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要素结构优化

(一)要素结构优化的内涵

1.要素结构优化的内涵和目标

(1)优化的含义。优化是为了在某方面更优秀而放弃其他不太重要的,“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概念;是“次优”问题,不是“最优”问题;是趋近目标,不是终极目标。在科学研究、工程技术和经济管理等领域,优化是在众多的方案中寻找最优方案;在资源分配中,优化是在总量有限的资源配置中,既能满足利益相关方的基本诉求,又能获得好的经济社会效益。

(2)要素结构优化的含义。在要素结构中,虽然组成的基本要素是一样的,但采用不同的组织结构,其组织结构的功能效力会有很大不同。因此,要素结构优化是从组织结构的战略发展目标与任务出发,认识和把握各要素的变化规律,发挥要素群体的作用,更好地使各有关要素形成最佳组合,构成功能最强大的要素群体结构。一是通过对群体要素及其结构系统的组织配合方式不合理与失调的地方进行调整,使群体结构的整体功能提高到最佳水平。二是通过对各组成要素及其群体结构中的子结构进行综合构建,形成多维最佳的组合。三是通过调整系统内部各要素的阶层秩序、时间序列、数量比例及相互关系,使各要素作用的正效应增大,负效应减少,从而达到最佳的结构效果。四是通过对要素结构进行帕累托改进,使之趋近帕累托最优。

(3)要素结构优化的目标。要素结构优化是达到最佳构成,具体应符合的目标:一是适应发展战略的需要,有利于形成核心竞争能力。二是能充分发挥要素结构内各构成要素群体的作用,充分调动各类要素的积极性。三是能够发挥整体效能,使要素群体共同均衡发展。

2.要素结构优化的两个重要标志:高级化与和谐化

(1)要素结构高级化是指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和市场化进程加速,要素结构从低端(级)向高端(级)发展的过程,表现为在垂直梯度方向上的要素结构功能水平档次提升。在此过程中,总是以要素创新为基础,以新技术的发明和应用为导向,要素结构的发展越来越多地渗透技术因素。高级化主要表现在以科技要素为主导的全要素贡献率越来越高,科技、制度管理和劳动要素素质等越来越成为要素结构构建和功能发挥的依托,使要素结构向高级化发展越来越快。

(2)要素结构和谐化是指各要素之间、各亚(子)要素结构之间相互作用所产生的一种不同于各亚(子)要素结构、各要素能力之和的整体能力,表现为各要素或亚(子)结构之间有机联系的聚合质量和财富创造能力的提高;是要素结构横向比例关系的协调发展,具体表现在:一是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之间在运行规模上的比例关系的和谐发展。二是各亚(子)要素结构之间的关联作用程度,某一亚(子)要素结构的发展对其他亚(子)要素结构的构建和发展的影响能力越大,关联作用程度越高。要素结构对竞争优势的构建提升、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适应和作用程度越高,效率越高。

(3)高级化与和谐化的内在关系。两者存在内在的有机互动,共同决定要素结构优化的程度。和谐化是高级化的基础,脱离和谐化的要素结构高级化缺乏牢固的要素构建和发展基础,是在要素利益关系结构不合理基础上的一种“虚幻”的高级推进。要素结构的高级化进程具有一定时空条件下相对稳定的特征,而要素结构的和谐化发展具有经常变动的动态绝对性特征。只有要素结构“量变”的和谐化积累到一定程度的“质变”,才能进行要素结构的高级化发展。要素结构高级化水平越高,其结构和谐化的要求也就越高。要实现要素结构和谐化,必须在其高级化进程中的功能相对稳定状态中进行,通过在功能稳定条件下,不断调整要素之间的比例关系和提高亚(子)要素结构之间的关联作用程度,通过非均衡状态的不断协调,促进要素结构本身的和谐发展并奠定进一步提高的基础。

(二)要素结构优化的“耗散”本质

1.耗散结构的内涵和条件

(1)耗散结构。耗散一词,原意是开放系统与外界进行的物质、能量、信息的交换运动。普利高津认为,现实世界存在着不进行能量和物质交换的平衡结构,以及只有通过与外界交换能量和物质才能维持的耗散结构两种情形。耗散结构是一种自组织现象,只有在非平衡系统中,通过系统内部各要素之间的复杂非线性相干性才可能从无序转变为有序。

(2)耗散结构的条件。一个系统被称为耗散结构必须具备开放性、非平衡性、非线性三个条件。一是开放系统,即与外界交换能量、物质。热力学规律认为,任何系统内都存在熵增加的自发趋势,如果系统呈孤立或封闭状态,便存在趋向平衡自发态势,达到熵值极大化。[36]所以,只有通过与外界的能量和物质交换,不断吃进负熵以抵消这个趋势才能形成耗散结构。二是非平衡系统,即必须处于远离平衡的区域,通过与外界进行要素交换使系统涨落放大,使其从无序走向有序或新的更高级的有序。三是非线性系统,即必须有某些非线性动力学过程,能使系统内各要素之间产生协调和相干性,从而使系统从无序走向有序。

2.要素结构优化的耗散结构特征

(1)要素结构发展属于开放系统,其优化过程与外界有物质、能量交换。一是要素结构在发挥功能作用、创造财富的过程中需要各种要素不断供给补充。在经济条件比较发达、各种要素比较丰富的区域很容易自发地形成特定的亚(子)要素结构;即使不能自发地形成,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特殊的资源积累,或容易满足特定产品制造、特殊竞争优势形成所需的禀赋条件,特定的极具特色的要素结构功能很容易在政府政策等外力作用和引导下形成。尽管科技和信息改变着地理位置和资源禀赋产生的成本,但许多要素结构的形成和功能发挥仍然受地理位置和资源禀赋很深的影响,因而某一区域的地理环境、资源禀赋等自然条件仍常常是要素结构成长的基础性因素;向目标市场提供某种产品或服务所依托的特定要素结构常常较其他区域有着较高的对外开放度。二是只有将要素结构所创造的产品或服务转化成新的价值,才能保证要素结构作用的再发挥,才能维护整个要素结构的持续存在和发展,因此要素结构必须通过完善的网络与外界保持较高的开放程度。三是要素结构的优化发展往往基于主导要素的高速发展带动,主导要素自身的发展会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需求和历史条件的演变而转换,是一个吐故纳新的过程;通过与外界的物质、能量交换,促进要素结构的优化。

(2)要素结构的优化进程态势常常处于远离平衡的非线性区。一是要素结构的形成和发展会受到所处环境条件约束,与外界存在要素交换互动,可能导致整个要素结构变动。政府政策对要素结构的形成和功能作用的发挥起着重要作用。政府的直接投入和银行信贷资金引导、在引进外资方面的特殊优惠政策和灵活措施、低廉的税费条件等,会构建优质、高效的服务环境,促进要素流动,从而拉动整个要素结构的形成和发展。除政府政策外的其他许多条件也分别影响着要素结构的形成和发展,导致无法用线性方程来描述合力系统,要素结构处于远离平衡的非线性区。二是在要素结构的发展过程中,各要素的发展速度、作用、贡献、利益分割等存在差异。主导要素常常增长率较高、对其他要素的直接和间接影响广泛、对要素结构的作用和贡献大,但由于可供利用的总资源有限,因而不可能齐头并进发展多种要素,只能少数重点推进,这势必改变要素间原有的态势,使要素结构系统处于远离平衡的状态。

(3)要素结构内部呈非线性关系,在其优化进程中各要素之间产生协调和相干效应。一是要素结构内部各要素间存在着非线性的复杂关系,且整体功能存在“1+1>2”的效应。在外部压力和利益驱动下同一要素结构内个体的竞争不可避免,导致要素利益相关主体之间建立专业化分工,形成要素合作与竞争机制,促进要素流动,谋求功能差异化,追求利益最大化,缓和各要素利益相关主体间的矛盾,推动要素利益关系的协调和创新。其中,纷繁复杂的内在利益行为关系是无法用简单的线性模型来表述的。二是要素结构与其他要素间存在着非线性复杂关系。要素结构对其他相关要素一般具有投入产出的关联拉动和推动作用,通过前向、后向关联效应,在要素结构本身发展的同时,必然带动其他要素的发展;其中科技等要素与其他要素及其结构的作用机制存在非线性的特征。三是要素结构与其他要素结构间存在着非线性复杂关系。要素结构对其他要素结构的非线性作用主要取决于整个国民经济的要素结构系统组成,即各相关亚(子)要素结构之间质的联系和量的比例关系。在量的方面是各相关亚(子)要素结构在社会生产总量中所占的份额,在质的方面是整个经济社会发展由哪些亚(子)要素结构组成。某一亚(子)要素结构吸纳了新要素而导致的繁荣壮大必然要求相关的亚(子)要素结构相应发展,否则,会导致要素结构间的关联中断,导致要素结构体系的发展失衡和陷入困境。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亚(子)要素结构之间的相互关联和协调决定了其生存条件,决定了其相互构成。选择的要素结构越是拥有新的科技要素,越是高级,越需要相应的其他要素结构与其相匹配。这里,要素结构对其他要素结构的作用是一个不合比例增长的非线性作用的过程。

(三)要素结构优化的机理

1.交易成本降低的要素结构优化

(1)交易成本。作为新制度经济学核心概念的交易成本是交换活动过程中所耗费的成本。由科斯(Coase)首创,诺思(North)做一般性定义,认为交易成本“由衡量所交换物品的价格属性的成本、保护权利的成本以及监察与实施契约的成本组成”[37]。就要素结构而言,交易费用大小与要素结构的构建、完善和功能作用效果有很大关系,不同的要素结构条件下,财富创造的交易成本有着很大的差别。

(2)交易成本降低的要素组成结构优化。降低交易成本是要素结构功能发挥的内在要求,通过要素利益相关主体对要素利益的追求,通过对要素的持有、交易、利用和利益分割,促进具有交易成本降低优势的要素替代演进、和谐发展,导致要素组成结构的合理和升级。

(3)交易成本降低的要素利益相关主体结构优化。交易成本的变化导致要素利益相关主体结构的变动。如果要素利益相关主体的行为模式不能适应要素结构发展对降低交易成本的内在要求,找不到降低交易成本的要素利用组合和模式优势,则终将被淘汰。交易成本的存在及其要素利益相关主体对其降低的内在利益追求,促使要素利益相关主体在追求要素利益的过程中得到结构优化。

(4)交易成本降低的要素市场结构优化。信息不对称问题导致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阻碍了要素的理性配置。交易成本的降低意味着要素市场结构的优化发展,意味着要素市场构成媒介等的和谐发展,并形成要素市场结构优化的内在动力。

(5)交易成本降低的要素结构总体优化。要素结构总体是由要素组成结构、要素利益相关主体结构、要素市场结构三个层面组成,其中任何层次或任何要素发生要素利益追求的成本降低变动,都会引起要素结构的整体变动,要素结构总体的变动应是降低交易成本的要素利益追求结果,要素结构优化进程是由其成本降低能力决定的。通过不断降低交易成本,不断减少要素在流动、交易、利用和利益分割中的风险和不确定性,提升要素利益相关主体在要素利益分割中地位均衡水平,促进要素利益均衡发展,提升要素市场的结构效率水平,促进要素利益相关主体结构的优化,形成功能强大的要素组成结构,提升要素结构体系的整体财富创造能力。

2.要素结构优化的高级化机理

高级化意味着要素结构中主导要素替换的渐进上升性、整体结构变动方向的高端性。前者意味着要素结构构建中的主导要素更迭是以渐进的形式呈现出上升性的发展,后者表现为要素结构整体功能档次发展的逐步高端化。

(1)主导要素替换的渐进上升性导致了要素结构优化。一是要素结构优化进程中存在着主导要素问题。要素结构主要由自然资源、资本、劳动、科技、制度等要素构成,每一大类的要素又可细分为若干种小类,以此类推。不同的要素对其他要素或要素结构功能的影响是不一样的,那些影响要素结构功能水平档次、对要素结构功能发挥产生重大升级影响、在同类要素中处于较高地位、在要素利益分割中居于强势地位的要素,可称为主导要素;而且每类别或层次的要素中都存在发挥主导性作用的要素,其变动直接影响各要素及其结构变动。二是要素结构优化进程中存在着主导要素的渐进性更迭替换。在不同的历史、空间和外部约束条件下,要素在要素结构中发挥作用一般都会经历一个产生、累积、上升和衰落的发展过程。一种新要素或新的亚(子)要素结构的产生兴起,往往与要素创新相联系,成功的要素创新大幅度降低了要素利用成本,导致要素在要素结构中的地位上升;当这种要素高速发展到临界点后,便会出现下降收缩,丧失其在要素结构功能发挥中的主导地位,甚至最后完全退出要素结构。三是要素结构优化进程中存在着主导要素的渐进上升性更迭替换。每一主导性的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在其财富创造功能的发挥进程中,虽然其保持优势地位的时间长短存在差异,但都存在渐进的梯度发展、渐次提升过程。新的主导要素对原有的替代存在着上升性,不仅表现在要素利益分割中的优势地位逐渐加强,也表现在对要素结构财富创造功能提升作用的逐渐加强。在要素结构高级化的历史发展长河中,从土地要素、资本要素到科技要素等,随着他们在要素结构功能发挥中的主导地位的更迭,要素结构功能逐步强大,财富创造能力提升迅速。正是源于主导要素发展的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间优势地位的更迭,进而形成了要素结构优化进程中的高级化。

(2)要素结构整体变动的高端方向性。主要表现为要素结构功能的财富创造规模量的方面的扩张,以及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在质的方面提升,表现为财富创造质量档次上的提升。一是要素结构整体变动的高端方向性与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的发展演化密切联系。在经济社会发展中,不同要素的发展速度及功能作用存在差异,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间存在着关联发展效应,创新成为要素及其结构发展的主要动力,因而在特定时期内的约束条件下,要素结构的总体变动在一定意义上是某些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迅速成长所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效果;要素结构高级化会表现出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发展的财富创造功能提升。二是要素结构整体变动的高端方向性标志着特定的、全新发展的不同阶段。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的确立发展并没有统一的模式,需根据各国(地区)的具体时间、地点和条件情况而定,如同一时期中国各个省份的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就存在明显差异,有的区域依托劳动为主导要素、有的依托资本或科技为主导要素,从而构成具有区域性差异特征的劳动密集型、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的亚(子)要素结构体系。在同一时期,各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在其发展中呈现出不断交替上升的趋势,存在着一个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的发展使命完成以后,就会发生更迭,被新的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所替代,旧的衰落和新的形成标志着全新发展的不同阶段。三是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的更迭具有科技的、经济的、利益的、结构的内在逻辑,呈现出向高端发展的方向性,反映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在数量和比例上的增加,以及要素结构财富创造功能的提升。只有通过形成新的要素结构功能,引入新的生产函数对其他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变动产生广泛的直接和间接影响,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出现更迭,才会导致要素结构优化并向高级化方向演进。这说明,要素结构变动的方向性是通过创新导致的某一要素的迅速增长,形成在某一亚(子)要素结构内的有效集聚效应,并通过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之间的扩散效应来决定。没有要素创新及其集聚、扩散,主导要素或亚(子)要素结构的发展更迭只能是低水平循环。

3.要素结构优化的和谐化机理

只有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之间相互协调、要素利益均衡发展,才能提高要素结构功能效果,因而要素结构和谐化的本质体现在要素及其结构的利益协调过程中。要素结构和谐化的关键在于各要素间、各亚(子)要素结构相互间的利益均衡和谐发展,而这些又是由要素结构系统的基本特征所决定的,这就是要素结构和谐化的内在机理。

(1)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发展的依据。要素及其结构的和谐发展是由要素结构的基本特征决定的。要素结构所具有的功能构建的层阶性、功能形成的复杂性、功能运作的自组织协同性、功能发挥的整体性和功能发展的高端转换性等基本特征,只有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之间和谐发展,以要素利益及其结构功能的和谐均衡为目标,才能实现要素结构优化中的和谐化。一是要素结构功能发挥的整体性,要求各要素和各亚(子)要素结构间有机协调。当各构成要素和谐有序,结构构建较为合理,要素及其结构呈现和谐发展态势,就会表现为正效应溢出的外部性;反之,各构成要素间不和谐,结构构建不合理,就会表现为负效应溢出的外部性,损害其财富创造功能。二是要素结构功能发挥的有机关联性,要求各要素和各亚(子)要素结构间有机协调。整体性是由有机关联性来保证的,通过各要素和亚(子)要素结构间的层阶性和自组织协同性的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以及与外部环境的有机关联、要素及其架构间的交流互动,形成了开放性特征的空间结构变化、时间功能变化,提升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发展的能力。三是要素结构的动态复杂性,要求各要素和各亚(子)要素结构间有机协调。要素结构在时间、空间上的变化,又与有机关联性密切相关。要素结构的各构成要素的空间位置分布、相互作用关系的紧密程度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是一成不变的;同时,要素结构的开放性特质,会导致其动态地与外界环境的要素交流互动,导致外部推力促进要素及其结构的和谐发展。

(2)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发展的主要内容。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发展的内容非常广泛,主要包括:一是宏观层面的外部协调,具体包括与经济社会发展、国际条件、经济结构调整、区域发展平衡、竞争优势构建、发展方式转变等方面的协调。二是微观利益层面的和谐发展,主要体现在各要素间、各亚(子)要素结构相互之间,以及它们各自内部结构间的利益和谐发展,并以要素利益均衡发展为目标取向。三是静态功能视角上的和谐发展,主要体现在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相互之间的质量、相对地位和关联方式等方面的和谐。四是动态发展视角上的和谐发展,主要表现在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相互之间增长速度和发展阶段交替的和谐发展两个方面。

(3)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发展的效果。如果整个要素结构体系是和谐发展的,那么要素结构的功能质量必然较高,必然会产生较好的财富创造效果。一是可导致正外部效应。通过和谐发展,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可以从整体要素结构体系功能发挥中得到收益。一般而言,要素及其结构越复杂,这种要素结构和谐发展产生的外部经济效应就越大,从而对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的优化发展也具有越来越大的意义,形成越来越强大的财富创造能力。二是可提高各亚(子)要素结构的内部功能效益。各要素、亚(子)要素结构之间互相关联、促进和功能互补,通过和谐发展,彼此为对方创造了较好的功能发挥环境,从而有利于提高各亚(子)要素结构的内部功能效益,使要素得到充分有效的利用。三是可促进要素创新的扩散效应。各要素创新互为条件、互相配合,需要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相互之间协调,通过和谐发展,科技要素创新以及其他要素创新的成果不仅更容易取得,也更容易被采用、推广和扩散,从而使要素创新的意义更为重大,促进要素结构优化。四是有利于各要素间、各亚(子)要素结构相互间的稳定和安全发展。要素及其结构的和谐发展状况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的优化发展轨迹,否则由于要素及其结构的非和谐发展引发配合失调、关联断裂、大起大落、结构逆转、功能损害等现象,会带来极大的财富创造损失。一方面会形成部分要素的闲置或局部供不应求;另一方面又可能导致要素结构发展畸形,导致经济社会发展混乱或停滞,这都不利于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的稳定和安全。五是有利于提升要素结构的需求变动适应性。在要素及其结构的正常和谐发展前提下,会导致其具有较强的环境适应性和变通能力,适应新的需求环境变动,弱化要素结构构建与需求结构之间的矛盾,推动经济社会健康持续发展。总之,只有强化各要素间、各亚(子)要素结构相互间的和谐发展,促进要素及其结构基于利益均衡的和谐发展,才能提高要素及其结构的功能质量,从而产生良好的财富创造结构效应。

(4)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发展的主要特征。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发展的最显著特征表现在它是一种非均衡动态协调,包含随机协调和非常规协调两层含义。一是要素结构是不断变化的,和谐发展的结果只能是适应新情况变化的一种新的相对协调的非均衡状态。要素结构的长期动态运动改变着要素的性质,改变着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之间的互动关系,导致要素结构的各组成部分在运动中处于不均衡状态。不仅如此,要素结构的变动还具有随机性,并不是抽象的单一模式,而是由其发展的具体情况和条件约束所决定的。因此,这种非均衡的和谐发展,既具有动态性非均衡,又具有随机性非均衡的特征;短期和瞬时的要素结构,既有以往发展的结果,又有新的约束条件的影响,完全有可能与“标准结构”有偏差,需要在动态和随机的非均衡中来促进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发展,通过采取非常规办法来因势利导、校正协调。二是要素及其结构的和谐发展只能是随机性协调,只能考虑瞬间和短期的结构功能稳定性,甚至有可能以短期稳定性抑制要素结构变动性,实际上要素结构高级化永远难以实现。三是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发展是一种非常规性协调。这种协调只考虑结构和比例关系,使偏差保持在一定范围内或趋近于零。在全球化条件下,在要素创新日新月异的背景下,要素及其结构的变动是经常的,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和一些经济转轨国家,要素及其结构变动更是迅速和巨大的。因此,无论从长期还是从短期来看,也无论是从发达经济体还是发展中经济体来看,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发展都是一种相对和谐的非均衡协调。

(5)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化的变动状态。要素及其结构和谐化是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之间在利益驱动的相互联系中所形成的“应该”位置所在,如相互间的比例结构关系、发展的有序性和阶段性、要素利益分割的相对地位等,因而要素结构的和谐化不仅表现为静态角度的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之间的比例关系特征,而且也表现为动态角度的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之间利益互动的促进关系。所以,要素结构和谐化不仅是一个静态的相对均衡状态,也是一个动态的相对均衡状态,即优化发展中的均衡、运动中的均衡。在追求要素利益的结构和谐化进程中,可能存在着整体均衡与局部不均衡、长期均衡与短期不均衡的状态。正是在这种变动中,通过各要素利益相关主体之间的利益博弈,推动要素结构长期和整体的均衡,使要素及其结构与经济社会发展相协调并不断向前发展。因此,从动态意义上来看,要素结构和谐化就是各要素、各亚(子)要素结构之间相互影响和相互促进所形成的均衡发展协调关系,这种“均衡发展协调”是伴随着动态均衡并沿着“和谐—不和谐—和谐”的路径演进的。


[1] 罗志如等:《现代西方经济学说》(下册),北京大学出版社,1989,第641页。

[2] 〔美〕约翰·贝茨·克拉克:《财富的分配》,邵大海译,南海出版社,2007,第135页。

[3] 刘方予等:《生产力经济学教程》,北京大学出版社,1988,第86页。

[4] 〔英〕威廉·配第:《配第经济著作选集》,陈冬野等译,商务印书馆,1981,第66页。

[5] 〔英〕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册),郭大力、王亚南译,商务印书馆,1983。

[6] 〔英〕大卫·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郭大力、王亚南译,商务印书馆,1962,第242页。

[7] 王宏昌、林少宫:《诺贝尔经济学奖金获得者讲演集(1969~1977)》,王宏昌、林少宫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第97页。

[8] 王宏昌、林少宫:《诺贝尔经济学奖金获得者讲演集(1987~1995)》,王宏昌、林少宫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第2页。

[9] 〔英〕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第一篇第四章,金镝、金熠译,华夏出版社,2009。

[10] 〔英〕马歇尔:《经济学原理》,章洞易译,南海出版社,2010。

[11] 〔美〕迈克尔·波特:《国家竞争优势》,李明轩、邱如美译,华夏出版社,2002,第70~71页。

[12] 张幼文:《当代国家优势:要素培育与全球规划》,上海远东出版社,2003。

[13] 〔英〕马歇尔:《经济学原理》上卷,商务印书馆,1981,第157页。

[14] 〔奥〕庞巴维克:《资本实证论》,商务印书馆,1964,第110页。

[15] 张幼文:《知识经济的生产要素及其国际分布》,《经济学动态》2004年第5期,第20页。

[16] World Economic Forum,The Global Competitiveness Report 2009-2010,http://www.weforum.org/en/index.htm.

[17] 〔美〕迈克尔·波特:《国家竞争优势》,李明轩、邱如美译,华夏出版社,2002。

[18] Theodore W.Schultz,“Investment in Human Capital,”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3(1961):1-17.

[19] Romer,Paul.M.,“Increasing Returns and Long-Run Growth,”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10 (1986):1002-1037.

[20] Daniel Trefler,“International Factor Price Differences:Leontief was Right,”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12(1993).

[21] Arrow,K.,“The Economic Implication of Learning by Doing,” Review of Economic Studies 80(1962):155-173.

[22] Romer,P.M.,“Increasing Returns and Long Run Growth,”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5(1986):1002-1037.

[23] 〔美〕小罗伯特·E.卢卡斯:《经济发展讲座》,罗汉、应洪基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第6页。

[24] 〔美〕小罗伯特·E.卢卡斯:《经济发展讲座》,罗汉、应洪基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第6页。

[25] 〔美〕科斯:《企业、市场与法律》,盛洪、陈郁译,上海三联书店,1990。

[26]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1978,第577页。

[27] 邹全胜:《经济全球化下的要素演进与开放收益》,上海社会科学院博士学位论文,2007。

[28] 张幼文:《经济全球化与国家经济实力》,《国际经济评论》2005年第9~10期,第9页。

[29] 林利军:《论中国贸易自由化中的利益分配:一个理论分析框架世界经济》,《世界经济》1997年第2期。

[30] 邹全胜:《经济全球化下的要素演进与开放收益》,上海社会科学院博士学位论文,2007。

[31] 〔美〕迈克尔·波特:《国家竞争优势》,李明轩、邱如美译,中信出版社,2007。

[32] 〔美〕熊彼特:《经济发展理论》,何畏、易家祥译,商务印书馆,1990,第18页。

[33] 〔美〕迈克尔·波特:《国家竞争优势》,李明轩、邱如美译,华夏出版社,2004,第138页。

[34] 〔美〕迈克尔·波特:《国家竞争优势》,李明轩、邱如美译,华夏出版社,2004,第140页。

[35] 邹全胜:《经济全球化下的要素演进与开放收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9,第146~148页。

[36] 〔德〕哈肯:《协同学》,徐锡中等译,原子能出版社,1999,第56~57页;王寿云、于景元、戴汝为:《开放的复杂巨系统》,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1996,第187~189页。

[37] 〔美〕诺思:《制度、制度变迁与经济绩效》,杭行译,上海三联书店,1994,第3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