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备孕?

有那么一瞬间,陈臣感觉自己像是在电影的拍摄场景。

男女主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村庄。

然后......

额,这是恐怖片,不是动作片。

两个人略显忐忑的向前走去。

到了村口。

“小......卖......部?”

武姒一字一句的念着,显然,她对这个东西毫无概念。

“就是很小很小的超市,东西不多。”

陈臣解释道。

武姒小跑上前,看着大门关着,又退了回来。

“我能进去看看吗?”

她问道。

说实话,陈臣不是想冒这个险,也可能是自己过于神经质,总感觉开了门后,会放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吱嘎——

陈臣和武姒下意识后退,两个人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不断打开的门。

武姒已经攥紧了拳头,双腿在蓄力。

真有什么东西,也不能伤害陈臣。

“是......你是谁家的?”

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只有属于岁月的味道。

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纳着鞋底,看起来,是双新拖鞋。

陈臣看着眼前之人,思考很久,才试探的问道。

“大娘?”

老婆婆似乎没有听到,还在自顾自的忙着手中的活计。

“我是陈臣啊,大娘。”

陈臣提高音量,喊了两声,这才被听到。

“啊......陈臣?都这么大了,这个是......你媳妇吧,真好,真好,来,进来坐。”

武姒原本紧绷的神经,伴随着“媳妇”两个字,骤然松弛下来。

哪有,还没成婚呢。

不过......被长辈认可,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走进屋子,里面依旧阴暗,房间不大,甚至,还要比602小上一些。

柜台早已掉了漆,玻璃面上积攒着厚厚的灰尘与污垢,就连里面的商品都褪了色。

这一刻,武姒像是看到了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家乡。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或许,它们都像是被遗忘在某个角落。

大娘拉着陈臣的手,又从柜台中摸出两个还算新鲜的饮料,递了过来。

“喝,孩儿。”

武姒下意识撇了眼生产日期——过期了。

但陈臣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一瓶,自顾自的拧开,喝了一大口。

她有些着急,这是要喝坏肚子的啊。

但牵着的手却告诉她,没事的。

“你这孩子,咋不给媳妇喝。”

大娘埋怨的说着,就要打开另外一瓶。

“我们备孕呢,她就别喝了,不好。”

此话一出,大娘才坐了回去。

“好,好,好。”

对于老一辈人而言,传宗接代。

子辈、孙辈、甚至更久。

它像是无痛的癌症,折磨灵魂的一生。

“......”

武姒却早已羞红了脸。

陈臣都在胡说什么呀。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自然知道陈臣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单纯的为了让眼前的老人宽心。

而且,也在保护自己。

真的很不错呢,陈臣同志。

大娘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这些年的事。

当然,也没有什么事。

早些年她也被接到楼上,结果住了几年,孑然一身的回来了。

子女虽然不同意,但也拗不过她,只能平常送点吃的过来。

没有看到大爷时,陈臣久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老张家你应该叫二爷吧,去年走的。”

“嗯......”

“你们这辈儿里最小的那个丫头,现在孩子都有了,你也得抓紧啊。”

“好......”

“你爷奶那老屋啊,还立着呢,前两年下雨,院墙塌了。”

“这样啊......”

“......”

“孩儿,你坐着,大娘这也没有能招待你的。”

武姒连忙挥手,更是直接坐到她身边,认真的问。

“这个我能学吗?”

看着就比在外面买的舒服,要是学会了,她也可以做很多双。

给陈臣、赵大妈赵大爷、叔叔阿姨,还有小宇。

六月是不是也能穿?

“学这个干嘛。”

大娘有些不解。

“我这不是......备孕吗,闲着也是闲着。”

鬼知道她克服了多大的心理负担,才说出这句话。

要不是脱不开身,现在她都想跑出去追上那辆车。

丢死人了。

“陈臣......”

她赶紧求助。

“大娘,你就演示演示就行,我家武姒学东西快,看一眼就会了。”

终于,在陈臣的助攻下,武姒如愿以偿的开始了学习——老一辈的手艺。

昏暗狭小的房间里。

老人在说着,武姒在看着,陈臣在听着。

两人是中午到的,下午才离开这间小房子。

离别的时候,大娘将自己手中本来打算给孙子的棉拖鞋递给了他们。

“拿着吧。”

许久之后,两个人走在街道上。

“大娘是不是没问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武姒感受着帆布包的分量,抿了抿嘴。

“或许是忘了。”

陈臣轻声回应着。

手机依旧还在录制视频,只不过,忘记是第几个了。

“你有不舒服吗?”武姒有些担忧,毕竟陈臣喝了过期的饮料。

他摇了摇头。

“我很好,真的。”

要是他早点来,饮料就不会过期了。

可早点来,也不会有武姒,那自己根本不会来。

这是一个悖论。

“......”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臣指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

“喏,从这儿穿过去,就是我家老屋,小时候我最常走的,就是这条路。”

小路泥泞不堪,雨后未干的泥浆在低洼处积成浑浊的水坑,枯黄的杂草湿漉漉地贴着裤脚。

“算了,太脏了,我们绕大路吧。”

陈臣看看武姒身上干净的衣裤和鞋子,想想还是算了。

武姒却摇摇头,主动拉住他的手。

“就走这儿。”

她想起刘爽的话,对于陈臣这种习惯性“算了”、“没必要”、“怕麻烦”的性子,有时候需要她更主动往前走。

陈臣有属于他的温柔,武姒也要有。

更何况,她想知道,这条在陈臣记忆里奔跑过无数次的小路,究竟是什么样的。

“真要走?”

陈臣有些犹豫。

武姒用力点头。

一脚踏进泥泞,湿滑黏腻的感觉立刻包裹了鞋底。

武姒跟着陈臣,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泥点不可避免地溅到裤腿上,鞋帮也很快沾满了污垢。

这反而让她有种脚踏实地的“跋涉”感。

“陈臣。”

“嗯?”

“很小的时候,我也走过这条路。”

在逃荒的路上,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成为大王的将士。

陈臣看着武姒,忽然产生了一种荒唐的错觉。

似乎,他和武姒的时空,在此刻交叠在一起。

在泥道上,两个小人儿为了某种目的奔跑,最后相遇在此。

请原谅他的嘴笨。

对于喜欢的姑娘,真的无法说出肉麻的情话。

“......”

小路弯弯曲曲,荒草几乎没过膝盖。

陈臣拨开杂草,指着一些模糊的痕迹。

“看,那个豁口,小时候翻墙去偷张奶奶家的酸杏,被狗撵得慌不择路,就从这儿蹦过去的……”

“那边原来有棵大枣树,结的枣子特别甜,我们几个总在树下守着,等熟透了掉下来就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