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服

望着悬浮在身前仅有的两根万载玄冰髓,冰帝一双碧色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恼意,身后蝎尾不受控制地紧紧绷起,丝丝刺骨寒气不受控地四下溢散开来。

她强行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怒火,语气里裹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不甘,沉声质问:“王腾,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凭什么小白都能分到五根,就连这傻大个都有一根,到我这里却只有两根?”

一旁的阿泰攥着脚边孤零零的一根玄冰髓,粗犷的面庞满是憋屈,压低嗓音小声嘟囔:“什么叫我都有一根,听你这话,合着在你眼里我连这一根都不配拥有是吧。”

冰帝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在一旁嘀嘀咕咕做什么?心中有不满便直言,身为一族霸主,行事这般畏畏缩缩,半点气度都无。”

阿泰连忙顺势拱手,朝着王腾高声诉道:“主上!我与冰帝镇守极北之地万年之久,论实力、论资历,哪里比不上那头冰熊?如此分配,实在令我等心中寒透!”

这番话反倒惹得冰帝不快,抬脚不轻不重踹了阿泰一下,显然是介意他方才的称呼,还有这番刻意抬高自己、贬低小白的说辞。

王腾漠然抬眼淡淡扫过二人,周身磅礴浩瀚的威压骤然释放。

那堪比半神的厚重力量席卷全场,冰帝与阿泰瞬间不堪重负,双膝一软,硬生生被这股威压压得匍匐在地,连抬头都分外艰难。

身侧的雪帝安静伫立,并未上前求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没料到王腾处置二人时态度这般强硬。

她抬手轻凝一层剔透冰晶护罩,将自己与身旁的小白一并护在其中,隔绝外泄的凛冽威压,静静旁观。

“怎么,对我的分配心存不满?”

王腾立于高处,垂眸俯视二人,语气漫不经心,还裹挟着几分淡淡的戏谑。

“我不服!”

冰帝拼尽全力运转本源冰力抵挡如山似海的威压,脖颈僵硬地抬起,贝齿紧咬,一字一句咬牙作答。

一旁的阿泰干脆一言不发,整个人瘫伏在冰面之上,身躯止不住簌簌发抖,心底早已满腹怨愤,暗自腹诽:你修为高,不怕威压,你清高!

你有雪帝做姐姐,不怕被宰了爆魂环魂骨,你能装出一副傲骨凛然的模样,你是一点不考虑我的死活啊!

王腾缓步走到冰台边缘,随意落座,神色从容淡然,不见半分波澜:“先把一件事拎清楚,这座万载玄冰窟是我亲自寻来的。我若是私心藏独,此地所有玄冰髓尽数归我一人,你们连半根都沾不到。”

“如今愿意分你们些许,一来是看在天梦的情面,我先前应允过他,寻到玄冰窟便赠予你们冰髓当作礼物。”

“二来,我身为极北名义上的共主,方才也劳烦你们出力搜集冰极神晶,这点冰髓权当辛苦酬劳。”

话音陡然一转,王腾眼底寒光骤然收敛不住,俯身直视冰帝双眼,语气冷了下来:“可你,到现在都没认清自己如今的身份,依旧端着往日极北霸主高高在上的架子。”

“你对天梦肆意任性也就罢了,他本就是一心向着你的痴性子。可面对我,你依旧全无半分恭谨。今日我便是一分冰髓都不给你,你又能奈我何?”

“说得直白些,以你此刻桀骜无礼的模样,论价值,甚至不如一套完整的十万年魂环与魂骨。”

“别以为我只是随口恐吓。我若真动了心思,就算雪帝有心护你,也未必能拦得住我。”

“真到那一步,我甚至可以传讯招来帝天,到时候你与雪帝姐妹二人,到头来不过是两套成色上乘的十万年魂骨魂环罢了。”

王腾不再理会伏在冰面、浑身震颤、近乎心神溃散的冰帝,转头将目光落向一旁的阿泰。

“你倒是比她懂得收敛,起初虽也分不清自身分寸,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话音落下,笼罩在阿泰身上的厚重威压缓缓消散。王腾示意他起身,淡淡给出两条选择:“我给你两条路。”

“其一,拿着属于你的那根万载玄冰髓自行离开,你依旧是极北三大天王,往后来去自由,不必再受我的调遣。”

话音刚落,阿泰猛地双膝砸在冰面上,重重跪倒在王腾脚前,连连叩首,语气惶恐又恳切:“主上万万不可!小人怎敢生出半分异心?您传授我九秘,赐下无数机缘,这般天大恩情,我绝不可能忘恩负义!”

“我只求带领全体泰坦雪魔族世代追随主上,任凭差遣,恳请主上不要将我赶走!”

王腾垂眸看着脚边俯首称臣的阿泰,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发问:“不会食言?”

“绝对不会!我对主上忠心不二,若有半分虚言,甘愿承受极北万载寒冰蚀骨之刑!”阿泰急忙连声起誓,话还未说完,便被王腾抬手打断。

王腾指尖轻扬,五根莹润透亮的万载玄冰髓凌空飘至雪帝身前,继而对阿泰吩咐道:“你即刻返回极北冰原,辅佐境内所有魂兽族群修行。”

“日后极北每诞生一头全新的十万年魂兽,你便可前来雪帝这里领取一根万载玄冰髓作为嘉奖。”

阿泰闻言双目骤然放光。

如今极北所有魂兽皆掌握行字秘,渡十万年雷劫的难度大幅降低,不少卡在九万年巅峰的族群首领早已闭关冲击瓶颈。

这看似是任务,是考验,实际这事本来就有益于整个极北之地,还能白得五根万载玄冰髓。

他连忙再三躬身道谢,在王腾与雪帝的颔首应允之下,转身快步走出万载玄冰窟,化作一道雪白冰芒,疾驰奔赴极北之地。

余下的时间里王腾一言不发,笼罩冰帝的魂力威压分毫未撤,他闲适倚坐在冰凉冰台之上。

王腾心底暗自思忖:这冰台寒气温润,久坐十分舒坦,连体内魂力流转都顺畅数分,收走带回冰火两仪眼,日后打坐正好当作冰玉蒲团。

一旁雪帝瞧出时机已到,怀抱着小白缓步走到王腾身侧坐下,轻声开口:“主上,冰儿性子桀骜、言行放肆,确实该由您亲自好好调教一番。”

王腾侧头看向身侧清丽动人的雪帝,轻咳一声,语气平和:“我素来不喜强人所难。”

雪帝浅浅一笑,纤细玉指轻柔拂过王腾脸颊,眉眼温柔:“冰儿心里定然是愿意的,能留在主上身侧,做侍奉左右的侍女,安心听从您的训诫。”

说罢她转头,望向匍匐在地浑身僵硬,颤抖不止的冰帝,轻扬语调问道:“是这样吧,冰儿?”

冰帝看着二人亲昵的模样,委屈地抿紧唇瓣,眼眶瞬间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哽咽出声:“雪儿姐姐,连你也要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