹的环境中让我有些头晕目眩,我将视线从演奏者身上移开,准备去吧台点杯水缓解一下不适的感觉。正当我看向吧台时,我呆住了。
在那一瞬间,我的不适瞬间烟消云散。
是她。
我的前女友正和一个男生眉来眼去,两个人的吸管插进同一杯饮料。而这个人我不用多想便知道是之前拿来和我作比较的那个班长。
我感觉到了,感觉到我心里最深处那本该快要愈合的伤口再次被她撕裂,伤口流出猩红的血,依然炙热。
一瞬间所有的悲伤涌入我的大脑,我呼吸紊乱,眼神涣散,仿佛一个将死之人看到了自己的墓碑一样——无助又无能。
我突然蹲下去,我的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得涌出眼眶,我尽可能减小着我抽泣的声音,这么做是为了不让旁人注意到这里有傻子在莫名其妙地哭泣。
就在这种时候,我再一次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抹掉眼泪回头看去——又是那个漂亮女生!
她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可能也带有一丝关心的意思,我无意间看到她右手握着未递出的纸巾,这时我便知道‘这女的早就看到我蹲在这哭哭唧唧半天了!’
这时我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愤怒,我的内心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但这一次又是她先打破了我们二人之间的沉默。
“是哪里不舒服吗?”
简洁的问话,甚至从她的语气里面听不出一丝关心的意思,就好似一个机器般自说自话。但这时她又向我伸出那只握着纸的手,让我擦掉眼泪。
我没有接受她的纸,我急忙起身后向她摆了摆手,就像她对我的那样。她看到我摆手后便将手收了回去,但她仍然在看着我。
那时我感到极其不适,一心只想离开这里,我艰难的从我嘴巴里挤出来“谢谢你”三个字后,便头也不回得小跑离开了这里。
我回到家之后便抱着枕头在床上呼呼大睡,衣服散落在地上也无心整理。直到睡着我的脑袋里面一直重播着前女友和那个男人的画面,挥之不去。但更让我在意的,是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