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篮球赛又来了

高一下学期，篮球赛又来了。

消息是许哲带来的。那天课间，他跑到三班门口，把程让叫出去，说了半天。林知予坐在座位上，透过窗户看到他们在走廊上说话，许哲一脸兴奋，程让只是点头。

回来后，程让告诉她：“篮球赛，下周三开始。”

林知予问：“你还打吗？”

程让点点头：“打。”

林知予看着他，他的膝盖上学期受过伤，她有点担心。

“你的腿好了吗？”

程让说：“好了，没事。”

林知予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他喜欢打球，不会因为一点小伤就放弃。

经过一年的训练，程让打得比以前更好了。林知予经常去看他们训练，看他跑、跳、投篮，看他越来越稳，越来越强。有时候训练结束，他会走过来，满头大汗，接过她递的水，咕咚咕咚喝完，然后笑着看她。

“看什么？”

“看你。”林知予说。

程让就笑了。

第一场比赛那天，林知予还是提前到，还是坐在那个位置，还是带着那块牌子。只是牌子上加了一行字：“程让加油，你是最棒的！”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太阳和一个篮球。

唐笑笑也跟着来了，坐在她旁边，看到她手里的牌子，笑了。

“你这是要当专业啦啦队啊。”

林知予脸红了红：“就是加油而已。”

唐笑笑不信，但也没戳穿她。她往四周看了看，说：“今天人真多。听说对手是四班，很强的。”

林知予点点头，心里有点紧张。

比赛快开始了，运动员入场。程让穿着白色的球衣，走在队伍里。他的球衣背后还是那个大大的“7”号，头发刚洗过，还有点湿。他往看台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林知予，笑了笑，然后挥挥手。

林知予也挥挥手，举起手里的牌子。

旁边的唐笑笑啧啧了两声：“真受不了你们俩。”

比赛开始了。

裁判吹哨，球被抛向空中。双方中锋跳起来争球，程让这边先碰到球，往自己半场拍去。程让迅速接球，带球突破，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三步上篮——球进了。

全场欢呼。

林知予站起来鼓掌，嗓子都快喊哑了。

程让在场上跑着，运球、传球、投篮。他比以前更稳了，也更有力量了。每一次突破，每一次传球，每一次投篮，都透着自信。阳光照在他身上，汗水闪闪发光。

林知予坐在看台上，看着他，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第一节结束，他们班领先五分。

第二节，对手开始反扑。四班有个高个子，打得特别凶，连续进了几个球，把比分追平了。程让防他，两个人对抗着，谁也不让谁。

林知予看着，手心都出汗了。

第二节结束，他们班只领先一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程让坐在替补席上，教练在旁边说着什么。他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专注。林知予远远地看着他，想下去看看，但又怕打扰他。

第三节开始，程让打得更凶了。他带球突破，跳投，三分，连续进了三个球，一下子把分差拉开到八分。全场沸腾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知予站起来，使劲挥着手里的牌子，嗓子都快喊哑了。

第三节快结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对方那个高个子带球突破，程让上去防。两个人撞在一起，程让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在地上。他的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林知予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的牌子掉在地上。

“程让！”

她看到他摔在地上，捂着膝盖，半天没起来。

裁判吹哨，比赛暂停。队友们围过去，把他扶起来。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朝裁判摆摆手，示意没事。

但他走路的时候，有点一瘸一拐的。

林知予看着他，心疼得不行。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忍着没哭。

教练把他换下来了。他坐在场边，看着队友们继续比赛。队医过来，给他喷了点药，用冰袋敷着。

林知予跑下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腿。膝盖肿了一块，红红的，看着就疼。

“疼吗？”她问，声音有点抖。

程让摇摇头：“不疼。”

林知予不信。他的膝盖都肿了，怎么可能不疼？

“你骗人。”

程让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没事，”他说，“就是扭了一下，休息几天就好。”

林知予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程让看着她，有点慌。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纸巾是昨天她放进去的，他忘了拿出来。

“你别哭啊，我真没事。”

林知予说：“我知道，但我就是心疼。”

程让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知予，”他说，“你怎么还是这样。”

林知予愣了一下：“什么这样？”

程让说：“四年级的时候，我跑八百米摔倒，你也是这样，哭得比我还凶。”

林知予想起那件事，脸红了。那时候她冲进跑道，蹲在他旁边，眼泪止都止不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看到他摔了，心里疼。

“我那时候小。”

程让笑了：“现在也不大。”

林知予瞪了他一眼，但忍不住笑了。

程让看着她笑，心里软软的。

他想，这个人，他一定要好好保护。

比赛结束了。虽然程让没打最后几分钟，但他们班还是赢了。队友们冲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多亏你前面打得好”。程让笑着应付，但眼睛一直看着林知予。

林知予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睛还红红的。

等队友们散了，程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走吧，回家。”

林知予点点头。

两个人往外走。程让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林知予在旁边扶着他。

“疼吗？”她又问。

程让说：“一点点。”

林知予看着他，他的额头上还有汗，脸被晒得红红的，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她忽然说：“程让，以后别打球了。”

程让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危险了。”林知予说，“老受伤。”

程让看着她，说：“那你来看我打球的时候，不开心吗？”

林知予想了想，说：“开心。”

“那就行。”程让说，“我打球，你来看，开心就好。”

林知予听着，心里又甜又酸。

“那你小心点。”她说。

程让笑了：“好。”

走到校门口，程让要往公交站走。林知予忽然拉住他。

“程让。”

他回头。

林知予看着他，说：“你记不记得，四年级的时候，你摔了，我哭了一路？”

程让点点头：“记得。”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保护好你。”

程让愣住了。

林知予看着他，认真地说：“虽然我保护不了你，但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受伤了，我给你擦药。你累了，我给你打气。你想打球，我就来看你。”

程让听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林知予。”他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

林知予趴在他怀里，笑了。

两个人抱着，站在校门口。旁边有人走过，看了他们一眼，但没人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程让松开她，看着她。

“走吧，送你回家。”

林知予点点头。

两个人牵着手，往公交站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那天晚上，林知予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想着他摔倒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都停了。想着他坐在场边，她蹲在他面前哭。想着他说“你来看我打球的时候，不开心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她真的好喜欢他。

喜欢到，看到他受伤，比自己受伤还疼。

喜欢到，愿意一直陪着他，不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