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着做什么,”南宫亟诸冲乐瑶道,“医好她,你敢耍小聪明,我第一个宰了你。”
乐瑶被南宫亟诸的低压吓到,上前查看一番,才诺诺道,“祝余应是之前受了致命伤,灵力亏空,筋脉断后重续,没有完全恢复,又牵扯到了旧伤……”她生怕被怪罪,紧忙解释清楚,“我那一下,并未发力,而是祝余她之前受伤过重,才承受不住而已。”
“她受了致命伤?”南宫亟诸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与祝余相处的过往片段,可怎么也想不出她何时受过如此重伤。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一道黑影从天边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瞬间就来到了众人面前。待黑影落地,众人才看清,竟然是华临渊。
他蹲下身,伸出手掌贴在她胸前,一股纯净的灵力输送到祝余的心脉。华临渊的灵力温和又磅礴,一进入祝余体内,便如同一股清泉,迅速滋润着她干涸且紊乱的经脉。原本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的祝余,在这股灵力的滋养下,眉头缓缓松开,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今日若祝余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华临渊猩红的眼睛扫视着众人。
“丫头的内伤,是何人所为?”南宫亟诸的手指钻的咯吱咯吱响。
华临渊冷笑,“你不是她最亲近之人吗?为何连她受伤都不知晓!也对,堂堂炎尊,忙着重振仙门,这等小事怎会放在心上。”
“丫头,为夫带你去疗伤。”南宫伸手想要抱过祝余,华临渊抢下祝余,眼神如刀般射向南宫亟诸,“放开!”
两人僵持不下,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南宫亟诸额上青筋暴起,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炎红色的光芒将四周照得通红,“华临渊,她是我妻子,你莫要掺和别人家事。今日若不把祝余还我,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华临渊却不为所动,冰蓝色的灵力在周身盘旋,与南宫的炎力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是我要守护之人,谁敢阻拦,便是与我为敌!”祝余在华临渊怀中气息微弱,她费力地睁开双眼,想要说什么,可刚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华临渊的衣衫。
“丫头……”
“祝余……”
两声焦急呼唤几乎同时响起,南宫亟诸眼眶泛红,周身炎力虽因情绪波动而紊乱,却仍不死心地往前踏了一步,“华临渊,把她交给我,我定能救她!”
华临渊抱紧祝余,身形一闪避开南宫的靠近,寒声回应:“你救?此前她重伤濒死,也不见你及时出现,如今凭什么信你!”
祝余疼痛难忍,看着华临渊,气若游丝,“带我走……”
华临渊抱着她站起来,厉声呵退南宫亟诸,“让开,你想看着她死吗?”
南宫亟诸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脸上满是不甘与挣扎。他周身炎力肆虐,却在触及祝余那痛苦的神情时,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僵在了原地。华临渊不再理会他,踏上天机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一路上,祝余的气息愈发微弱,滚烫的鲜血不断渗出。浸湿了华临渊玄色衣袍。华临渊心急如焚,不断加快速度,可他知道,祝余的伤势太重,普通的疗伤之法已难以奏效。他奔向了蓬莱的方向。
“我是不是要死了?”祝余苦笑。
华临渊因着急早已红了眼眶,“不会,吉人自有天相。”
“呵,我们去哪,寒潭吗?”
“去蓬莱,我兄长精通药理,他一定能医好你。”
“那等我好了……我想回迷谷镇……我想……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好。”
“修炎君,为什么……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
华临渊抿唇,眼中涌动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因为我想护你周全。”
祝余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隐隐有泪光闪烁,“你知道的,我心里……”
“我知道。”华临渊抢先应到,他不想亲耳从祝余口中听到心里有南宫亟诸的话,柔声道,“只要你平安喜乐,我心满意足。”
祝余眼泪夺眶而出。
仙山缥缈,鹤鸣穿云,南宫亟诸抱着祝余直奔芳庭。沉香正打扫院落,看到一个黑影闪过,扔下扫帚,追上去,直接追到了华仲渊的丹房。沉香嘛起袖子大声喝道,“何方毛贼偷丹药,偷到姑奶奶头上,你出来!
见没动静,又喝道,“小贼你再不出来,我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竟敢跑芳庭来偷药,让我抓住,我非让师尊把你炼成丹药!”
依旧没有声音,降香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到一个黑衣男子正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怀里受伤的女子。当男人抬起头,她才震惊地发现是自家修炎君。
兴奋非常,大声哭起来,“修炎君,真是修炎君,你真的活着出来了!”
“兄长呢?”
“师尊去秋水阁钓鱼了,这姑娘受伤了……”不待沉香说完,华临渊抱起祝余直奔秋水阁。
秋水阁秋水漾漾,夕阳懒洋洋地洒在湖面上,也洒在懒洋洋钓鱼的人身上。湖边的秋水亭中,华仲渊滚圆的身体躺在藤椅上,半眯着眼睛盯着手中的鱼竿,蓬乱花白的头发在头上随意的窝了个髻。
“兄长。”
华仲渊听到声音,紧忙坐起来东张西望,“老三,老三。”看不见来人,又自言自语起来,“又是幻听,我这耳朵果真出问题了。”
“兄长。”
华仲渊又坐起来,一回头,这次果真看见了华临渊。和幻想的不一样的是,他没了往日的白衣胜雪仙风道骨。他一袭破碎的黑色衣衫、血迹斑斑,怀里还抱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姑娘。华仲渊惊得鱼竿都掉落在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是老三,我眼没花吧,是老三!这是怎么回事?”华仲渊连滚带爬地从藤椅上起身,快步迎上去,目光在华临渊和祝余身上来回打量,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华临渊神色疲惫,声音沙哑:“兄长,救救她……”华仲渊来不及多问,伸手探了探祝余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