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基因之诺，能量之契
21点的牌局终有落幕时。
卢卡尔看着自己手中的牌面，又看了看奥斯瓦尔德面前那张稳稳的“ blackjack”，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他不是赌徒，对这种纯粹依靠概率与运气的游戏本就兴致缺缺，刚才的交锋，不过是试探的另一种形式。
“我输了。”卢卡尔坦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将面前的筹码轻轻一推，“说吧，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绝不食言。”
这份干脆利落，让奥斯瓦尔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见过太多输不起的富豪，或恼羞成怒，或暗使手段，像卢卡尔这样坦然认负、直接兑现承诺的，实属罕见。
奥斯瓦尔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扫过周围的侍者与保镖。那些人虽然低着头，却能感觉到他们紧绷的神经——显然，这位“莱因哈特先生”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卢卡尔瞬间会意，对着门外挥了挥手。
“都下去。”
经理和保镖们立刻躬身退下，偌大的VIP赌厅里，只剩下他和奥斯瓦尔德。卢卡尔又看向站在身后的微丝：“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
“好的，莱因哈特先生。”微丝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转身带上门，将两人的身影隔绝在寂静之中。
赌厅内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奥斯瓦尔德这才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眸，里面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孤注一掷的决绝。他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黑色手套的指尖微微收紧。
“莱因哈特先生，您刚才说，‘任何要求’？”
“只要我能做到。”卢卡尔重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色战衣的袖口——那里的太阳纹路似乎在微光下轻轻跳动。
奥斯瓦尔德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得了一种病。不是细菌感染，不是器官衰竭，而是……基因层面的缺陷。”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揭开一道尘封已久的伤疤：“它不会让我痛苦，不会影响我的行动，甚至不会让我比别人更容易生病。但它会……缩短我的寿命。医生说，我或许活不过四十岁。”
卢卡尔的眉头微微蹙起。基因层面的疾病，即便是在他那个时代，也是医学难题。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恐怕更难触及。
奥斯瓦尔德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就知道。这种事，本就不是金钱或权力能解决的。您可以当我没说过……”
“等等。”卢卡尔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尤卡坦半岛雨林深处的景象，那些三十多年未见衰老的日军士兵，以及金字塔顶端那台散发着奇异能量的机械造物——太阳神苏迪罗克，瞬间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
能量场能延缓衰老，甚至能“保鲜”生命体征……如果那股能量足够强大，是否能修复基因层面的缺陷？
“我不敢说一定能治好。”卢卡尔看着奥斯瓦尔德灰蓝色的眼眸，语气郑重，“但我或许有办法，改善你的基因状态，至少……能让你像正常人一样长寿。”
奥斯瓦尔德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您说什么？”
“我说，我有办法。”卢卡尔一字一顿地重复，“但这需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接受一种特殊的‘能量治疗’。至于效果如何，能不能彻底修复你的基因，我现在无法保证。”
他没有提及太阳神苏迪罗克，也没有解释能量的来源——有些秘密，暂时还不能暴露。
奥斯瓦尔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一生都在寻找治愈的希望，从欧洲的私人诊所到美洲的秘密实验室，尝试过无数方法，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卢卡尔的话，像是一道微光，照进了他早已绝望的心底。
“您……不是在开玩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卢卡尔·伯恩斯坦，从不开玩笑。”卢卡尔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我有条件。”
“您说！”奥斯瓦尔德立刻回应，仿佛生怕这丝希望会溜走。
“治疗期间，你必须完全配合我的研究员。”卢卡尔伸出一根手指，“另外，无论治疗结果如何，我希望你能履行之前的‘合作’——留在我的赌场，帮我处理一些‘麻烦’。当然，待遇只会比你现在赢的这些，好上百倍。”
这是一场豪赌。卢卡尔赌太阳神的能量足以影响基因，赌奥斯瓦尔德的价值值得他投入这股未知的力量。
奥斯瓦尔德沉默了片刻，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坚定。他站起身，对着卢卡尔微微躬身——这个动作，没有了之前的绅士敷衍，多了几分真诚的敬意。
“成交。”他说，“如果您真的能帮我……我奥斯瓦尔德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对他而言，寿命是比自由更重要的东西。如果卢卡尔真的能延长他的生命，那么为其效力，又算得了什么？
卢卡尔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明天跟我走，去一个能‘创造奇迹’的地方。”
他口中的“奇迹之地”，自然是尤卡坦半岛的雨林深处。
奥斯瓦尔德重新戴上墨镜，将那份激动与期待掩藏在镜片之后。他拿起桌上的纯黑巧克力，又剥开一块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似乎也变得甘甜起来。
卢卡尔按下呼叫铃，微丝推门而入，看到两人之间缓和的气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微丝，安排一下，明天准备专机，带奥斯瓦尔德先生去尤卡坦。”
“是。”
赌厅的门再次关上，奥斯瓦尔德看着窗外拉斯维加斯的霓虹，第一次觉得，这璀璨的光芒或许不仅仅是虚幻的诱惑。而卢卡尔则走到窗边，红色战衣在夜色中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知道，将奥斯瓦尔德带去太阳神身边，或许会带来新的变数。但这个男人的赌术、他隐藏的实力（那记精准的纸牌飞射绝非偶然），以及他对寿命的渴望，都让卢卡尔觉得值得一试。
更何况，他也想借此机会，测试太阳神能量场的极限——它能否真正作用于基因层面？能否成为自己掌控生命的又一件工具？
一场关于寿命的交易，在赌场的霓虹与寂静中达成。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雨林深处，那台名为“太阳神”的机械造物，依旧在祭坛上静静蛰伏，等待着新的“祭品”与“契机”。
卢卡尔的棋局，又落下了一枚充满未知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