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还是得调情

“噗嗤——”

武姒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极力想象那个画面。

真看不出来啊，陈臣还有如此“活跃”的童年。

陈臣笑容一僵。

小县城就这点“不好”，十几二十年前的黑历史，随时能被人翻出来当众处刑。

“咳！好了好了，我要练琴了！”

他大手一挥，强行翻篇。

“快练吧，我都听见了，抖抖抖的。”

赵大妈心底那点担忧早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欣慰。

都是好孩子啊。

“咪啦……咪嗦……哆咪……唻啦……”

时间在重复的旋律中流淌。

连一直害羞的小宇，此刻除了不敢正眼看那位漂亮姐姐，注意力也被陈哥哥那双在琴键上跳跃的手指牢牢抓住了。

自己要是也会这个……是不是也能遇见这么好看的姐姐？

“月明儿，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当这句熟悉的旋律被清晰地奏响，赵大妈的心弦猛地被拨动。

最开始陈臣弹得断断续续，她没反应过来。

随着手指越发熟练，陈臣找回了节奏，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调子，老一辈太知道了！

早年间听着它长大，后来又哼唱给自己的孩子听。

虽然前后的曲调有些陌生，但这一句，足够唤醒深埋的记忆。

“哆——”

最后一声饱满的重音落下，伴随着延音踏板的悠长回响，宣告着今日的“练琴一小时”任务完成。

“陈臣，超棒！”

武姒强忍住扑上去的冲动，学着陈臣的样子，用力竖起大拇指。

“行啊，臭小子！”

赵大妈抹了抹眼角，笑骂道。

“还有这么一手呢？难怪能把我们家这大闺女骗到手！”

“啧，赵大妈，这怎么能叫骗？”

陈臣笑着走过来，自然而然牵起武姒的手。

“我俩这叫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这首歌……叫啥名儿？”赵大妈问。

不等陈臣回答，小宇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知道，抢着说：“《一荤一素》！”

“没错，是这首歌。”

陈臣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成人钢琴速成班18节课，他天赋平平，又没系统学过乐理，纯靠看简谱死磕。

磕来磕去，拿得出手的也就《同桌的你》和这首《一荤一素》。

换做其他人，多半就是什么《梦中的婚礼》，还有爱丽丝那只兔子的故事。

当然，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叮——！

赵大妈的手机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铃声，把陈臣惊得一哆嗦。

“奶奶！您这声音开太大了！”

小宇觉得有点丢脸，赶紧提醒。

“小了听不见。”

赵大妈划开屏幕，发现群里并非有急事或矛盾，而是因为602炸开了锅。

【咦？602的孩儿咋不弹了？还没听够呢！我刚给我孙女打视频让她听，就没声了】

【下次你直接上楼听呗？】

【你咋不上楼听】

【我得下楼！再说，我现在就在走廊站着呢，屋里隔音好，听不清】

【我点一首《痴心绝对》！《大花轿》也行】

【……】

陈臣凑过去看到赵大妈递过来的手机屏幕，整个人瞬间石化。

不是吧？

玩呢？

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妈，你们吃饱了没事干，拿他当消遣呢？

出去遛遛弯啊！

没狗？给孩子脖子上栓根绳当狗遛遛，再不行抱着花盆出去晒晒月亮呢。

本来弹完还没啥感觉，这一下，陈臣感觉自己像坐在了仙人掌上——如坐针毡。

太……特么尴尬了！

吕子乔不是说过“生活里根本没人会cue你”吗？

怎么冒出来这么多观众？

还点上歌了。

这一瞬间，陈臣恍惚觉得自己成了青楼里挂牌的头牌姑娘……

“陈臣。”

武姒忽然叫他。

“啊？”

他还沉浸在社死的余韵中。

“超级厉害！”

武姒的眼睛亮晶晶的，只有纯粹的崇拜和骄傲。

陈臣就是一座挖不完的宝藏，每一天都能给她新的惊喜。

陈臣觉得尴尬，可她只觉得无比自豪——

这么多人都在夸赞她的男朋友呢。

她忍不住，直接扑进了陈臣怀里。

赵大妈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小宇的眼睛，嘴里念叨着：“小孩子别看！”

小宇浑身一僵，脸更红了。

“咳，还有人看着呢。”

陈臣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哦。”

武姒这才红着脸从他怀里退开，又跟赵大妈说了几句闲话，便转身溜进了卫生间。

到点儿了，该洗漱休息了。虽然才七点半……但，她想和陈臣两个人待着。

赵大妈是人精，自然明白该撤了。

看也看了，听也听了，聊也聊了。

“小宇啊，放假了？”

陈臣收拾心情，主动问小胖子。

“嗯。”

小宇闷闷应了一声。

“以后放假了，想上来玩随时可以，”

陈臣语气温和，“带着作业也行，抱着六月也行。不过，前提是——要听奶奶的话。”

这句话像点亮了小宇的眼睛，他猛地抬起头。

“真的？！”

“当然，”

陈臣伸出手指。

“拉钩。”

小宇生怕他反悔，连忙伸出小胖手指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陈臣心里有点好笑，怎么现在小学生玩的，还是自己当年那一套。

这东西也跟教科书似的，版本稳定？

赵大妈搓着手，脸上是感激又有点过意不去的神情。

她带孙子上来的目的，陈臣显然心知肚明，而且爽快地超额完成了——

这孩子在家闹腾得她头疼，她的话有时不太管用，就想着让小宇偶尔来陈臣这里熏陶熏陶。

没想到陈臣直接给了“通行证”。

“你这小子啊……”

赵大妈感慨地摇摇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钻进她家床底下的小皮猴。

“猴精猴精的！得，等你结婚的时候，大妈给你随个大的！”

“哈！这话我可录下来了啊，赵大妈！”

陈臣立刻笑着接茬。

“到时候红包要是薄了，我可真上门讨债去！”

“新郎官上门要份子钱，你也算没白活。”

赵大妈笑骂着，陈臣则哈哈大笑。

送走祖孙俩，武姒也刚好洗漱完，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出来。

“赵大妈他们这就走了？”

她看了看挂钟，有点意外，自己也就洗了个脸刷了个牙的功夫。

陈臣伸手，一把将她纤细的腰肢揽了过来。

“这不是……该给鸳鸯让出池塘了吗？”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武姒的脸颊又染上绯红，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不行，不能亲……

亲了以后，陈臣该不好婚配了……

“那……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她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呢喃着。

陈臣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轻轻转了小半圈。

“当然是，调情了！”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