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 斗罗,我的武魂来自崩坏
- 穷度一生
- 4212字
- 2026-09-02 08:26:35
暗紫色的裂缝在张岚身后合拢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彻底的置换。
极北之地的风雪在他落地的同一时刻迎面扑来。
脚下是厚实的冰层,头顶是铅灰色的低垂云层,天地之间只有白色和灰色两种颜色在交替占据视野。
冥帝哈洛萨站在他前方大约二十步的位置。
灰色的甲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霜花,灰色的披风在风中缓缓展开,额前那枚菱形的灰色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右手握着一柄细长的十字剑,剑身与铠甲一样是灰色透明的,表面浮着一层灰色的光雾。
准神器冥王剑,冥界咏叹。
他的目光落在张岚身上,视线平稳而均匀,像是在评估一件已经落入手中的物品。
“史莱克学院的那个学生。”
“云冥的亲传弟子。”
“在海神缘相亲大会上被选中,在星罗帝国魂师大赛上赢了龙跃,在魔鬼岛上完成了七老魔的试炼。”
“你的履历比我想象中完整。”
张岚站在风雪中,手中的黑渊白花枪尖斜指地面,枪身上的黑白光芒在极北之地灰白色的天幕下呈现出一种比平时更加分明的对比度。
四字斗铠生死天元在他的身体表面完整展开,每一块甲片边缘的纹路都在以稳定的频率亮起和暗下。
“你把我传送到极北之地,不是为了聊天。”
哈洛萨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不大。
“当然不是。”
他的身形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那段移动没有明显的加速过程,像是他整个人从原本的位置被直接平移到了另一个位置,中间缺少了常规的位移轨迹。
冥王剑的剑尖从侧面切向张岚的颈侧。
张岚的枪身在那一瞬间已经横在了剑尖的路径上。
剑枪交击的瞬间没有产生巨大的冲击波。
冥王剑的剑身在与黑渊白花接触的瞬间释放出一层细密的灰色光雾,那层光雾顺着枪身表面向上蔓延,试图侵蚀枪身上的黑白光芒。
张岚的魂力在接触点处释放出一层黑白交织的波纹,将那层灰色光雾从枪身表面剥离。
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
哈洛萨低头看了一眼冥王剑的剑身上残留的一丝黑白光芒。
“你的枪意已经完全成形了。”
“比云冥上次提到的时候又精进了一层。”
“但你的修为还不够。”
“九环对九环,你的根基比我浅。”
他再次向前迈出一步,冥王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剑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灰色轨迹。
那道轨迹在接触到冰面的瞬间开始向四周扩散,形成一层覆盖了直径约三十米范围的灰色光膜。
先天领域,冥界往生。
张岚在那层灰色光膜覆盖到脚下的时候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了。
光线变暗了,风雪的声音也变远了,像是他整个人被从极北之地切出去了一块,放进了另一个空间里。
灰色光膜的边缘处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缓慢地蠕动着。
哈洛萨的剑势在领域展开之后发生了变化。
他的速度没有增加,但每一次出剑都会在灰色光膜表面留下一道持续存在的剑痕,那些剑痕不会消散,而是在积累到一定数量之后开始从边缘向中心聚拢。
张岚在第十七次格挡的时候注意到那些剑痕正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逐渐收窄的包围圈。
他在第十八次格挡的同时将枪身竖直插入冰面,黑白双色的光芒从枪身向外扩散,在灰色光膜内部撑开一片大约三米直径的干净空间,将那些正在聚拢的剑痕挡在了范围之外。
哈洛萨在看到那片黑白空间的时候停下了一瞬。
“你的枪身上那两种性质,能同时做到这种程度。”
“我开始理解云冥为什么选你当亲传弟子了。”
“但还不够。”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团灰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型,然后向周围扩散开来。
那些正在聚拢的剑痕在接触到那团灰色光芒之后开始加速移动。
第二领域。死亡盛宴。
灰色光膜内部的纹路在同一时刻全部亮起,光线从细密的纹路中渗透出来,将整片领域内衬成一片灰白色的空间。
领域内部的温度开始下降,空气中的水分在极短的时间内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悬浮在半空中。
张岚的精神力在那层死亡盛宴领域展开的瞬间感知到了十二道正在从领域边缘向中心移动的气息。
十二死亡骑士。
每一道都具备超级斗罗级别的实力。
哈洛萨站在领域的中央位置,冥王剑横在身前。
“我的骑士们不喜欢被打扰。”
“如果你想继续战斗,先过他们那一关。”
十二道灰色的轮廓从领域边缘浮现出来,每一道都覆盖着同样的灰色甲胄,手持不同的兵器,步伐整齐地向前推进。
冰面在他们的脚步下发出碎裂的声响,那些声响在领域内部被放大成一种沉闷的回响。
张岚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十二道正在逼近的灰色轮廓,将手中的黑渊白花翻转了半圈,枪尖朝上。
“那就先解决他们。”
他的身形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从原地消失了。
第一道灰色轮廓的胸口正中在他经过的路径上被枪尖贯穿,然后第二道、第三道。
那些死亡骑士的防御在四字斗铠和黑渊白花的合力冲击下被连续撕裂,灰色甲胄的碎片在领域中散落了一地,然后化作灰色的光点重新融入领域内部。
但在张岚击碎第五道死亡骑士的时候,剩余的七道已经完成了重新站位,将他围在了中央。
它们的兵刃从七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落下,封住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张岚没有闪避。
枪身在他手中旋转了半圈,黑白双色的光芒从枪尖向四周扩散成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将那七道兵刃同时弹开。
哈洛萨在冲击波消散的那一瞬间动了。
冥王剑从侧面切入,剑尖直指张岚的肋下。
那道剑的轨迹在接近的过程中先后经过了三次微调,每一次调整都让剑尖的落点偏向了张岚防御层上正在收拢的缝隙。
张岚的枪身在那一瞬间回收到肋侧,以枪面挡住了剑尖的落点。
剑枪交击的冲击波在死亡盛宴领域内部炸开,地面上的冰层以接触点为中心裂开了一道将近十米长的裂缝。
两人在冲击波消散之后同时后退。
哈洛萨的左手在后退的过程中从侧面划出一道弧线,掌心朝下,一道灰白色的光芒沿着冰面蔓延到张岚脚下,然后向上炸开。
张岚的右腿外侧在那道冲击中被余波扫过,铠甲的护腿表面出现了一道浅痕,正在缓慢地愈合。
张岚稳住身形,将枪身从竖持转为横持,目光落在哈洛萨身上。
“你的死亡盛宴领域,在压制我的速度。”
“但你的剑也在被我挡住。”
哈洛萨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还没见过我的第九魂技。”
“等你见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双手同时握住了冥王剑的剑柄,剑身上的灰色光芒开始向内收束,从剑尖向剑柄方向逐段汇聚,在剑柄末端凝聚成一层持续流动的光晕。
第九魂技——汜神。
冰面从他的脚下开始碎裂,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展,那些灰色的光膜在剑身光芒收束的同一时刻开始收缩,所有的领域力量正在被逐步压缩进冥王剑的剑身之中。
张岚在看到那些光芒的流动方向时做出了判断。
他向前踏出一步,黑渊白花的枪身在他手中翻转,黑白双色的光芒从枪身中段同时向两端延伸。
三枚魂核同时加速运转,毁灭与生命两种本源在他的经脉中交替推进。
哈洛萨的剑在那一刻释放出了所有的收束力量。
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剑尖射出,光柱的直径约有两米,边缘处裹着一层持续流动的黑色裂纹。
张岚迎着那道灰白色光柱冲了上去。
黑渊白花的枪尖在接触到光柱正面的瞬间释放出一层黑白交织的光膜,将光柱的冲击力从中心向两侧分流。
那道光柱在接触点处被切分成两股,分别从他身体两侧掠过,在他身后的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张岚的身体在持续的分流过程中向前推进。
光柱的冲击力在逐步减弱,他身上的四字斗铠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那些裂纹的扩展速度在创生本源的持续修复下被限制在了可控范围内。
哈洛萨在他冲出光柱范围的那一瞬间将冥王剑横在身前,准备进行格挡。
但张岚的枪速比他预想的快了约一成,枪尖擦过冥王剑剑身的侧面,在剑身上留下了一道贯穿性的裂纹。
冥王剑的灰色光芒在裂纹出现之后开始闪烁。
哈洛萨低头看着剑身上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纹,然后抬起头看向张岚。
“你的斗铠也快撑不住了。”
“我们还可以继续。”
张岚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胸甲上的裂纹还在愈合中,但枪尖仍然稳定地指向前方。
他站在原地,等着哈洛萨重新调整站位。
哈洛萨将冥王剑收回到身前,剑身上的灰色光芒重新聚集,裂纹虽然仍然存在,但光芒的流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循环。
“你的枪意确实成形了。”
“但你的根基不够。同样的招式,你还能用几次?”
张岚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越过哈洛萨的肩膀,落在他身后远处那一片正在风雪中模糊的山脊线上。
“我不需要再用同样的招式。”
哈洛萨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感知到了变化。
张岚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赤红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从眉心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开来,凝聚成一片正在缓慢旋转的赤金色羽翼状光幕。
羽渡尘的第一道赤金色魂环亮起。
魂力输出翻了一倍。
第二道赤金色魂环紧接着亮起。
在第一道的基础上再翻三倍。
六倍。
哈洛萨的瞳孔在那些光芒亮起的瞬间收缩了。
灰色的领域力量在那股突然膨胀的魂力冲击下被压缩回了冥王剑的剑身内部,死亡盛宴领域在外部压力的持续作用下出现了不规则的波动。
张岚的枪尖在六倍输出的支撑下向前刺出。
黑渊白花这一次没有遇到明显的阻滞。
枪尖从冥王剑剑身那道已经被扩大的裂纹正中穿入,从剑柄末端穿出,继续向前推进,刺入了哈洛萨胸口的灰色甲胄正中。
哈洛萨低头看着那柄贯穿了他胸口和冥王剑的黑白骑枪,然后在风雪中裂成无数细碎的灰色光点。
那些光点在空中停留了片刻,被极北之地的风雪吹散,很快就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幕中。
张岚把黑渊白花收回手中,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风还在吹,雪还在落,地上的沟壑和冰层的裂缝还在向远处延伸。
他把精神力向周围铺开,确认了这片区域没有留下任何残余的空间波动或者领域印记。
然后他转身朝南面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风雪在极北之地的旷野上持续着,没有减弱,也没有增强。
他的脚步在积雪中踩出整齐的印痕,那些印痕在每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就会被风重新填平。
他停下来的时候前方是一片平坦的雪原,没有山脊也没有冰丘,天地之间只剩下两种颜色在交替占据视野。
他站在那里,把黑渊白花从虚空中唤出来看了一眼。
枪身上没有血迹,没有残留的灰色光晕,那些在战斗中留下的划痕已经在创生本源的作用下完全愈合了。
他想起离开战场前最后看到的那一幕,灰色的光点在风雪中散开,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迹。
那柄冥王剑也消失了,从裂纹处开始崩解,然后连同铠甲一起化作同样的灰色光点。
他握着枪在原处站了一会儿。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将他身上残留的斗铠热量带向南方。
他确认自己的魂力储备还剩下约四成,三枚魂核的运转节奏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交替频率,丹田内毁灭与生命两种本源仍然在自行循环着,没有受到战斗的影响。
那些信息在他的感知中逐条确认过之后,他把黑渊白花收回体内,重新迈开脚步朝南面走去。
风雪在他身后继续覆盖着那些脚印,将一切恢复成白茫茫一片的原样。
前方远处的天幕边际出现了一道极浅的光线,像是距离极北之地更远的地方天色已经开始转亮,或者只是云层在某处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朝那道光线所在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不深不浅,踏实地走向远处的那道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