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其实最珍贵的，还是你自己

夜晚——

视频通话那端传来陈妈睡前嘱咐。

“你俩也早点休息，别熬夜知道吗。”

两人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陈臣......”

武姒刚伸出手想拉他，人影一晃，陈臣已经闪身钻进了卫生间。

“你干嘛去？”

她跟到门口，疑惑地问。

“洗漱。”

里面传来闷闷的回答。

“......”

武姒敲了敲门。

“陈臣同志，你刚才明明已经洗过了。”

陈臣沉默了两秒。

“额......我觉得......没洗干净。”

“那我进去帮你洗。”

武姒脱口而出，下一秒就后了悔。

自己在瞎说什么。

一起洗......

一点都不背人了。

只不过，自从陈妈讲完陈臣过去的孤独，她忽然没有那么抗拒了。

一直以来，武姒都是被动接受着他的好，直到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对陈臣而言是多么重要。

原来被需要，真的会让人充满勇气。

或许，自己可以更主动一点？

毕竟，叔叔阿姨都支持着呢。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陈臣一脸“完蛋了”的表情走出来，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姑娘。

“这丫头怎么……”

他心里嘀咕。

“我明明挺小心呵护的，没长歪啊……说推门就推门，万一我……”

后面那点少儿不宜的念头被他强行掐断。

“真要学知识？”

他挠了挠头，话音未落，温软的身躯就扑进了他怀里，带着熟悉的芳香。

“陈臣，我在哦。”

陈臣张开的手臂在空中停顿，回过神，才将她紧紧圈住。

“嗯，我知道。”

“你不是一个人哦。”

武姒抬起头，明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陈臣笑了笑，应了一声。

他将头更深地埋进她温软的颈窝，呼吸间全是她干净的气息。

“我不是讨厌一个人……”

“我只是……害怕被遗忘。”

那个清晨醒来，空荡荡的房间，哭喊着跑出去寻找奶奶的小小身影，仿佛就在昨天。

他为武姒所做的一切，何尝不是在填补自己童年缺失的那份安全感？

只是那时，没有属于他的“陈臣”。

“那我们开始学习吧！”

武姒敏锐地捕捉到他情绪的低落，立刻转移话题。

她绝不能让任何不开心影响陈臣本就脆弱的睡眠，一丝一毫都不行！

“啊？”

陈臣叹了口气，以为这茬儿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这丫头还惦记着。

“你在战场的时候，主要负责做什么？”

他试图转移话题。

“嗯......”

武姒想了想。

“收殓战俘尸骸，还有配合偷袭。”

原来如此。

陈臣暗自思量。

尽管她也见过不少被凌虐的惨状，但哥哥将她保护得很好，那些腌臜污秽并未留下阴影，只余下战场之外的懵懂“单纯”。

若非如此，初来乍到的武姒，恐怕早已被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刺激得大开杀戒了——

算了，该来的总要来。

武姒早晚也会知道这一点。

若是有一天真不得不回去，还能保护好自己。

“我们这个时代啊，学这个东西大概是在十三四岁左右。”

对于这个答案，武姒自然充满了期待。

不过......

“十几岁学武......是不是太晚。”

陈臣摇摇头，拿出手机。

手指习惯性地点开浏览器，瞥了一眼历史记录栏……额，不对！

他手忙脚乱地退出，迅速打开了小破站APP，在搜索框输入了什么。

日剧《17.3关于X》。

这是一部具有启蒙意义的片子。

由于看的是解说版，很多重要镜头都被剪切掉。

但陈臣觉得不重要。

X教育，最重要的是教育，而不是X。

武姒最开始还以为这些奇怪的发音是什么咒语，结果后来才听明白到底讲的是什么。

她下意识就要后退。

陈臣却在此刻抓住了她。

“武姒，这个并不可耻，它只是在告诉你，不要忽略身体的感受。”

武姒本能的想要逃离，却在此刻停下了脚步。

因为留住她的是陈臣。

看着那双略显慌张，却又无比认真的眼睛，武姒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这个......”

她欲言又止。

“这样我就骗不了你了呀。”

陈臣的话，让武姒心中的紧张情绪缓解许多。

“本来也骗不了，我很聪明的。”

她嘟囔着，却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从最开始的惶恐，再到中期的入迷，一直到最后。

原来，这就是陈臣口中那个“秘籍”。

许久之后，手机屏已经暗掉。

陈臣只是坐在一旁，甚至连手都没牵。

他需要给武姒足够的空间与时间去思考，而不是以此为由头进行所谓的实践。

“陈臣......”

武姒的脸还是有一些红，但她好像知道了陈臣的想法。

是怕自己过早的做些伤害身体的事情吗？

陈臣很在意自己呢。

她主动牵起陈臣的手，十指紧握。

“你想和我说些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陈臣沉默了好久。

他这属于赶鸭子上架啊。

既然都到了这步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我希望......你能知道哪些是正确的，哪些是不对的，更重要的是洁身自好。”

陈臣很讨厌自己这幅样子。

好像高高在上的去指导商朝的姑娘。

只不过晚生了三千年而已。

武姒却握了握他的手，认真的说道。

“不，你早就和我说过了。”

嗯？

陈臣有些发蒙，什么时候的事情。

别闹。

难不成自己断片了？

还是说梦话了。

“你告诉我要爱自己的。”

武姒凑了过去，靠在陈臣肩膀。

其实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口。

陈臣也用行动告诉她，如何去喜欢一个人。

这也算爱吧。

可陈臣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

嗯......

不重要了。

陈臣陪着自己就很好了。

“这样啊。”

陈臣恍然。

“你见过生死，比谁都懂得活着的珍贵。你也知道要对自己好，要珍惜身边的人......”

“可是......”

他顿了顿，搂住武姒。

“其实最珍贵的，还是你自己。”

世界三大根基，死亡、爱、以及性。

作为男朋友，陈臣觉得自己需要保护武姒免受其他男性的伤害。

这很重要。

尤其是对于武姒这张白纸而言。

“如果你想的话，我......”

武姒抬起头。

“不，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