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分不清(求追读!!!)

“那个……我们可以开始按了么?”

由于实在无法理解浅海铃偷听夏目悠和花子姐谈话的用意,所以裕美姐忍不住发了问。

并且由于刚刚少女强调不要出声的缘故,她靠近了姑娘,凑在她耳边,努力压下声音。那悄咪咪怯生生的模样,就像个跟着大姐头一起去别家田地里偷西瓜的小跟班似的。

但她实际上可一点儿都不小啊……

即便裹着一身稍显宽松的浴衣,但却仍可以看出那丰腴软绵的身形轮廓,从视觉角度看起来,比小马甲连衣长裙的纤细姑娘浅海铃大了……至少两圈!

我勒个熟女人妻哦。

但此刻的浅海铃却丝毫没有欣赏这位熟腴人妻的兴致……不如说她一个年轻姑娘哪来的这种兴致?

而且就算有兴致也不行,毕竟此时此刻,直冲脑髓的愤怒已经完全控制了她的理智。

“闭嘴。”

少女忽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了妇人一眼,冰冷的语气惊得裕美姐甚至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是……”

被吓到之后,风间裕美忘了说话,只得连连点头,像个被人欺负后还不敢告状的委屈小姑娘。

而这种反应,却进一步激起了浅海铃心中满溢的怒气与妒忌。

这家伙……

她直直盯着微微撇着唇,满脸委屈的娇柔美妇,心中涌动起无尽的欺凌欲。

在这种欺凌欲的引动下,她竟然忽地凑到妇人身前,然后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啪”地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妇人的大腿上。

一时间,妇人娇躯轻颤,绵软的触感应时传递而来,那张含怯带悲的脸蛋上,显现出的是一种柔弱且悲伤的异常神情。

“你……你要干什么……”饶是这样,美妇人也没有忘记浅海铃刚刚的叮嘱,虽然很疼,但还是尽力捂住嘴巴,靠近少女,用那双小鹿般清澈的杏子眼望着她,低声嗫嚅。

天呢,娇滴滴的可怜妇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遭了打时还下意识扭扭身子,浅海铃可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种女人。

太顶级了!

顶级的的扫玩意!

浅海铃此刻总算理解夏目悠了,彻底理解了!

朋友,如果眼前同时有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大生和一个丰腴媚熟的老阿姨,你会选哪个?

相信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选女大生,原因无他,年轻就是好,年轻就是棒,白白嫩嫩一掐出水,平常还能玩到一块儿去,多好的对象啊!

但如果这个女大生嫉妒心爆棚麻烦事儿一堆每天不是找事就是在找事的路上,反而那位老阿姨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不哭不闹整天就娇滴滴骚唧唧望着你任你施为呢?

相信就连浅海铃自己,也会选择老阿姨吧……

对了,对了,全对了!老阿姨是对的,扫玩意是对的。

反而她这个正牌女友,才是不对的!

他妈的,为什么!

当浅海铃刚刚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心底是无比绝望的,怪不得跟她吵完架之后夏目悠会径直来到这个地方,原来这地方的这个老阿姨,是真的可以给他一种既像妈妈又像……

等等,妈???

天呐!妈!

对了!是妈!是妈!全都对上了!

妈是对的!

夏目悠不久前才说过,他没妈,而且说的时候挺伤心的样子!

那跟人吵完架之后来这儿,当然是太伤心,就来找妈妈的替代品了……

而眼前的这个美妇人,又大又软,又烧又纯,当然能够向他提供妈妈一般的抚慰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动机!

可是……

虽然总算发现了根本原因,可浅海铃心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

所以夏目悠这个家伙,如今真正喜欢的,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妈妈型”?

就……呃……喔齁齁齁齁齁……的那种?

有点吓人,难以接受,但勉强可以理解,毕竟年轻男人的性压抑通常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这长达一个月的跟踪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她总算明白了他不肯跟她做爱的根本原因。

从来都没有什么复杂的隐情,单纯就是不爱她这一款了。

甚至直接一点,他就是不爱她了。

而这也就是意味着,从昨天到此刻,夏目悠面对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其中并不包含什么所谓的“爱意”,仅仅是亏欠而已。

“唉……”

刚刚还被怒火充斥的双眸瞬间黯淡下来,她低头苦笑。

太迅速了,明明昨天才尝试再次接触他,结果到了今天就完全理解了自己的败北。

一天完败,可真是令人唏嘘啊……

“对不起……”

浅海铃向眼前不明所以的裕美姐低下头,道了歉,然后起了身,顺从地趴在了按摩床上。

“刚才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没事了,来吧,给我按摩吧。”

……

而茶室这边,夏目悠在准备着开口,向河野花子借钱。

是了,外卖点了一大堆,等到要付款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卡已经被刷了个干净,连垫付一顿外卖的钱都没有了。

他握紧了拳头,虽说这是出于无法忍受向人借钱时的尴尬,但果然,此刻心中更加恼的,却是那位名为浅海铃的臭傻逼。

他妈的浅海铃!你他妈的就是个把人吸干净的女妖精!

咽下口水,他出了声:

“我钱不够,花子姐,能不能借点钱?”

“呃?”

河野花子疑惑地抬起头。

“外卖这东西,原来这么贵么?”

“不……不是……”夏目悠挠挠头,尴尬说道,“是我没钱。”

“呃……”河野花子直直盯着夏目悠,锁紧眉头。

“具体没钱到什么地步?”

“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甚至如果不是有张电车卡,我今天连来打工都办不到。”

“怎么成这样的?”

“我前女友,她带我进错饭店了,点了一堆贵的出奇的菜。”

“……”

夏目悠说话时一直瞟着花子姐,还以为她会忍不住笑出声,但一直到说完话的几秒钟内,花子姐都一直低着头,看着手机,沉默不语。

而几秒钟后,伴着夏目悠手机上,一声清脆的短信提醒,她抬起头:

“给你转了五十万,把订单先付了。”

“嗯……好的。”

点过外卖后,夏目悠抬起头,见花子姐撑着下巴,沉默地盯着他。

“外卖多少钱?”

“三万四。”

“刨去五万,剩下从你工资里扣,就当我先预支给你四十五万工资了。”

“好……会不会有点多了?”

“不多,你不是要开事务所么?不置办些什么?”

“也是哈,谢谢。”夏目悠点点头,眸光朝下。

一般情况下,花子阿姨这种语气的时候就意味着她心情不太好,需要小心,所以他如今表现的惴惴的,没有出声。

凝滞的气氛在沉默的两个人之间酝酿,夏目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有点后悔告诉花子阿姨全部的实话了。

而这时候,花子阿姨突然出了声:

“我现在真有点想把你调到泡泡浴店了。”

“为什么?”夏目悠不解。

“如果我是个男人,我最多只接受去跟前女友一起吃麻辣烫,还必须各付各钱。”

还在麻辣烫,还在麻辣烫!

“你的意思是,我被铃酱狠狠宰了一顿?”

花子阿姨摇摇头。

“你没看到更加本质的东西。”

“什么?”

“那个女人,正在利用爱情这个虚假的筹码,盘剥你。”

“啊,这……”

“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河野花子严肃道,“你是不是心底,还在幻想着跟这个前女友破镜重圆的可能?”

“没有,绝对没有。”

“真没有么?”

女人直直望着夏目悠,那双明亮的桃花眼泛出的是清澈且敏锐的光芒。

夏目悠下意识避过她的双眼,沉默不语。

女人微笑,低头取出一支女士香烟,用纤细的食指和中指夹起,缓缓点燃。

“跟绫子不一样,我自始至终都认为爱情是一场骗局。”

“你谈过恋爱么?”夏目悠皱眉道。

“当然谈过,甚至谈的轰轰烈烈,感人肺腑,比电影里演的还要……精彩。”

“那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花子阿姨挑挑眉,“我生物学的很好?”

“这关生物什么事情?”

“一看就是文科生,怪不得去K大那垃圾学校混文凭。”

“K大什么时候成……”

夏目悠眸光定格,愣愣瞧着眼前女人胸前不经意显出的东大校徽。

“很奇怪对吧,一个不起眼儿的风俗店老板娘竟然出身于日本的最高学府?”

花子阿姨吐了个烟圈,刺激的柠檬爆珠气息让夏目悠的鼻腔禁不住一阵抽搐。

“但今天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先收起你这无处安放的探究欲吧。”

“那你要说什么?”

“生物。”

说完这个词后,河野花子见夏目悠眉头皱起,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样,敲敲脑袋,无奈摇头。

“我倒忘了,既然你是文科生,那我说的任何名词对你来说都是天书了。”

感受到了歧视……

“算了,长话短说,是多巴胺,爱情让人沉醉的主要成分是多巴胺,当一对男女一见钟情或经过多次了解产生爱慕之情时,丘脑中的多巴胺等神经递质就源源不断地分泌,势不可挡,汹涌而出。

“在多巴胺的作用下,我们会感觉到爱的幸福。人们吃巧克力时或瘾君子们在“腾云驾雾”时,所体验到的那种满足感,都是同样的机制在发生作用。”

“但是,就像你不能吸毒或者餐餐吃巧克力一样,我们的身体并不能承受这种类似于古柯碱的东西的长时间刺激,一个人永远不可能处于心跳加速的巅峰状态,所以大脑只好取消这种念头,让那些化学成分在自己的控制下自然新陈代谢。这样的过程通常会持续一年半到三年。随着多巴胺的减少和消失,激情也由此变为平静。”

“于是,你的恋爱对象成为了一个跟其他人一样同样无聊的家伙,曾经的那种心跳加速全身发烫的感觉成为了难以寻回的幻觉,你曾经跟她之间的海誓山盟花前月下成了绝妙的回旋镖,你们相看两厌,相顾无言,最后只能草草结束这段继续持续下去只会一地鸡毛的关系。”

“你是觉得我们之间就这样一地鸡毛么?”

“难道不是么?”河野花子反问道,“人总是喜欢怀旧,去下意识美化某段曾经并没有那么美好的记忆,去神化某段曾经并没有那么神圣的关系。你在过去的残骸中胡乱扒拉,企图重新拼凑出那座曾经光彩耀人的神像,可你却不明白,神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存在的只有如今围绕着这座虚假神像的谎言与算计,而这些东西只会空耗你的精神和躯壳,让你陷身于无休止的自疑与内耗之中。如果不反抗的话,你只会在这无止境的消磨中失去所有的雄心壮志,最终泯然众人,成为一条被命运牵着鼻子走的可怜老狗。”

“你的意思是,铃酱在消耗我?”

“不是么?她消耗你的时间,消耗你的金钱,消耗你的精力,消耗你的情感……我甚至认为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女人都是被情绪支配的蠢货,明明长了副可以用来理性思考的大脑却弃置不用,只是像小孩一样围在男人的身边,用爱情或者责任来捆住他们,然后心安理得地向他们索取什么所谓的‘安全感’……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安全感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安全感永远在变,是钱?是车?是房?是造作?是猜疑?是哄骗?是大餐?是珠宝?是奢侈品?还是仪式感?浪漫感……不,这些通通都不是!是一张贪婪的巨口!无论你往其中填充多少珍贵的物质或感情都无法将其填满!”

夏目悠也不清楚,但他却隐隐明白,如今浅海铃想要的安全感,就是一个多小时之前的那场求欢。

但他无法给她这份安全感,甚至在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内,他都无法给予。

他对此饱含歉疚,可在花子阿姨看来,这却是对方在空耗他的情感?

究竟什么才是对的,他有点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