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早读一般都是班主任的工作。
朱玖哲还记得自己初三的班主任，端着一个铁盆比谁都早的出现在了教室，边吃边监督早读。
到了高中一般更卷，但黄陵高中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沈云舒显然是一位特立独行的主，早读全程都没有出现，主打一个全凭自觉。
不过一班的学生确实挺自觉的，早早读开始的时候就收起了手机和早饭，要么朗读单词，要么在那做习题册。
那自律的模样把朱玖哲都看麻了。
有钱，有颜，成绩好，还TM的自律内卷，这是什么高等种族？
朱玖哲吓的也是加班加点的又看笔记，又看习题册。
朱玖哲这一举动吓的一班其他人一哆嗦，更加专心了。
一班班主任沈云舒难得起了一个早，在早读快要结束的时候来班级遛弯，刚进门，沈云舒就被那紧迫到好似空间都要扭曲的学习氛围给镇住了。
她一瞬间以为来到了高三冲刺班，但退出去一看。
是高一没错啊，今天不是才刚开学吗？
高一就这么卷，到了高三还得了？
沈云舒正这么想的时候注意到了前排学生的求助的视线，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被迫追着失控列车的滚风草，马上就要散架了。
“咳——各位，各位停一停哈，”作为班主任的沈云舒责任心起，当即拍手叫停。
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戴不凡悄悄弯腰嗦起了豆浆，为了防止别人看见，他还专门侧过身。
林胜水见了，立刻邪魅一笑，侧身，大马金刀的坐着，还朝着朱玖哲以及旁边一排的同学直挑眉头。
不得不说，这个画面确实很不堪。
“大家这么努力学习，班主任我啊很欣慰！那，那个，戴不凡！林胜水！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干什么呢！站起来！”
沈云舒说了两句，想要高谈阔论，但尴尬发现自己没啥好说的，正好瞅见林胜水和戴不凡两人鬼鬼祟祟的，立刻大喊一声。
两人被吓了一跳，戴不凡没憋住，豆浆全部都喷了出来，但两人还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一个满嘴豆浆，一个裤子全都是豆浆。
“……”
“……”
“坐，坐下吧。”
林胜水和戴不凡扑通一声瘫坐了下去，面如死灰。
朱玖哲捂着眼睛将脸别了过去。
早读结束，戴不凡和林胜天就掐了起来。
“孽畜！胆敢辱我清白！我要收了你！”
“你放屁！”
两人的打闹为沉闷的教室增添了一抹颜色，只可惜随着第一节课老师的到来，一切又变得灰蒙蒙起来。
第一节课是法语，而这位法语老师是一位中年妇女，微胖，烫着浅棕色的头发，手里拿着试卷。
戴不凡下意识低骂，“日了狗，第一天就玩突击考试，宋玲这个老妖婆！”
宋玲将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各位，虽然这才刚刚开学，但咱们这是重点班，重点班意味着每一天都是冲刺！你不努力，随时都有可能被拖下去！”
“我以前就说过，假期不是给你们休息的，而是给你们用来赶超其他人的，今天突击考试，检查一下你们假期有没有好好学习！”
“不及格的全部联系家长！”
说着宋玲还瞥了一眼坐在最后面的朱玖哲。
此话一出，不少人嘴角都控制不住的抽抽了起来。
但也没有谁发飙。
一份份卷子从前往后传，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声声叹息。
朱玖哲接住从林胜水那传来的卷子，扫了一眼，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几道眼熟的题目。
不懂，但他敢肯定李老师的那份题库里有这些题目。
想到那份被他随手丢进垃圾桶的题库，朱玖哲也没觉得可惜，而是打算凭这两天半的学习来应对这场考试。
朱玖哲拿出笔，不留痕迹的抬眼看向讲台背后的宋玲。
宋玲的背后也立着一道循吏的身影，虽然肥胖，但还没到陈辉那种地步，不过看着依旧恶心。
朱玖哲收回了视线，专注写题。
四十分钟一晃而过，卷子依次向前传递，又是一阵叹息，宋玲拿起卷子，扫了两眼，冷哼一声，“瞧瞧你们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说完宋玲就直接走了。
戴不凡顿时抱头哀嚎，“完了完了，没想到开学就要被叫家长了，宋玲这女人是更年期到了吧！”
“谁家好人假期复习法语啊！”林胜水也是愁的直挠头。
“淦啊——蔡田那王八羔子不会也来一手德语突击考试吧？”
“乌鸦嘴闭上！！！”
朱玖哲有些意外，“你们……不是从小学开始就学法语德语之类的吗？”
林胜水和戴不凡对视一眼后弱弱道，“大哥，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啊？”
“兄弟，这世界上确实有那种绝世天才，但哪来那么多啊，”林胜水吐起了苦水，“虚假宣传了解一下。”
“哈啊？那你们这……”
“简单来说就是兴趣班，”戴不凡想了想后说道，“不过是把本来应该安排在周末的兴趣班塞进了正常的课程里，然后对外说我们从小到大都在学各种外语。”
“娘老子觉得说出去很有面子，就同意了，反正多交的那一点钱对于他们来说压根不是什么事。然后就开始对着我们的成绩巴拉巴拉，陈辉那个王八犊子还一天到晚在那献殷勤。”
“就是啊！TMD，一开始明明说好了是当兴趣班上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较真了！还要去补习班补课，听那些个智障念两小时ppt然后拎一份题库就回去背了！”
“焯！反正都是做做样子，还不如直接把答案发给我们嘞！”
“你还真别说，高二一班有两二货说漏嘴过，红包越厚，题库越薄。”
“淦！我宁可把钱烧了也不会让陈辉那头猪爽到！”
朱玖哲猛地站了起来，林胜水和戴不凡两人被朱玖哲的眼神吓的一抖，抱住了彼此。
“哥！我们是战友！战友！”
朱玖哲这才惊觉，又坐了下去，揉了揉脸无奈道，“不好意思哈，就是我一想到我每天四点起来，十二点才睡的，居然是……在应付这样的考试……”
此话一出，一班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那个，兄弟，我题库发你一份？”林胜水挠头。
仔细那么一想，朱玖哲刚才露出的眼神还是太温柔了。
换做是他，他都可以开写轮眼了。
“没事，我先出去一趟。”
朱玖哲说了一声后就出去了。
林胜水，戴不凡两人面面相觑，也没去打扰朱玖哲。
朱玖哲三步并一步的下楼，二班也才刚下课，朱玖哲直接探头，向着教室里招了招手。
江宇和阮眠眠同时站了起来，而后又同时看向了对方。
江宇臭屁的扶了一下自己的大背头，又挑衅挑了挑眉头。
阮眠眠眼角微微一跳，正欲坐下，就听到门口的同学喊道，“阮眠眠，找你的！”
江宇瞬间瘫坐了下去，一副燃烧殆尽的模样。
阮眠眠哼哼的起身，路过江宇时也挑了挑眉头，但却听江宇碎碎念道，“你当赫敏也不是不行，嗯，符合设定——”
江宇痴迷哈利波特的大名那可是全校皆知，阮眠眠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进入了江宇的意淫名单，脸色大变，连忙跑了出去，拉着朱玖哲往楼梯拐角走。
“你下次直接手机联系我就行了，别来班级门口！”
朱玖哲以为这小姑娘是不想被人误会他是她的男朋友，正想解释，便听到阮眠眠颤颤巍巍道，“我不想被江宇指着鼻子喊赫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