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德九完成！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管弦部忙成了一锅粥。

影山虚更是忙得脚都找不了地。

他除了带中提琴声部的那些人外，他还顺带着指导了一下隔壁不远处的管乐声部。

在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中野牧都带着乐谱来和影山虚讨论，咨询着他们管乐那边接下来的方向。

又是询问细节处理，又是询问整体表达的。

尽可能将该问的都问个遍，这样回头就可以专心致志带着乐团排练了。

对于中野牧的询问，影山虚倒也没有藏私。

或者说，就现在中野牧问的那些东西，还没有到达私货的级别。

因此他非常轻松地一边吃着酸梅饭团，一边解答着中野牧的询问，顺带提了一嘴边上愣愣吃饭的佐藤二人，告诉他们如此处理的原因。

虽然说明面上社团的指挥是中村拓一，但是实际上，乐团真正的指挥，还是应该是影山虚。

毕竟弦乐组影山虚基本上完全掌控，管乐组那边，影山虚则是通过中野牧，进行辅助掌控，让整个乐团都在他的控制下前进。

中村拓一一开始还略微有些不太适应，感觉自己这个指挥是不是被架空了。

就跟他接触一些学生乐团，完全不看指挥，直接开始自动驾驶那般。

被架空的干干净净。

一点指挥的权利都没有。

但是很快……

中村拓一便从不爽逐渐变成了满足。

人总是会习惯的。

影山虚的暗中控制，不仅减少了中村拓一很多的工作量，甚至让他指挥的时候都轻松许多。

有时候仅仅只是心意一转，社团就能按照他的想法前进。

就跟有一个跟自己完全匹配的首席似得。

这种感觉让中村拓一每次指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甚至有时候直接放弃指挥，仅仅只是打着节奏，用思维控制着乐团。

这种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乐团就能按照自己想法前进的感觉。

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中村拓一带着乐团排练的时候，不由如此想着。

反正乐团是跟着他的想法前进了。

至于他这个想法的来源是他自己，还是影山虚赋予他的。

那就无所谓了。

中村拓一快速指挥着乐团，指导着乐团众人排练上的问题。

乐团的进度也从第一天的四页纸，在第一周结束的时候，便来到了第一乐章完结的地方。

速度进展飞快。

乐团内能正式参与排练，不再是直接抱着手中的乐器坐在一边干愣着看，一脸不知所措的新人，也越来越少。

不得不说，压力是一个人成长最好的催化剂。

那种看着周围其他人都在乐团里演出，自己一个人跟个木头人似的感觉，给了那些新人很大的压力。

在这压力下，他们每天早上晨练以及晚上晚练都不敢浪费时间，逼迫着快速强化着自己基本功。

除了有部分新人因为每天的练习太过繁重，影响到他们的学业，因此选择了离开。

不过也有部分老人，在离开社团后每天都能听到不断进步的乐团声，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对演奏的欲望，重新选择加入。

一来一去，乐团的人数倒也没有特别多的变化，依旧是四十来人。

对于这些人的来去，影山虚和中村拓一等人并不在意。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只需要能帮着乐团前进的。

至于是老人还是新人，他们根本不在意。

不过原本社团的社长，小林智晖倒是十分上心。

或许是有些怕那些重新回到社团的人没有办法适应社团的节奏，他每天排练结束后都专门去专门找那些人一趟，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帮助他们快速适应乐团现在的节奏。

因此在某一段时间内，小林智晖反而是这个社团里最为繁忙的人。

对于小林智晖的行为，影山虚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也记在了心中。

虽然说小林智晖的实力可能并不是最强的那一批，不过……

小林智晖绝对能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社长。

从外务到内务，一切的一切都在小林智晖的帮助下变得仅仅有条。

影山虚以及中村拓一两人仅仅只需要带着乐团前进即可。

时间快速流逝。

过于沉重的压力让社团内的众人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他那些有的没的。

学校里的生活让他们已经开始习惯高中的一切。

早上七点左右，以一个比那些体育社团的学生还要早一些的时间来到学校，开始进行晨练。

练到八点半，各自收拾一下，将练习场所恢复原样便去上课。

下午下课后就开始每天的排练，点名问题，单独改正，准备次日的排练。

就算是周末，他们也没有空闲的时间。

周六他们要进行集中排练，针对这一周所出现的问题进行修正。

周日则是各自回家练习。

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练习。

大脑甚至都有一些放空。

明明现在是最为春光明媚的季节，到处都是樱花飘荡，正适合跟异性在室外享受人生，挥洒汗水。

但是……

轰！

音浪在教室内嗡鸣！

音乐教室大门紧闭，窗户紧锁。

屋内众人大汗淋漓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乐谱以及远处的老师，目光不敢有任何偏移。

与那些正常的学生不同。

他们的青春，他们的汗水，并不在田径场上挥洒。

而是在乐谱之上。

整整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从一开始一天三四页纸，逐渐来到了一天七八页。

最终，在汇报演出开始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他们完成了他们的演出。

伴随着那最后一声的嗡鸣。

这一首《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迎来了终章。

音乐也在此刻缓缓结束。

屋内众人的头顶升腾起一抹抹雾气。

一些演奏量较大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喘起粗气。

他们看着彼此，目光中带着一抹迷茫以及难以置信。

最终，他们将视线看向了指挥台上，将乐谱缓缓合拢的中村拓一。

在他们的视线下，中村拓一微笑着将手掌放在乐谱之上，轻声道。

“恭喜你们，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完成！”

“哦！！！”

舞台下众人如释重负一般地起身，高声喝彩。

不仅仅是为排练成功，更为这一个月已经练傻了的自己。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中村拓一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缓缓道。

“那么接下来，便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