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疑云笼罩开封府 血书暗藏叛徒名

十二人冲出密道时,晨雾正裹着血腥味漫过护城河。

蒋平的分水峨嵋刺突然指向河面,绿豆眼瞪得滚圆:“看那漂着的!”

水面上浮动着数十具尸体,都是开封府的衙役,心口插着的箭簇,与阴火盟的“锁魂箭”一模一样。

“是从府衙方向漂来的。”展昭的巨阙剑在晨雾中泛着冷光,他突然按住剑柄,“有马蹄声!”

十数匹黑马踏破晨雾而来,骑士们戴着青铜鬼面,手中长刀在朝阳下闪着血光。为首者的马靴上,沾着块绣有云纹的布料——与密道出口发现的染血衣角,质地完全相同。

“是陷空岛的料子!”徐庆的板斧“哐当”砸在地上,他瞪着卢方,“大哥,这……”

卢方的九节钢鞭突然绷紧,铜铃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响:“不是我们!陷空岛的布料,阴火盟也能仿造!”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喉结滚动着,却没说出后面的话——去年岛中确实失窃过一批云纹布。

白玉堂的金丝索突然缠上为首骑士的咽喉,鎏金折扇抵住对方心口:“说!你们的箭簇,为何刻着陷空岛的记号?”

骑士突然狂笑,笑声里混着机械的齿轮声——竟是个戴着人皮面具的傀儡!面具裂开的瞬间,里面喷出的毒粉在晨雾中凝成绿雾。

“闭气!”韩彰的袖箭破空而出,精准射穿傀儡的机括,“是‘腐心散’!吸入即烂五脏!”

他的左臂旧伤又在渗血,袖箭射出的弧度微微偏斜,却仍钉中了傀儡的眉心。

徐庆的板斧横扫而出,劈碎了靠近的三个傀儡,斧刃上的血珠溅在雾中,竟“滋滋”冒起白烟:“这些鬼东西,比活人还难缠!”

丁兆兰的柳叶刀挑开一具傀儡的衣襟,露出里面刻着的编号:“是‘十二煞’傀儡阵!阴火盟竟有如此精巧的机关术!”

丁兆蕙的分水峨嵋刺在傀儡关节处一划,突然“咦”了一声:“这机括的纹路,像极了我家那半卷《鲁班秘术》里的图。”

柳青的判官笔突然指向府衙方向,笔尾红绸在风中绷得笔直:“别管傀儡了!看那面旗!”

开封府的飞檐上,竟插着面阴火盟的血手旗,旗面十二根指骨间,缠着条染血的锁链——正是陷空岛的镇岛之宝“锁龙链”!

“是诬陷!”卢方的钢鞭在掌心转得飞快,铜铃震得晨雾翻涌,“这链子半年前就被盗了,我们一直在追查!”

白玉堂的金丝索突然缠上最近的柳树,借力凌空翻上城墙:“小爷去把那破旗扯了!”

他月白锦袍在晨雾中划出弧线,鎏金折扇刚触到旗面,旗穗突然爆出团火花,烫得他指尖发麻:“是火药!”

展昭的巨阙剑紧随而至,剑光劈开火花的瞬间,发现旗面夹层里藏着张血书,上面用朱砂写着:“陷空岛反,五鼠弑官。”

“好阴的计!”展昭剑挑血书,指尖捏得发白,“这是要借朝廷的手,灭了陷空岛!”

城墙下突然传来孩童的啼哭,蒋平从雾里拽出个浑身发抖的小杂役:“他是府衙里烧火的,说看到了真相!”

小杂役哆哆嗦嗦地指着卢方:“是……是戴钢鞭的人,带着一群老鼠脸的,杀了李都头……”

“胡说!”徐庆的板斧差点劈在地上,“我们今早才到开封府!”

小杂役突然尖叫着指向韩彰:“还有他!袖里藏着会冒蓝火的镖!”

韩彰的脸色瞬间铁青,他下意识摸向袖箭囊——里面的“寒雾散”,正是泛着幽蓝。

“这孩子被下了药!”智化的狐狸面具凑近小杂役,指尖弹出的银针轻轻刺入他后颈,“说真话,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小杂役打了个寒颤,眼神突然清明:“是……是个戴狐狸面具的人,给了我块糖,说照做就……”

话音未落,一支毒箭突然从雾中射来,正中他咽喉。

柳青的判官笔追出去时,只射中个黑影的衣角,那衣角飘落在地,绣着的乌鸦图腾,与血鸦堂杀手的一模一样。

“是冲着这孩子来的。”沈仲元的折扇挑起衣角,卦象纹路在掌心若隐若现,“看来有人不想让真相露面。”

十二人回到府衙废墟时,包拯正跪在倒塌的公堂前,抚摸着块染血的惊堂木。

“包大人!”展昭的声音带着急切,巨阙剑在晨雾中垂落,“阴火盟的阴谋……”

包拯突然举起惊堂木,上面刻着的“公正”二字已被血浸透:“我知道。但现在,八贤王带着禁军在门外,说要拿陷空岛的反贼。”

他的目光扫过十二人,落在卢方的钢鞭上:“锁龙链为何会出现在血手旗上?”

卢方的喉结滚动着,九节钢鞭“当啷”落地:“包大人明鉴,链子半年前就被盗了!”

“谁能证明?”八贤王的声音突然从雾中传来,他身后的禁军弓上弦、刀出鞘,“本王只相信证据——血手旗、锁龙链、血书,还有活口指证,卢岛主还要狡辩?”

展昭的巨阙剑横在身前:“八贤王!阴火盟的嫁祸之计,岂能当真?”

“哦?”八贤王的玉佩在晨雾中闪着光,与赵珏和世子棺中的那两块,纹路如出一辙,“那展护卫说说,为何阴火盟的人,会有开封府的箭簇?”

他拍了拍手,两名禁军抬着个木箱上前,里面装满了刻着“开封府”字样的箭杆:“这些,都是从阴火盟据点搜出来的,上面的刻工,与展护卫的箭囊里的,一模一样。”

白玉堂的金丝索突然缠上箱沿,猛地掀开——箭杆内侧,竟刻着丁氏双侠的独门记号!

“是仿造的!”丁兆兰的柳叶刀挑起支箭,刀光映出他眼底的惊怒,“这记号的收尾处,比我们的少了半笔!”

八贤王突然冷笑:“看来十二侠中,藏着的不止一个‘内鬼’。”

晨雾突然被一阵马蹄声撕碎,蒋平从雾里滚出来,手里攥着块烧焦的布:“在府衙后院找到的!这上面的针脚,是……”

布块上绣着半只狐狸,与智化面具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智化的狐狸面具转向蒋平,指尖的迷烟突然滑落:“不是我。”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面具下的嘴角,却勾起抹诡异的笑。

十二人的目光在彼此脸上撞出火花,猜忌像藤蔓般缠上每个人的心头。

展昭望着八贤王手中的玉佩,突然想起赵珏自焚时留下的那块,三块玉佩合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龙纹——龙纹的眼睛处,刻着个极小的“火”字。

“阴火盟的真正目标,是皇室。”展昭的巨阙剑指向八贤王,“王爷的玉佩,为何会与叛党的一模一样?”

八贤王的脸色瞬间变了,晨雾中,他身后的禁军突然摘下头盔,露出阴火盟的鬼面!

“动手!”八贤王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竟也是用了“变声药”!

展昭的巨阙剑与白玉堂的金丝索同时出手,剑光与索影在晨雾中织成网,却见八贤王突然扯下朝服——里面穿着的黑袍上,绣着阴火盟的血火图腾!

“你才是盟主!”卢方的钢鞭横扫而出,铜铃震碎了晨雾,“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导自演!”

黑袍人狂笑着后退,身后的鬼面禁军突然点燃火药:“十二侠,黄泉路上,记得彼此猜忌哦!”

爆炸声中,展昭在浓烟里抓住块飘落的衣角,上面绣着的,正是智化的狐狸图案,衣角内侧,用鲜血写着个“丁”字。

十二人冲出火海时,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眼神里的猜忌,却比伤口更痛。

蒋平突然指着展昭的剑穗——上面缠着根白发,是智化的“雪影步”留下的痕迹。

而丁兆蕙的分水峨嵋刺上,不知何时沾了块染血的云纹布,与陷空岛的料子,一模一样。

晨雾彻底散去时,开封府的断壁残垣间,只剩下十二道沉默的身影,和满地指向彼此的线索。

谁是叛徒?

阴火盟的真正阴谋,又藏在哪个谎言背后?

欲知十二侠如何解开疑云,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