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背后之人

“啊,”他松开手,扶了扶自己花白的长眉毛,“内伤没好又添新伤,放心啊,死不了,就在这秋水阁中医治吧,抱,抱屋去。”

华临渊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脸上却依旧满是忧色,小心翼翼地抱着祝余,朝内室走去。华仲渊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念叨:“老三,你何时出来的,出来也不知道看看兄长,这是哪家姑娘,让你这般上心?这几百年你在那个妖魔乱舞的塔里没少吃苦吧?”

华临渊轻轻将祝余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将她碰碎。他直起身,回头看向兄长,眼中满是疲惫与坚定:“兄长,她是祝余,是我想要守护的人。”

华仲渊听后瞬间愣怔,回过神笑道,“开窍了!”他走到床边,仔细查看祝余的伤势,一边查看一边摇头,又一边抚眉点头,“有舍才有得,妙哉。”

“兄长?”华临渊不解,“此话何意?”

华临渊眯着眼,仔细打量着祝余的眉眼,“这莫非是那个瀛洲丫头?”

“是!兄长看出了什么?”

“妙啊!妙哉!妙哉!”华临渊连连称赞,“那瀛洲丫头是金火双灵脉,魂飞魄散后,又用聚元血玉将元神重聚,靠吸纳天地间精纯的水木灵气孕育成胎儿,这等机缘,纵观六界,也是千年难遇。可孕育之事艰难异常,稍有差池,便是魂飞再难聚。这背后之人定是个狠角色。”

“还有背后之人?”华临渊吃惊道。

华仲渊微微眯起双眼,神色凝重道:“能知晓聚元血玉的秘密,又懂得操控水木灵气助其孕育,此等手段绝非一般人能为之。况且,让一个金火双灵脉的人吸纳水木灵气,这背后的谋划深不可测,必定有所图谋。”

华临渊低头沉思,脑海中迅速闪过祝余结识过的每一个人。他突然想起祝余提起过她叫“花灵儿”住在无极宫。现在想来也必有联系。

“别想了,我告诉你,这丫头十之八九是方丈无极宫的后人,还想知道什么自己查去,我要救人了。”

华临渊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急切,还欲再问,却见华仲渊已迅速转身,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祝余汇聚而去。无奈之下,华临渊只能强压下满心疑惑,退出内室,决定立刻着手调查方丈无极宫。

他对无极宫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方丈以无极宫为尊,东南西北四位殿主为其效命。至于无极宫宫主是谁,没有听别人谈起过。

华临渊出了内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走去藏书阁,想翻找关于换灵脉的资料。

华临渊踏入藏书阁,里头弥漫着陈旧纸张与淡淡墨香混合的气味。阁内光线昏暗,唯有几束阳光透过狭小窗棂,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投下斑驳光影。他目光急切地扫过一格格书架,口中念念有词,手指飞速掠过一本本古籍,书脊擦过指尖,簌簌落下细碎尘灰。

正焦急翻找时,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友,可是在寻什么?”

华临渊猛地转身,瞧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月白长袍,手持拂尘,面容和蔼。

老者见到华临渊,紧忙作辑,“是修炎君!老朽是这藏书阁的守阁人,知晓阁中藏书布局,不知修炎君来找何书?”

华临渊连忙将来意告知,老者微微颔首,领着她来到一处隐蔽书架前,从中抽出一本古朴厚重、封皮满是神秘符文的典籍——《灵脉衍变秘录》。

华临渊迫不及待翻开,书中记载着各类灵脉转换的原理与方法,可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原来,金火双灵脉转换为水木灵脉,不仅需要集齐世间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还得在特定星象下,于灵力汇聚的灵眼之地开启法阵。整个过程危险重重,稍有不慎,灵脉便会紊乱,不仅换脉之人会爆体而亡,还会引发周围灵力风暴,祸及方圆百里。

更令她揪心的是,书中提到换脉成功后,新灵脉与肉身契合也存在极大难题,若不能妥善引导,换脉者会被新生灵力反噬,沦为灵力的傀儡,意识消散,只剩一副行尸走肉。华临渊合上典籍,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竟然对祝余如此残忍。从花灵儿到成乐,再到祝余,背后之人步步为营,下了多大的一盘棋。

就在他满心忧虑时,老者突然轻咳一声,欲言又止。华临渊见状,连忙恳请老者告知。老者犹豫片刻,缓缓说道:“修炎君,此等逆天改命之术,背后恐有隐情。几千年前,蓬莱无间就发生过此事,天地间的灵气开始紊乱,蓬莱无间的灵力平衡被打破,无数邪祟竟趁虚而入。蓬莱的护山大阵在强大的冲击下摇摇欲坠,那些邪祟见人便杀,所到之处生灵涂炭。蓬莱差点落入他人之手。为了守护蓬莱,众多长老拼死抵抗,可还是死伤惨重,蓬莱的本源也在那场混战中遭受重创。”

老者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还能看到当年的惨状那一战蓬莱伤了本源,至此,凡入无间,均断情绝爱,终生不娶保卫蓬莱。”

“从未听兄长提起,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就是原蓬莱掌门花千树。”

华临渊小两位兄长千岁,对之前的事知之甚少。听到“花千树”这个名字,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回到秋水阁,华仲渊已经坐在院子里休息。他看到华临渊回来,招呼他坐下。华临渊走过去,在华仲渊对面坐下,问医治情况:“兄长,祝余如何?”

华仲渊放下茶杯,“这丫头身子骨可以,醒了就能下床了。”

华临渊心生欢喜,紧忙谢过华仲渊,“谢过兄长,兄长你可曾听闻过花千树此人?”

华仲渊手中的茶杯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恢复如常,“自然知晓,他曾是蓬莱掌门,只是那都是千年前的事了,你突然问起他做什么?”

华临渊深吸一口气,将从老者那里听闻的关于花千树施展逆天改命之术引发蓬莱动荡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华仲渊。

听完,华仲渊放下茶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原来你是为了此事烦恼。老三,这逆天改命之事,本就违背天理,当年的教训不可谓不惨痛,这丫头算是幸运了。”